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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见状,走上前去,做出请的姿势,“柳大人,您请。”
柳相身后的一个小厮自觉有些看不过眼,便如往常一般上前呵斥:“你丫头,竟敢同我们大人无礼,你”
“你闭嘴!”耀武扬威的话还未说完,柳博涵便冷冷的打断。
此时的柳博涵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看向陌上花时在也没了往常的怒目而视,反倒带了几分别扭的愧疚。
“禹王妃,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为父从前都是遭人蒙蔽才会做出那样的糊涂事,如今真相大白,贼人也已伏法,你也还是我的好女儿,我日后定然会加倍补偿你,你便不要同为父置气了。”
陌上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灿若桃花,眸底却一丝笑意,“柳相大人,我到底何德何能,竟能让你这般低声下气的同我说话。”
秦雅对柳博涵这副嘴脸十分厌恶,也笑着附和道:“奴婢也是看不懂了,柳相大人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柳博涵一张老脸顿时黑了下来,浑身的怒意在也控制不住“禹王妃,事情明明都已调查清楚了,你不认祖归宗,还在这里折辱你的亲生父亲,这是何道理!”
阎北城唇角笑意淡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看向柳博涵,“是何道理?柳相以为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便是你这两句服软的话便能缓和的?当日种种,若非我气运好,此刻我焉能坐在这里?”
柳博涵微微一愣,浑身怒意都在这一刻僵住,“你”
陌上花内心的怒意去额不是这几句话便能化解的。
此刻,她不是在为自己问责,而是替死去的原主来诘问眼前这个本该为亲生父亲的人。
陌上花言辞激烈,句句冰冷,也句句直戳柳博涵的脸面,“即便当初你被奸人蒙蔽,可我好歹与你十几年的父女感情,你却丝毫不念,每一次的动作都是要将我赶尽杀绝,天下间又如何能有你这般狠心的父亲?柳博涵,你今日既来了,我便同你讲清楚。”
“无论是现在,还是日后,我都绝不可能原谅你,你也休要在以血脉亲缘,父女之情相要。”
“我永远都不可能认你!”
如此一番话,让柳博涵彻底颜面尽失。
偏偏这句句责问都是摆明的事实,他便是心中在羞愧,也无从反驳。
一时间,心中又羞又恼,无地自容。
“好,好,好!”柳博涵气满面通红,身子不住的颤抖,一连三个好字说完,拂袖而去。
可从始至终,他都不敢直视陌上花的眼眸。
远远的,还能听到他因羞恼,责骂奴仆的声音。
秦雅闻听,深觉畅快,对陌上花也更为敬佩,“王妃,您刚刚实在太威风了。任他是当朝丞相又如何,还不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陌上花唇角冷冷牵起,满目嘲讽,“他不是因羞愧难当才无地自容,只是因为我将他的脸面踩在脚下,他堂堂一个丞相竟被我一晚辈痛骂,没了脸面,羞愤难当,才会如此。”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他今日说的那些话,也没有一个字可信。”
秦雅原本还带了几分笑意的小脸,霎时耷拉下来,满脸愤愤,“真是没想到,堂堂一朝丞相,竟然如此不要脸!这样骗人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陌上花将茶盏轻轻搁在桌面,语气恢复淡然,“权势迷人眼,很多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的。”
第2119章 络绎不绝()
“奴婢如今还是懂了一些的。”秦雅小声嘟囔一句,捧着下巴感叹,“这些事情都已这般明显了,真不知还有什么探查的必要。”
陌上花忍不住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再是心知肚明,没有切实的证据,又要如何服人心?”
秦雅捂着自己的额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奴婢乱说的而已。”
陌上花失笑,方才因柳博涵而阴郁的心情顿时散了大半,眉间冷意消融下去。
彻查一年之前的事情说难也难,说不难也难,若是有得力之人,或许半月便能将事情探查的清清楚楚。
但此次主查的阎岑轩,是第一次查案不说,更是初涉朝廷之事,一无得力的人,二要压住刑部诸多对他心有异议的人,查起这件事来便颇为费力了。
再加上阎墨厉暗中做下的一些绊子,更是让人焦头烂额,头疼不已。
便是阎北城亲自接手,在不暴露自己实力的情况下,也未必能将全部的真相还原,最多半真半假的将事情查出,在上报给宝荣帝。
可阎岑轩对此事却极为执着,亲自跟着去探查不说,人也格外勤勉,几乎宿在了刑部。
这一番折腾之下,刚刚有了起色的身子便又渐渐走了下坡。
宝荣帝这段时间也抽空见了柳正,对他的医术大加赞赏,特赐了柳正可以随意出入宫内太医院之权,御药局内的药物也可以随意取之。
除此之外,便是要每三日入宫回禀一下阎岑轩的病情了。
如今知晓不过半月的光景,阎岑轩的身子便又不大好了,竟亲自拨了自己较为信任的几个得力之人辅助阎岑轩。
如此殊荣宠爱,顿时使得朝堂之中风向突变,不少中立的官员都已开始战队,宫外的十三皇子府每日的拜帖来人更是络绎不绝。
阎岑轩却没有闲心接待,日日待在刑部,满心都是彻查此事,连柳正都劝解不了。
陌上花听说了阎岑轩的忙碌,也是一阵唏嘘。
阎岑轩对原主的执着,当真是令人动容。
想必原主泉下有知,也会格外欣慰心疼吧。
心中刚刚感叹一番,不曾想,阎岑轩便命人传了口信过来,请她去刑部一趟。
秦雅仔细看了看那递口信过来的人,见看着眼熟,才嘟囔两声:“十三殿下忙成这般样子,怎又想到王妃了,莫非是想请王妃前去作证?”
陌上花自然也猜到了缘由,同那前来的人道:“你稍等片刻,我更衣过后自会前去刑部。”
那前来的小厮恭敬的垂头应下,“是。”
说是更衣,也不过是在原本的素服之上,扎了束袖的带子,行走做事方便一些而已。
旁的王妃出门更衣见人,都是要换上盛装,自家主子却总是这般装扮,秦雅顿时满心惆怅。
陌上花瞥了一眼秦雅无语的神色,不咸不淡的开口:“方便便好。”
心中却是想着,阎北城这厮最是小气,若是被他知晓了,定然又是一阵吃醋。打扮的简单些,除却方便之外,也免得醋坛子打翻。
阎岑轩身为主审,本是在刑部有一专门的办事处,却不曾想,陌上花去到之时,他竟然不在此处,反倒去了大牢之内。
陌上花枯等了半晌,他才姗姗来迟。
这些时日的折腾,阎岑轩本已红润了不少的面颊又多了变回了常年病态的苍白。
但以见到陌上花,他俊逸的面上便又挂上了一贯温润,以及几分歉意,“对不住,没想到你这般快便来了,让你久等。”
他脸上的歉意格外真诚,不似作伪,陌上花自然不会怪罪,微微一笑,道:“无妨。”
“请坐。”阎岑轩面上神情这才放松了些许,又转头吩咐道:“在去换一些新的茶水点心。”
等人枯等如此久,想必茶水也凉了,自然要换新的。
考虑的如此周到,即便当真有气,恐也发不出来。
阎岑轩温和有礼,陌上花自然也不会冷漠相对, 轻声道:“殿下写半月来劳心劳力,面色看着又差了些。”
阎岑轩却只是摇头,一双温润的眼眸内满是坚定,“哪怕是我这条命都因此耗了去,我也定然要将此事查的一清二楚。”
陌上花将他目中的执着看的分明,沉默片刻,道:“殿下应该知晓,此事最好的结果,也只是那假千金口中所言。”
且不说阎墨厉林皇后都会拼命将事情真相遮掩下去,便是此事当真有了切实的证据可以证明与阎墨厉有关,宝荣帝也不会允许事情的真相公布出来。
因为这不是阎墨厉一人的事情,这是整个皇家的颜面。
阎岑轩微白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无奈又自嘲的苦笑起来,“我知晓,可我只是不甘,不甘她如此惨死,不甘背后之人逍遥法外。”
那是他如此宝贝的人,却只因阎墨厉一人的私心,便害的她白白死去,他如何能够甘心!
见他目中苦涩,陌上花不忍在提,忙转移了话题,“殿下查了半个月,不知如今查的如何了?”
提及此事,阎岑轩灰败的面上才有了一丝神采,“开始之时颇为艰难,如今父皇又派了两个得力之人前来,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可否说说看?”陌上花厂眉微挑,略有几分兴味。
阎岑轩微微颔首,从袖中拿出两张折叠好的纸张,递给了陌上花,“时隔十年,我派去打探当日说是抚养假柳氏的夫妻身在何处,一直都是杳无音信,当年涉案之人也都不见了踪影。倒是柳相府内的几个见证了此事的下人还在,可也都记不清楚,问不出什么。”
“今日父皇派的人来了,才终于将那对夫妻找到。若按照常理,他们抚养了假柳氏如今应当过的极为富贵,可衙役找到他们之时,他们却是狼狈无比,那妇人脸上还多了一处刀伤,我们的人将他们抓来。刑部官员稍一恐吓两句,他们便将自己知晓的全数招了。”
第2120章 意外之喜()
“原来,他们也不过是寻常的下人夫妻,当年只是拿人钱财而已。但事成之后,并未得到那些人承诺的银子,反倒被命人四处追杀。若非半年前,他们乍死躲了过去,如今也早已一命呜呼。”
阎岑轩将事情来龙去脉细细说清楚,只怕陌上花会难以理解。说话之时,一向温润的面上更是染了几分愤怒,“一朝得逞便杀人灭口,这背后之人当真毒辣。”
陌上花一面分神听着阎岑轩的描述,一面垂眸看着将那两份认罪书细细看过,眸色也冷了下来,“当真是处心积虑。”
饶是生性温润的阎岑轩,越是细想也越是愤愤,“若非假柳氏早早便被灭了口,事情便也不会如此难以处理。”
陌上花眸光闪了闪,沉默片刻,道:“假柳氏是我杀的。”
阎岑轩有些震惊的转头望着陌上花,沉默半晌,方才道:“为何要如此做?”
陌上花毫无愧色,语气淡然的开口:“为她报仇,也松柳氏一个解脱。”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只是我没想到,竟会如此之快。”
她是想杀了假柳氏不错,可并未打算即刻便要了她的命,最后的结果还是柳氏自己选择了。
或许,她只是不想过早死于阎墨厉的手中吧。
阎岑轩闻言,目光复杂的看着陌上花。
良久,他才强行将目光从陌上花的面颊上移开,自嘲一笑,“我未能亲自给她报仇,方才心中竟还有几分埋怨你,真是可笑。”
这样的话,陌上花实在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一时也沉默下来。
她站了原主的身躯,又有何资格多说。只会勾阎岑轩的伤心事而已。
好在阎岑轩不会心胸狭窄之人,很快便自我疏解开,继续投入到案件之中,“我来找你,其实也是有些事情想要厚颜一问。假柳氏的身份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