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胰衔馐怯锌赡艿摹!�
“哦?”
“陛下,以我的揣度来看,对您来说,撒丁人和教皇,本质上都是一回事,都是您的棋子而已,您希望他们的对抗,但是又希望这种对抗不至于超出应有的限度,对吗?”伯爵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皇帝陛下。“如果我说错了,请您指正,我认为如果您希望我去做什么,那我就需要知道其中的用意。”
伯爵如此的单刀直入,让皇帝又有些错愕。
他的皇帝,可不是每次都会有人去这么跟他说话。
不过他并不愤怒,甚至感到有些新奇有趣。
“是啊,我们需要坦诚,所以我跟您承认吧,我回信给国王了,告诉他我支持他,但是我同样也告诉了教皇,我支持教会,所以我需要以某种方式,把这两个立场统一起来。”皇帝以罕见的坦诚回答了这位伯爵,“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将撒丁变成一个唯法兰西是从的附庸国——以和平的手段。是的,和平的手段,这是底线。我和我的父亲都认为,为了法兰西的安全,让周边的小国对它唯命是从是最重要的,然而……”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皇帝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颓然,“在过去的几十年,法兰西已经给欧洲带来了太重的阴影了,现在如果贸然以激烈手段去颠覆去改变和约的话,为时尚早,我们不能再次引起欧洲的围攻了。这些年里面我们一直都在试探性地往前走,往前走,但是在最后还是有一堵墙是不能过去的。”
“那堵墙是阿尔卑斯山和山后面的那个国家,对吗?”伯爵突然问。“我注意到了,您提到了三方,却只希望两方和好,奥地利人被您排除在外了。”
皇帝抬起头来,然后突然噗嗤地笑了出来。
“您简直比那些职业外交官还精湛!伯爵,您不当官真是太可惜了。”
“上帝没有赐予我这样的机会。”伯爵低沉地回答。
“太可惜了。”皇帝陛下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继续说了下去,“总之,情况就是这样——对我们来说,在欧洲之外行动,比在欧洲之内行动要好,所以我们开拓非洲殖民地;在欧洲不让人注意的角落里面行动,比在引人注目的地方行动要好,所以我们从撒丁入手。”
皇帝陛下不紧不慢地看着窗外,从容和自信溢于言表,“撒丁人因为自己的野心,会有足够的热情做我的棋子的,问题是我不能真的允许他们和教会决裂,然后抢占罗马的土地,那是灾难。”
“您的考虑和顾虑,我都已经了解了。”伯爵弯下腰来,“那么,就我的理解,您是希望这两边都极度虚弱,以至于不得不服从您的话,对吧。”
“对的!就是如此。”陛下又挥动了一下手杖,“而您,如果愿意的话,就可以成为这个计划的一个执行者。”
“我无比愿意。”伯爵几乎没有做出任何考虑,马上就脱口回答了,“而且我也有自信,自己有能力做这件工作。”
“教会目前还桀骜不驯,他们自以为自己还有奥地利做靠山,但是他们想错了,法兰西才会是他们的靠山,奥地利人不足以依靠。”皇帝陛下白皙斯文的脸上,微微浮现出了笑容。“他们会发现的,法兰西人才是天主最可靠的卫士。”
他当然不会告诉伯爵,他已经暗中怂恿了撒丁对奥地利开战,抢夺领地,他宣称要给他们军事援助,给他们外交保护,如果顺利的话,战争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
对法兰西来说这有两个好处:
1,毫无疑问撒丁会输,虽然撒丁人对自己充满自信,但是法国军队的观察员们早就将这些意大利人的战斗力报告给了帝国政府。那么撒丁在输了之后就会虚弱,更加依赖法兰西。
2,奥地利人虽然会赢,但是他们也会阵脚大乱,一下子无暇他顾——奥地利军队的情况法国人也很了解。
而这时候,法兰西就可以从容插手了,它会让奥地利人体面收手,保住撒丁王国,然后接纳这个附庸。
但是对皇帝陛下来说这还不够。
“这种情况下……在不久的将来,如果在罗马有那么一场革命,或者暴乱,冲击到教会的统治,威胁到教皇的安全,甚至让教会不得不逃离罗马……”皇帝陛下有意拉长了音调,然后注视着伯爵的反应,“那对法兰西来说,她就有援助教会的义不容辞的责任。”
听到了皇帝陛下的打算之后,伯爵稍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得到的信息。
“所以,我就是让罗马发生那场暴乱的人,对吗?”许久之后,他问。
“我听说您在罗马势力很大,盗匪,官差,军人,您都交游广阔,有那么一群人愿意为您出生入死。”皇帝没有正面回答,“伯爵,告诉我,您会让我失望吗?”
“我认为,不会。我做得到,而且我想,如果有谁能够不露痕迹地在罗马掀起这么庞大的动乱的话,那么那个人只能是我了……”伯爵陡然站直了腰,以坚定的目光看着陛下,“陛下,请依靠我吧!”
叮咚,叮咚,叮咚,手杖轻轻敲击地毯的声音有节奏地想起。
虽然皇帝表面上还是十分平静,但是想来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我话说在前头,今天跟您说过的一切话,都不会有任何记录,我没有见过您,谁也没办法因为您而指控我。”皇帝陛下用手杖点了一下伯爵脚尖前的地毯,“您得自己制定计划,承担风险,靠自己闯过惊涛骇浪……如果您的人闯不过去,不幸阵亡,或者被送上断头台的话,那么我们没有悼词,没有抚恤,什么都没有。而如果您闯过去的话,我跟您保证,您可以在我这里得到绝非一般的奖赏,甚至也许我可以让您成为某个地方的大公或者总督,伯爵先生,您还有最后的机会来拒绝。”
“我不会拒绝的,既然我来到了法兰西,那就代表我做出了决定,像我这样的人,做出决定就从无更改,无论前面有什么惊涛骇浪。”伯爵以炽烈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皇帝,“不过,我不需要什么大公或者国土,陛下,我请求您到时候给我另外的奖赏。”
“什么奖赏?”皇帝陛下直接问。
“请允许我到时候再告诉您。”伯爵收回了自己的实现,回复了惯常的冷静,“但是我可以向您承诺,我索取的奖赏,将是您负担得起的代价。”
“哦?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了。”皇帝陛下哑然失笑,“好吧,伯爵,那您就开始您的工作吧,我们的时间还宽裕,您可以从容布置。”
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听说您要在巴黎住上一段时间?”
“是的,陛下,您拥有全世界最为摧残的明珠,而我想要驻足其间,好好欣赏欣赏。”伯爵回答。
“没关系,您是我的贵客,巴黎的大门自然会向您敞开。”皇帝陛下对伯爵的回答并不意外,在他看来所有人都应该喜欢那里,“不用担心进不去那些沙龙和宴会,宫廷是您的介绍人。”
“我觉得最好还是让我自己来为好,陛下。”伯爵又一次反驳了皇帝的话,“我这样的人,不能和您的宫廷扯上关系。”
“这倒也对。”
其实皇帝只是随口说说客套一下而已,看到伯爵如此知趣,皇帝陛下更加放心了。
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皇帝陛下走到了窗台边,看向远方的天空。
太阳已经落山了,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染得通红,如同鲜血洒满到了苍穹。
红得热切,红得深邃,红得有些伤感。
啊,又有一天,一去不复返了。
一瞬间,皇帝走了,那个诗人又回来了。
他不想谈下去了。
“那么,再见,先生。”
4,美少年()
“钟楼,宫殿,厅堂,华服耀眼,纵情欢歌;
彩片窗上绘画妆点,拱门石下浮雕勾勒;
无数渴求的眼睛,贪婪地簇拥在他的身上,恰如群星恭维太阳;
又有谁注意到,那个可怜人正颤抖瑟瑟;
只有他知道,那座沉重的宫殿,正压在一头驮兽背上。
罪孽的重担,由它和他分得;
酣醉狂欢,流光溢彩,飘飘欲仙的群星忘却了一切;
他听得到,驮兽在哀嚎,在咆哮,在撕扯;
他拼命振臂,他要挽住摇摇欲坠的宫殿;
如果可以,谁又会想去承受那一刻?
可是注定的那天终究到来;
大地裂开,岩浆滚滚而来,天空沸腾炽热;
雷霆的怒吼盖住了悲鸣,太阳熄灭,群星坠落;
直到万物衰灭,生灵耗尽,鲜血终于平息灾厄;
而那时候,在丝绸和黄金包裹着的废墟里;
在断壁残垣的坟墓里,圣人与罪人一同安眠着。
被岩浆吞噬,被雷霆烧灭;
无人得救,无人宽赦。”
在枫丹白露宫的花园里面,拿着手杖的皇帝陛下,漫步在凉亭间,欣赏着廊柱下的喷泉,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他慨然畅谈,然后不停顿地念出了自己刚刚酝酿出来的新诗。
他的声音,流畅自然,又带着一点点的沙哑,因为多年来所经受的严格的教育,吐词清晰,抑扬顿挫。只不过,他的声音里夹杂着莫名的阴郁,再配上他内敛忧愁的表情,听起来犹如是在朗诵什么悼词一样。
念完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吐出了胸中淤积已久的压抑。
中年人,身形消瘦,穿着便服,白皙的皮肤和茶色的头发,更加让他显得斯文。
他是皇帝,但是他也是个诗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啪”“啪”“啪”的掌声开始在他身后响起。
“太精彩了,陛下!”德…迪利埃翁伯爵弯着腰,以极度恭敬的态度看着他的主人,“您的诗歌,注定可以照亮整个法兰西!能够拥有您这样优秀的诗人,是我国难得的荣耀!”
皇帝陛下并没有因为他的宫廷书记官的夸张恭维而展露笑容,他的脸稍微侧过来,视线扫过了伯爵,并没有片刻的驻留,无言的轻蔑让他甚至不屑于去呵斥对方。
他的视线在伯爵身后逡巡,略过了那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脸,慢慢地搜索,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少年人身上。
这个少年,身穿着一身禁卫军的制服,锃亮的金质扣子让他的面孔显得极为白皙,马靴和制服更让他多了几分勃勃英气,不过他的脸仍旧有些稚气未脱,显然只是那种在宫廷内担任礼节性职务的贵族少年而已。
他一头鲜亮的金色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露出了宽阔的前额,碧蓝的眼睛闪闪发亮,跃动着智慧的光芒,让他展现出了与平常少年不同的机灵。
好一个翩翩金发美少年!
诗人总是喜欢美的事物,这一次也不例外。
“夏尔。”皇帝终于微微露出了笑容,拿起手杖轻轻地向这个少年人挥动了一下,示意他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少年立刻就感受到了从旁边投过来的嫉妒视线——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被皇帝陛下叫去评论他的诗歌的。
哼哼,谁叫你们没这本事呢?少年人在心里暗暗冷笑,然后一脸恭敬地走到了陛下的旁边。
“陛下,您的诗当然一如既往地好,充满了魅力,而且意向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