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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郭成那个汗,低声道:「袁将军,来之前,你是怎麽跟我保证的?说好,你不说话,站在我身後即可,你这话,唉——」
「袁将军快人快语,不愧是安国第一将,本王倒很是欣赏。」独孤玦起身,微微一笑:「只是这位龙炎公主——只怕你们是带不走的。」
死小孩,原来你还在打程华芳的主意!
本来听笑话听的不亦乐乎的琳琅,顿时就双手握拳,来了气,感情男人床上床下是两个样?
一离开了热被窝卷儿,那个心又野啦?
她这麽一生气,不觉身子一动,动静大了点,袁仓能有安国第一将的名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发现独孤玦身後的幕帘微微一动,马上举刀戒备地一下窜到郭成身前,大喝一声:「有埋伏,军师小心。」
独孤玦早就感觉到琳琅躲在幕帘後,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让她离开,刚才微微一阵风,他也觉察到了。
「不是埋伏,无需惊慌。」独孤玦说着,正要进去要琳琅安分点,却见幕帘一挑,一个女子俏生生地出现在灰色大帐里。
洁白如玉的肌肤,长发如瀑垂落在腰间,唇红齿白,呡嘴轻笑,但见一对深深的梨涡,迷人不已。
「不好意思,本王妃在後面歇息,本来是不想打搅的,可是这位——」琳琅目光流转,见袁仓手中紧握大刀,双眼瞪的如同铜铃,看着她石化了,不知道这个莽夫是不是会闹事,於是笑嘻嘻道:「袁将军,实在太可爱了,本王妃不觉就打搅了大家,在这里赔礼了。」
说着琳琅盈盈一拜,真是乖巧而温婉。
独孤玦知道她这是为他开脱,毕竟两国秘密会见,不能让外人知道,而且女子不能进军营,这些忌讳他都犯了,因此和谈不成,那不都是他这个元帅的错了吗?
郭成忙起身施礼,可是那袁仓却傻呆呆地抢先开了口:「这是仙子下凡吗?姑娘,你是谁?〃
刚才琳琅都自称本王妃了,这身份不是明摆着?
只有他一个还不明白。
「这是本王王妃,早起她还睡得正酣,本王便将她一人留在大帐中,刚才,本王以为现在她出去探望伤兵了,没有想到……真是失礼。」
独孤玦说着,走到琳琅身边,亲昵地拦住她的肩膀。
这小女人,昨晚在他身下那麽疯狂,这会见到了敌国将军就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将手在琳琅肩上威胁地慢慢收了收力,捏得她轻轻吸了口冷气才松了劲。
琳琅见独孤玦眼中有些绿,心里明白了,想他昨晚还说她吃了一缸子醋,其实想来他的醋劲不是更大?要不然能连她是在帮忙搞外交,随便对个男人说了两句客套话都这麽介意?
「是呀,王爷,我又睡懒觉了,你都不叫我起来。」琳琅知趣地将身子往独孤玦身边贴了贴,语气甜软地彷佛一只尾巴摇的快要掉了的小卷毛狗。
独孤玦满意地拥着她回到案几前:「我们在商量大事,你不在後面好好呆着跑出来干什麽?」
这两人恩爱也用不着在这样的场面来卿卿我我吧?
郭成不知道独孤玦与琳琅这是事先安排好的,还是真的是偶然,又是什麽用意?
不过少年夫妻,他有些尴尬,却也能理解,而且独孤玦不是个善於伪装的人,他们两人看起来这一问一答眉间传情却不像是假的。
於是郭成端起面前的茶杯,专心喝水。
袁仓还是两眼直瞪瞪的看着人家夫妻秀恩爱,忽然一咧嘴,沮丧道:「倒霉,原来你嫁人了,是王妃。我老袁还说自己运气好,怎麽一来就见个仙女,军师和王爷议和,我老袁正好顺便讨个媳妇。」
他的嗓门不是一般的大,即便不是刻意高声,这番话恐怕外面的守卫也听的清楚。
当即,独孤玦的脸色就沉了。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袁仓,本王念你是个直爽之人,三番两次原谅你出言不逊,还对本王妃轻薄,你竟敢变本加厉,当着本王的面调戏王妃,该当何罪?来人,给本王把这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东西拖下去。」
琳琅吓了一跳,她知道独孤玦有些不高兴,可没想到他说发作就发作了,看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个袁仓说的话,在这个时代里的确是大不敬,可是那个人,应该就是那麽个莽撞的性子,但,他犯了独孤玦的大忌,琳琅是想劝,可她一开口,独孤玦会不会又骂奸夫淫妇之类的,万一再搭上郭成……
这和谈还谈的下去?
简直就是让郭成和袁仓送死来了。
郭成脸色也变了,再也不能镇定自如,厉声呵斥袁仓道:「袁将军,这里不是安国军营,开玩笑也得有点分寸。」
他想开玩笑来化解少许独孤玦的愤怒。
可那个直愣愣的袁仓,别看总是老袁老袁的自居,其实也不过二十多岁,并没有那麽老,何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说不来这个理,十来年又天天在军营里和男人打滚,即便看见的,也是陶似玉那样风风火火的女子,或者是母夜叉般难看无品的,不能算是女人的女人。
琳琅这相貌,放在王府里不算出众,但她也算的美人,何况还刻意做出温顺乖巧的样儿来,於是袁仓那一刻毛毛躁躁的心就这麽动了。
「我没有开玩笑。」他还梗着脖子,不怕死地叫。
第二百六十三章 做个有用的花瓶
「本王也以为袁将军不是开玩笑。」独孤玦冷笑。
眼看事情就要闹僵,郭成指着袁仓说不出话来,恨铁不成钢地向独孤玦跪下道:「王爷息怒,袁将军乃一介武夫,大约觉得王妃可爱,心中有所好感,一时糊涂便说了错话。还请王爷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我这就赶他回去,改日再备上厚礼来赔罪。」
袁仓到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尊严,手握大刀,站到郭成身边道:「军师,你怎麽这麽没有骨气?大丈夫宁愿站着生绝不跪着死,我不过是说王妃美貌温柔,就是我想娶的女子,可惜她已经是王妃了,又没有说我要抢亲,他就怕了,还战神呢,小人。我看他就是不想和谈,不想交出龙炎公主来,故意找碴子。」
袁仓找到这麽个理由,马上觉得自己有理了,伸手将郭成拉了起来。
郭成不愿起来,可是袁仓力气太大,不由得他不起来。
「袁仓,你以为这麽几句可笑的狡辩就能为你和安国脱罪?想当初,你们战败,依靠苍梧才有这些年的安宁,两国之间也算友好,可是你们安国利欲熏心,居然与龙炎勾结,意欲借联姻,借道与龙炎灭我苍梧。可笑,以为灭掉苍梧,你们安国就能强大就能成为下一个苍梧?不过是唇亡齿寒,真有那麽一天,安国的下场还不如苍梧。」
独孤玦目光犀利,看向郭成:「他是个莽夫,那麽你呢?安国军师,连这麽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本王看安国灭国也不远了。」
郭成心里难过,这道理他会不懂?太子殿下也懂,才同意和亲的啊,那样有一层薄如纸的姻亲关系,也许还能维持一段龙炎与安国的表面和平。
要不是年迈的大王老糊涂了,被龙炎送来的几个美人儿迷得与头转向,莫名其妙就签下了借道给龙炎,并且派兵做先锋与苍梧反目的协议,怎麽会将安国推入如此境地?
真是祸不单行,谁知道那个据说龙炎最最受宠,美貌温柔的三公主,居然逃婚了,一路上还花样百出地躲过了两国一次次地抓捕,跑到火石镇上,眼看就要抓住,冒出个摄政王妃来,将她弄进了将军府。
郭成派了两路人马,一路想去抓那据说是王爷心头肉的王妃,如果抓住她,估计要换回三公主就容易了,即便抓不着,也能牵制独孤玦。
一路奔将军府,直接抓三公主回来。
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琳琅一直和孤玦在一起,太子殿下无法,估摸对方两人,独孤玦带着不会武功的琳琅必然是拖累,万一侥幸将独孤玦除掉更好,权衡再三,只得下手。
但,独孤玦是如此强悍,远超他们的预料,而且刘涛也忽然带人出现,行动失败。
将军府里,竟然也遭遇顽强抵抗,荣儿舍命挡刀,那一下机会失去,侍卫们也已经涌入小院,刺杀者也不得不撤离。
这一次行动失败,却也有了个收获,就是确定龙炎三公主程华芳藏在将军府。
独孤玦一定知道了程华芳的身份,所以将军府里戒备森严,导致行动失败。
郭成与太子殿下商议後,显示打算在龙炎的助力下一举攻下火石镇。
一场恶战,双方都没有讨到便宜。
而龙炎已经开始怀疑安国是不是与苍梧另有勾结?追一个公主都那麽难,也足以说明安国不堪大任。
安国太子无奈,只得派郭成和袁仓悄然前来与独孤玦会见,将公主之事挑明,看他到底是什麽打算?
如果和谈不成,双方只有血战到底,看目前情况,只怕最後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被龙炎一个个吃掉。
如果独孤玦识大局,明事理,就算恼怒安国之前的作为,但是苍梧眼前应该更需要安国作为盟友联手,才是长治久安之道,那麽也许两国不是没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本来事情就很复杂,一切全在独孤玦一念之间,袁仓忽然又在这个时候搅合,将事情推入了更加难以预料的深渊。
郭成只得道:「刚才王爷说的对,现在的安国与苍梧都已经是身不由己。」
这话里似乎有弦外之音!
独孤玦目光一转飞快地看了眼在一旁似乎百无聊赖地一手托腮,一手随意翻着桌上书页的琳琅,她的手也顿了顿。
「苍梧是身不由己,安国可是心甘情愿。」独孤玦目光深邃:「要不是你们於龙炎勾搭,何来这一场无端的战争?」
他又一指袁仓,厉声喝道:「你给本王跪下!」
袁仓还想「站着生」,这次,郭成狠狠地瞪他:「你真想我们成为安国罪人?」
袁仓一看,心里说男人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情愿地跪下了。
郭成也不落座,向独孤玦拱拱手道:「叫王爷见笑了,袁将军在我们太子殿下面前也常常如此。这场联姻说来话长……」
独孤玦哼了一声,不再提袁仓,心想就让他跪着吧,这已经算是最轻的了。
「直说吧,你们太子殿下是怎麽打算的?如果是要本王交出龙炎公主,让你们与龙炎结亲,那就不用说了,请便。」独孤玦指指帐门。
「太子殿下没有这麽说,只是公主是在前往安国和亲途中失踪,若是安国交不出人,必然是灭国之灾,那时龙炎长驱直入苍梧指日可待。」
「本王交出公主,你们两家和一家,不也是长驱直入?对於苍梧来说,交与不交又有什麽区别?」独孤玦冷笑。
「我家殿下也不是没有为苍梧打算,说到底安国与苍梧为邻多年,彼此相安无事,龙炎狼子野心,就算这次与安国能联姻,将来的事情会如何,以在下之见,也未必前途光明。」郭成不得已,只得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独孤玦听到他这有点儿前言不搭後语的话,追问道:「这话还算有点意思,只是这意思到底是你的想法还算你家太子殿下的想法?」
「这——」郭成飞快地瞟了一眼跪在地上,还不忘偷眼打量琳琅的袁仓,独孤玦明白了。
琳琅在一边听着他们俩说着明话打着暗语,只觉得无趣,但是又不得不为独孤玦长面子,始终含笑保持一种亲和的花瓶样,真是腰都酸了。
这时,独孤玦亲昵地将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背後,只觉那手在她背後划来划去,琳琅痒痒,又不敢动。
死小孩,难道一心二用,嘴里与人和谈,还能与她「勾搭」?
不对,独孤玦反覆只写了三个字,琳琅忙聚精会神地体会,原来独孤玦写的是「留下仓」。
留下袁仓?什麽意思?独孤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