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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仓看看锦娘那纤细的腰肢,咧嘴嘿嘿笑道:「师父说的是。」
这才赶紧动身,带了锦娘上路,分别之时,袁仓还不忘对琳琅嘱咐:「师父啊,弟子和锦娘一走,你身边就没有人了,万一王爷对你不好,你也别忍着,来找我吧,我保证……」
「你什麽意思?难道说本王和刘将军都不是人?滚——」独孤玦终於忍无可忍了。
袁仓还想说,刘涛也将自己佩剑往外一抽到:「黑哥,不送。」
好吧,虎落平阳被犬欺,袁仓向大家抱拳拱手,终於带着锦娘离去。
琳琅挥手,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才有些闷闷道:「巧慧不在,荣儿走了,三公主不见了,徒弟带着老婆回去了,唉,好冷清啊。」
「你是说我还不如他们重要?」独孤玦抽抽眉毛。
「王妃,还有我在。」刘涛听到琳琅提到巧慧,便想和她聊聊巧慧的事情,好让她不那麽郁闷。
不想独孤玦将琳琅一搂道:「你在怎麽样?去,给本王备酒菜,这里没有你的事。」
他才是琳琅的男人,别人在不在有什麽重要的,独孤玦有开始乱泼醋了。
琳琅看到独孤玦那样,不由得笑了:「对啊,刘将军,你呀,就别管我们了,使劲想你的巧慧去吧。」
这下,将刘涛说个红脸,急忙走开了。
原以为这下就消停了,可是,没过几天,便有袁仓的消息过来,琳琅兴冲冲地打开信,还猜测着对独孤玦说:「我这徒弟啊,得了个美人媳妇,还不知道要怎麽跟我得瑟呢。」
独孤玦不以为然,感觉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袁仓简直是痛不欲生,说锦娘在与他回安国的路上,不巧遇上了一群劫匪,他保护锦娘不力,竟让她落水溺亡了,连尸首都找不到,他对不起锦娘,对不起独孤玦和琳琅,再也没有脸见他们,唯有拿着锦娘在水边遗失的一只绣鞋,回去後以将军夫人的名义为锦娘立个衣冠冢,以示怀念。
「怎麽会发生这种事情?」琳琅不敢相信,只不过几天功夫,锦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
院子里喜庆的花灯还没有摘下,人却不在这世上了,真是世事无常。
独孤玦却是心中一紧,感觉不好,看到琳琅沮丧,不好再多说什麽,免得她更加担心,安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火石镇连年战争,附近一带流寇,落草劫匪和山大王不少,他们运气不好,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不要难过了,袁仓那个人不会想不开,过一阵子她就会好。」
「你是说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袁仓是不是很快就会忘了锦娘,再娶别人?」琳琅马上就联想到了独孤玦身上:「要是我死了,你是不是也马上就找个女人,忘了我?」
「不准说死。」独孤玦将右手食指按在琳琅的唇上:「有我在,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不是袁仓。」
他那麽肯定,琳琅为自己做小人而羞愧,不过,这只是瞬间的一点点感觉,马上,她就笑起来,拍起了独孤玦的马屁:「那当然,那只大黑熊怎麽比得上我玉树临风,英气逼人,衣冠楚楚,潇洒俊逸丶风流倜傥,气宇轩昂,貌似潘安丶才比宋玉,龙章凤姿的相公,小玦玦你呢?」
独孤玦忍不住笑道:「就冲你这张说的天花乱坠的嘴巴,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我将就着对付你一个就够了,再多两个,恐怕就吵死我了。」
「你是嫌我吵?」琳琅已经将刚才的悲痛忘却,追打起独孤玦来。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温馨而逍遥。
终於,京城来信了,封荣儿为王的圣旨就要到了。
圣旨要到了,可是接受封赏的那个人却不在这里了。
独孤玦已经知道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从锦娘这人狡猾恶毒来看,当初荣儿那件事情,只怕他太主观,冤枉了荣儿,可是现在上哪儿找他去?
而同时传来的还有一条消息,与荣儿同时受封的还有一位王爷。
据说这位王爷在女王身边不求名利,几次舍身忘死的救过女王,还帮助朝廷出谋划策地平息了不少民间反贼,劳苦功高,女王大加赞赏,说此人有无可比拟的忠心能力,是国之栋梁,是以封为定王。
听到这消息,独孤玦与琳琅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女王真是好手段,受荣儿封王的启示,安排了一出翻版好戏,看看这故事都差不多,只是换了人物地点,便轻松地将她的心腹推了出来。
摆明了跟独孤玦叫板。
而这位定王是谁,不用问也知道了。
第三百零八章 拼着封王
女王可不知道荣儿的身份,但是她在军中也有眼线,荣儿是琳琅的人,她可是清楚,以为独孤玦是为了向琳琅示好,并且要伺机培养自己的势力,才请求封荣儿为王。
断然拒绝的话,且不说对付甘图,权丞相好像很吃力,无论真假,他是万万再抽不出兵马来助女王,所以,现在安国这边完全得靠独孤玦打仗,女王可是好不容易等到独孤玦有事相商,那个狂傲的男人,从来不求她什麽。
他开口,她自然要满足,将来相见才不至於撕破脸皮。
但是,也不能任独孤玦这样任意妄为,须知,女王答应他可不是真的因为荣儿立下天大功劳,而是因为她喜欢独孤玦,宠着他,爱着他,才如此忍让。
正好,顾子墨已经帮她肃清了朝中大多公然反对女王的臣子,是时候该他正大光明的拥有在朝堂上一席之地的时候了。
於是女王乾脆依葫芦画瓢,设计了几次让顾子墨轰轰烈烈立功的机会,将之与荣儿一并封王,且看独孤玦下一步的动静。
如果独孤玦大力提携荣儿,女王便相应让顾子墨得到比荣儿更大的权力,来压制他们。
因此,独孤玦将荣儿封为谋士,女王便让顾子墨做了宫中侍卫统领。
「女王。」顾子墨急匆匆地来到女王大殿前,欲言又止。
女王挥手命周围的宫女太监全部退下,他这才走近女王低声道:「刚接到消息,那个薛荣离开了火石镇,不知去向。」
「哦。」女王觉得意外:「可打听清楚了,会不会是瞒天过海,独孤玦派他另有任务?」
「不像,据说,他们大闹了一场,就连那个龙炎被扣住的公主也逃走了。」顾子墨见女王还在怀疑,进一步说到:「薛荣临走前,有人隐约听见他说要带走琳琅,说独孤玦对她不好辜负了她。」
女王思量了一下,终於轻轻笑了。
「这个独孤玦,不是一向都觉得对付那个琳琅很有把握吗?怎麽会弄得连个小小谋士都看不住?而且——」她看了眼脸色并不好看的顾子墨:「这麽说,是那个薛荣看上了琳琅?这就说得通了。想当初,这人扮作女子藏在琳琅身边那麽久,要不是有这样特别的原因,哪个男人愿意扮女人?」
顾子墨听到这消息时,也心情复杂。
琳琅是很招人喜欢的,独孤玦为了她跟女王翻脸,荣儿为了她,宁可不做男人。
还有段愈,以为他偷偷地为琳琅印制那些画册,不遗馀力的大肆宣传,将所得财物一点不少地为琳琅分别在几家大银号里存起来——虽然他这举动不关乎男女之情,就瞒得过顾子墨的眼睛麽?
只有他是个瞎子,那麽好的女子,曾经那样喜欢他,就算他是不见天日的宫中之囚,也直言不讳地表白,要与他在一起。
他竟然错过了。
想到这里,顾子墨心里就隐隐作痛。
他四下向细作详细打听过一次,琳琅与独孤玦关系好不好?
细作都有些难为情,说独孤玦和琳琅两人不避嫌地人前眉目传情,互表衷情,琳琅为了能将独孤玦身边的女人赶走,还差点因为挨军棍送了命。
至於背着人,晚间更是欢爱之声不绝於耳,实在不堪入目……
他们走时,琳琅还是被独孤玦强迫掳了去的。
顾子墨一直担心离开了京城,独孤玦不知会怎麽虐待琳琅,却不想,这一去,他们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难道真的已经做了夫妻?
他心里像被锋利的尖刀剜割,带着痛和悔,鲜血淋漓。
不,独孤玦不能,可是,过了这麽久,也许他已经恢复了?
顾子墨心中疑惑,再不想听关於他们夫妻之间任何消息。
因为就算独孤玦的身体不行,从种种迹象表明,琳琅的心已经不在顾子墨身上了。
想当初,她误会了顾子墨和女王的关系时,也曾经那麽心疼,那麽地想要帮他脱离臆想中的苦海。
而今,她依然是爱得那麽真挚热烈的女子,无所顾忌的向天下人宣告心中所属,只是那个男人不再是顾子墨,他的名字是独孤玦!
「薛荣走了,那封王一事——」顾子墨知道女王故意放出风来,同意封荣儿,但是一直拖拖拉拉地,一再观察独孤玦,看他是不是真心为朝廷着想,只是给这人一个名,好与龙炎和亲。
现在人不在了,女王正好顺水推舟了。
「我马上就请皇上下旨。」
「是,还有,火石镇那边已经很久没有激烈的战事了,安国与我军对持,龙炎厉兵秣马,只怕等不到安国借道就会发兵,独孤玦在那边究竟在做什麽?」
顾子墨对於独孤玦的做法很是怀疑,如果他与安国,甚至龙炎勾结起来,调转兵马,那将是最可怕的事情。
用太后和皇上牵制独孤玦,事实证明有效,可那也太玄了。
独孤玦重骨肉之情,这固然是他最大的弱点,但是,他同样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相当有能力,一旦这犹如头发丝般维系的关系断裂,独孤玦将是出笼的猛兽。
女王眉目流转,笑道:「本王要亲自前往边关犒劳大军,给薛荣宣旨。」
顾子墨知道,独孤玦出去太久,而这两军阵前,局势慢慢变得诡异,女王是想亲眼去看看有没有什麽不妥。
「不可,你不能离开京城。更不能就这样势单力薄的到独孤玦的军中去,万一他心生二志,你岂不是危险?」顾子墨劝阻。
「我不去,那麽谁能代替我去?既要忠心不二,又得对独孤玦具有威慑力。」女王浅浅笑道。
「我去。」顾子墨见女王眼中俱是了然,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难道女王觉得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我只是去看看独孤玦究竟在做些什麽。」
「我没有说不放心你啊。你真的只是因为要去刺探独孤玦,而不是想见某个人?这世上没有人再能像子墨这样令我放心的,我只是担心你到时候会管不住自己的心。」
女王并不生气,反倒是这样的子墨,她觉得有些安心,又有些担心。
他看起来待人温和,其实心中很有主见很冷静,女王想着要利用权丞相达到自己目的,将计就计时,他就曾经多次告诫过女王,若真要成大事,就不可多情,尤其是对独孤玦这样的男人。
驯服烈马的满足感固然很好,可是并不是所有的烈马都一定会服从管教的。
高处不胜寒,女王要开天辟地将苍梧收入囊中,做手握实权的人上人,就得忍受那种孤独。
说到底,她抢了独孤家的江山,就算要还给独孤玦,也得看人家要不要。
不要为了感情冲昏头脑,最後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那些冷静的话语言犹在耳,可是如今说那番话的人,好像自己也控制不好感情这码事。
顾子墨有些尴尬地别开头:「我不会把军国大事和私人事情混为一谈的。」
「你这麽说,就是觉得心里没有把握,在提醒自己,不是吗?」女王见顾子墨还想辩解,也不想逼他太急,话题一转道:「明天随我去祈福上香吧。」
为谁祈福上香?
女王不多说,顾子墨也不问,彼此都太清楚了解对方了。
女王对火石镇的牵挂与关注远远超过了权丞相的那边,这事情还用说吗?
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