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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书表情有些肃穆,他一直尊重崇拜的大哥,总是能在最关键得时候,让他出乎意料地感动。有些话,还是本人说比较好,他不会多嘴。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问道这个,易书脸上有一闪而逝的哀伤,不过他掩饰地很好。
“过些时候!”
向殃看了一眼并排躺着的蔡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原来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并不表示没有发生过。
“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易书顺着向殃的目光,看着双眼紧闭的蔡采,保守地说:
“我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刚才还说她已经脱离了危险?”
向殃有些激动,上前抓住易书的手,有些竭力似地。
“我除了是医生,还是他的小弟。”
如果他不那么说,以裕风的脾气,根本不会乖乖就医,那他的生命很危险,本来带着一颗子弹,死撑到回来就很危险。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说她已经脱离危险了?你明明说过!”
向殃放开了易书,整个人大受打击,恍恍惚惚走到蔡采病床边。
“小妞,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
抓住蔡采毫无力道的手,摸上脸颊,向殃顿觉世界都要崩塌了。
两小无猜
油菜花金黄,春风吹过,掀起一道道金色的波浪。
扎两个羊角辫,露出两颗门牙的小女孩,手拿着一朵摘下的油菜花,对穿着短裤赤脚的小男孩,挥手炫耀着:
“风哥哥,好甜哟!”
“我尝尝!”
男孩子一手抢过女孩子手里的油菜花,扯了一朵,摘掉花瓣,把花心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是很甜!”
小女孩看着男孩子微眯着眼睛,回味一点点蜜糖甘醇那种满足的滋味,翘着嘴,不高兴地斥责:
“讨厌,你抢人家的油菜花!”
“我还你一大把!”
小男孩说完,就开始摘了好几朵油菜花。
“坏人,张婆婆看见会骂你!”
小女孩欣然结过油菜花,却有些担心被油菜花田的主人看见。
“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站住,把油菜花给我摘了做什么?”
一个年迈的声音,从田埂的另外一头传来。
“小猫儿,快跑,张婆婆来了!”
小男孩抓起小女孩的手,朝田埂的另外一边跑了。
跑了好长一段路,看张婆婆没有追上来,两个小家伙一下子倒在了路边的草地上,开心地大笑。
“小猫儿……”
小男孩突然很感性地呼唤着大笑的小女孩。
“风哥哥……”
小女孩被小男孩脸上的表情给打动了,停止了大笑,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不敢看小男孩。
“长大了,做我婆娘好不好?”
小男孩子手里捏着一朵油菜花,举到小女孩面前,表情虔诚无比。
“羞羞,风哥不害臊!”
小女孩细若蚊音的声音,有女人天生的羞怯。
小男孩也不管小女孩答应不答应,直接将油菜花插到小女孩的羊角辫里。
“定情信物你都收了,小猫儿,长大以后当我婆娘,等我娶你。”
小男孩抬起小女孩的脸,又一次强调。
“我……”
小女孩粉红的脸,扑闪闪的眼睛不敢看小男孩。
小男孩开始威胁:
“不答应,我就啃你嘴巴。”
“好,我答应,你别啃我嘴巴!”
小女孩害怕点头了,赶紧捂住了嘴巴,怕小男孩把他嘴巴给吃到肚子里去了,没有嘴巴的人那多丑呀。
两小无猜
“风哥哥……风哥哥……”
小女孩赤着脚,沿着公路,边跑边朝前面远弛而去的警车呼喊,羊角辫一摇一摆,仿佛是想要挣脱被拘的宿命。
“小妞……”
向殃用纸巾轻轻地擦拭着蔡采从眼角流出来的泪水,呼唤着昏迷的她。
“不要……不要……”
小女孩看见转过山头,看不见影子的警车,哭喊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即使脚下的石子弄痛了脚,破了皮,流了血,小女孩也没有一点感觉,因为她所有的感觉都用在了追赶上,她不能让她的风哥哥被带走。
向殃一把握住蔡采突然高举的手,让那只仿佛要抓住什么的手,不再空荡荡。
“风哥哥……风哥哥……”
惹人心疼的呼唤从蔡采嘴里呼啸而出,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揪心。
当向殃听清楚蔡采呼唤的名字,不是老爷,也不是老公,他愣住了。
她的小妞昏迷中居然喊着的是“风哥哥”,看了一眼临床也昏迷不醒的裕风,向殃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不过看到蔡采苍白脸上的焦急,向殃紧紧用力回握住蔡采的手,很坚定地说:
“我在,我一直都在!”
不知道是手里抓实的感觉让昏迷的蔡采觉得她追到了她的风哥哥,还是裕风那坚定的回话,让她觉得风哥哥一直在身边,总之蔡采安静了下来。
她躺在白色的病□□,紧闭着双眼,表情安详。
可是这样的宁静也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昏迷中的蔡采甩开了向殃的手,眼角流着泪,又开始呼唤“风哥哥……风哥哥……”
“小妞……你醒,醒醒!”
向殃再一次握住蔡采的手,在她耳边呼唤着她。
“风哥哥……风哥哥……”
蔡采再一次挣扎着甩开了向殃的手,更撕心裂肺地呼唤着。
向殃这一次没有再固执地去握蔡采的手,而是看着昏迷中的她,盯着蔡采脸上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发起了呆。
在向殃印象里,他的小妞一直都是那么温润似水,好像从来没有过大的情绪起伏。此刻这个样子的蔡采,让向殃知道,有些被封印的东西,也许正在被她一点一滴地找回。
谁是过客
“风哥哥……风哥哥……”
那一声声的呼唤,落尽向殃的耳里,仿佛滚烫的油珠子落在心上,好疼好痛。
更火上浇油地的是昏迷的裕风,居然在临床回应着昏迷中蔡采的呼唤。
“小猫儿,我在!”
看着两个完全没有意识的人,却那样默契地对话,向殃站在两张床的中央,眼睛看了蔡采,又看裕风,他真的怀疑他们真的昏迷了吗?
得到了回应,蔡采的呼唤不再那么让人伤心欲绝,多了欣喜地愉悦。
“风哥哥……”
那是一种满足的感叹。
“小猫儿……”
那是一种共鸣地回应。
看着两只手,无意识地到处乱抓,估计是想要牵在一起吧。
只是没有意识,他们也只能是无意识地乱抓,苦苦地寻觅着彼此。
长时间都不能牵手,两只手的主人,开始着急了,又开始新一轮更狗血、煽情的呼唤。
那一声声呼唤,仿佛雷声,震得向殃肝肠俱断。
最后向殃看不下去,走到蔡采的病床边,用力推着病床,朝裕风躺的那张病床靠近。
两张单人的病床,靠在了一起,只是没有意识的手,即使在这么近得距离也找不到彼此。
向殃抓住蔡采的手,他发现曾经最爱被他握住的手,居然又开始挣扎。
“想听他们的故事吗?”
易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病房,站在门口,仿佛下了某种决定似地问着向殃。
“恩……”
向殃心里有一百二十过理由不愿意听,可是嘴巴却抢先一步行动。
那一段被蔡采遗忘的过往,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私定终身……都被易书告诉了向殃。
当然还有一段蔡采不知道的历史,裕风从少管所怎么样被选拔出来、经历了哪些魔鬼的训练,最后如何爬到今天的位置,那段奋斗的血泪史也被易书告诉了向殃。
“这样一个男人,这样爱着一个女人的男人,你会成全他的爱情么?”
易书问着一脸沉重表情的向殃,他是裕风的小弟,他想为自己的老大做点什么。
“成全?”
成全就意味着他要放弃他最爱的女人,他说好要照顾一生一世的小妞,向殃有些愤慨地怒吼着:
“我也爱这个女人,为什么你不叫他成全我的爱情?”
谁是过客 2
“我也爱这个女人,为什么你不叫他成全我的爱情?”
向殃死死地握住蔡采想要挣脱的手,让他再握一会,再感受一下小妞的温度。
“为了守护我的爱情,灵魂和身体我都出卖给了魔鬼,我也为爱奋斗过,努力过……”
“你是怎么奋斗的?出卖色相就是对爱的奋斗?”
向殃的怒吼却被易书简简单单一个反问,给弄得偃旗息鼓。
是呀,他怎么为爱奋斗的,出卖了身体,去当少爷,做到最红的头牌,有机会接近金姐,靠金姐的关系在最短时间成为了超级富豪。尽管这是出身贫寒的他,唯一能走的捷径,可是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只相信结果。
结果是什么,他是成为了富豪,可是大家还是给他贴上了靠女人吃软化的标签,即使他曾经那样不眠不休地画图、组织工人、监工、销售……
结果是什么?是他的身体不再纯洁,他配不上他的小妞,他生命中最爱的天使。
“如果她知道了你那段历史,你觉得她还会爱你如初?你比我清楚她对感情是多么有洁癖,更何况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似乎找回了那段被封印的过往。你愿意看到你最心爱的女人,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为难?”
为了老大,易书知道他只能残酷。
向殃不能承受蔡采知道他曾经做过那种职业时看他的眼神,也舍不得她再左右为难。
“老大是为了救你才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因为这个笨蛋老大……”
易书指着昏迷中的裕风即使心疼又是责备地说:
“他觉得你是小猫儿爱着的人,他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样的爱屋及乌是需要多大的勇气、魄力、心胸、多深厚的爱呀!
听到这里一瞬间向殃感觉视力下降,眼前被水雾模糊了视线。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人TM的太完美了!而他太混蛋了!
另一只乱抓的大手,更适合守护他最爱的小妞。
好舍不得,好难过,可是他必须要放手了。
“小妞……”
真得好舍不得,这是最后一次呼唤这个名字了。
一滴一滴的泪水,汹涌着奔流而出,向殃用力地握了握蔡采一直都在挣扎的手。
谁是过客 3
易书转过脸去,他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尽管是他策划了这一幕。
向殃贪恋地看着蔡采的脸,用了点力气紧紧感受手里的柔软,最后在一滴泪一滴泪掉下的时候,他精准地把蔡采挣扎的手,送到了另一只苦苦寻觅的大手上。
模模糊糊之中,向殃看见他最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十指紧扣,还是他亲自让他们这样牵手的。
快速地移开视线,向殃站起身,背对着身后那紧紧握在一起的大手、小手,而后头也不敢回,就那么径直的朝外走。
这样就够了,真的!这样就够了。
一连串晶莹的泪珠,挥洒了一路,狂奔的脚步,向殃不是不知道,不得不承认,他只是小妞生命的过客。
泪水在叹息: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原来他只是小妞孤单路途的一道风景,而那个人是她旅途的终点。他是用来被路过的,那个人是用来终身追求的。
离开、放手、成全,那是他能为心爱的女人,最后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