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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回过神来,忙说:「皇上恕罪,奴婢有件事情想不通,所以走神了。」
「哦,什麽事情,说来朕听听。」独孤乐还从来没有见琳琅发过愁,有些好奇,又有些自信满满地问。
「没什麽,我自己可以想到办法的。」琳琅婉言谢绝。
独孤乐不高兴了,琳琅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麽。
这些日子以来,独孤乐虽然还是会常常不时地跟琳琅小有冲突,但已经是只限於动口,更不会开口就是打打杀杀了。
琳琅翻着那麽多花样的带着他游戏,会让他觉得很开心,期盼着明天的来临,因为琳琅说不定又会带给他新的惊喜,在他心里第一次会记挂着某个玩伴。
不知不觉中,独孤乐可是将琳琅当成了朋友。
而这个朋友居然不信他?
「朕是天子,你想得到的,朕就能给你办到。朕命令你说,不然,不然朕就留你在延禧宫一辈子,叫定王天天在宫门口做石柱。」独孤乐生气道。
唉,这小皇帝,真有那本事,何至於被困在这里,还要她这麽伤脑筋的来救他啦。琳琅为独孤乐的盲目自大而觉得好笑。
不过,等等,他刚才说什麽来着?
「皇上,定王怎麽了?」
「哼,他天天在延禧宫外求见朕,要朕放你回去呢。朕偏不。」独孤乐得意地坏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来,既可爱又可恶。
顾子墨要见她,大可以运用轻功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他天天来这延禧宫外站着,分明是想将琳琅光明正大的要回去,琳琅心中一动道:「皇上,不如让奴婢去劝劝定王,每天这麽站着多累呀。」
「你想见他?」独孤乐好像猜到了琳琅的心思道:「你喜欢他对不对?」
呃,这麽个小毛孩知道什麽喜欢不喜欢啊,琳琅肯定否认:「怎麽会呢?他是王爷,我是奴婢,只是觉得皇上既然不想放奴婢走,他天天来这麽站着让人看笑话,万一女王知道了,也是麻烦。」
「朕知道,他也是喜欢你的。不然,女王都给他选了那麽多千金小姐,定王一个都没有答应。兰兰,你是因为觉得自己是个奴才才不敢喜欢他的?」
琳琅那个汗,跟一个小P孩谈这种问题,怎麽就觉得那麽别扭呢?
「当然不是,皇上多少也该知道奴婢的性子,其实奴婢要是对一个人好,是不会看他的身份地位的。」琳琅耐心解释。
「那麽,你是喜欢朕,所以想要帮朕逃出宫去?」独孤乐说的很自然,以至於,琳琅眨巴了三次眼才猛然一下摀住他的最,顺手就把小皇帝给拖到旁边的假山石後。
「皇上,不可胡言乱语。」她很严肃地低声说。
独孤乐瞪着她,琳琅赶紧将摀住独孤乐嘴巴的手放下:「对不起,皇上,奴婢刚才一时情急。」
「朕都知道了,你是皇兄的女人,所以爱屋及乌喜欢朕和太后,才会冒死来救我们。你真当朕是三岁小孩?朕都懂,才会配合你去试探出宫的路。刚才,也是帮皇兄试探一下而已。朕很满意你对皇兄的忠心,所以,朕也喜欢你,薛丶琳丶琅。」
独孤乐板着小脸说的一本正经,琳琅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一下被抛得高高地一下又差点撞到地,这孩子,怎麽这麽早熟啊?说话还慢悠悠地,真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不过,弄明白了太后为了独孤乐能乖乖地配合琳琅,试着大胆地与独孤乐沟通,效果意外地好,才将一切原委都向独孤乐说清楚了,这小皇帝说的喜欢就是对於玩伴的那种喜欢,琳琅这才松了口气。
「皇上真是聪慧超群,将来一定是明君。」琳琅不失时机地狠狠拍了独孤乐一番马屁。
毕竟是小孩子,又觉得琳琅亲近,独孤乐喜形於色道:「所以,你看朕已经知道这事情,但是一点儿破绽都没有叫女王看出来,应该放心地把你的心事告诉朕了吧。」
「唉,其实奴婢的心事不就是那件事情,怎麽能光明正大的想个法子让大家安全出宫呗。皇上上次也看见了,不管我们有什麽理由,女王只需一句话,要为皇上的安危着想,就能轻易将我们拦回来。」琳琅愁眉苦脸道:「这个,皇上有什麽法子解决?」
「这个,朕会好好考虑的。」独孤乐想了想,仍是一脸严肃道。
琳琅扑哧一乐,觉得独孤乐真是有趣,不禁伸出手在他圆鼓鼓的小脸上捏了一把:「你要有办法不早就出去啦?还用等到我来这里帮你想办法。」
独孤乐的脸红了:「哼,你胆敢捏朕的脸,等皇兄回来,朕,朕要告诉他,他的女人太不守规矩了。」
哈哈哈——琳琅真被独孤乐逗笑了:「皇上原来只会找家长去告状吗?你认识独孤玦长什麽样吗?可别告状都找不着人。」
「你,朕去求菩萨,今天就下道雷劈了你。」独孤乐的脸又青了。
要是别人,他早要人把她拖出去砍了,可琳琅不是别人,是他的皇嫂——虽然他不会这叫,而且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的人,他也感受到了在她嬉笑顽皮下那颗要拯救他们母子的真心,除了太后,他现在最愿意相信的就是琳琅,怎麽还会对她如从前那样恶劣?
所以,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想找些面子回来。
琳琅盯着独孤乐,笑声渐止,若有所思道:「让雷劈了我?皇上,你说,假如是天神的意愿,女王会不会怀疑?」
「神的话谁都不能怀疑,你想干什麽?」独孤乐疑惑地看着琳琅。
琳琅的嘴角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那就好,奴婢想干的事情啊——皇上这麽聪明,不妨猜猜?」
想到了妙计的琳琅,心情豁然开朗,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真是好事成双,这边琳琅想通了计划,那边,印伟祈告诉她,大事筹备的差不多了,独孤玦派来一个特使,就在近日要与她见面,一起完成逃亡大计。
琳琅大喜,独孤玦派人来就让她更觉得有把握了。
只是这人什麽时候来,派的是谁,印伟祈只是说估摸这差不多就要到了,但是具体时间,派的谁来,他并不清楚。
而印伟祈刚来的时候就向琳琅说过,当初刘涛返回苍梧军营,趁着顾子墨不在,暗中潜进军营找到陶大海,商议之下演出了一场好戏。
刘涛和陶似玉带领一帮独孤玦贴身的侍卫扮作山贼,将巧慧和锦娘劫走,派人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当然是保护巧慧,而关押了锦娘。
然後,刘涛暗中与京城的友人联系,要他们将巧慧的家人搭救出来,也妥当安置,以绝後顾之忧。
女王的人马也曾紧紧追赶,无奈,他们对於火石镇的地形不熟悉,再说,那时候女王的心思全在独孤玦和顾子墨的生死上,对於这两个已经利用完,对於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用处的棋子来说,有没有她们已经无关紧要了,抓不着也并不深究,这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琳琅还记得当初对刘涛说过,一旦回到京城就给他和巧慧完婚的事情,莫非是巧慧被他安排在京城躲藏?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然後刘涛自告奋勇的要回来给她当助手,顺便好与巧慧完婚?
琳琅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分析正确,看看独孤玦,尝到了做男人的好处,一逮到机会就不放过——其实人家好可怜的,也不过得了两次机会而已。
刘涛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享受家庭的温暖天伦之乐了,虽然大战在即,可大龄剩男的心情也能理解,琳琅暗想,这次只要他们两个不计较,她就想办法溜出给他们把喜事办了吧。
第三百八十七章 特使来了
琳琅对太后说她在京城有个要好的姐妹就要成亲了,可是她没有什麽好东西——就是那种很特别的东西送给人家,希望太后能出个主意。
其实呢,琳琅不缺钱,这段时间是没怎麽动笔画画,可是小喜公子那些旧画册一再翻新,银子还是不少,再加上以前的积蓄,可以说,琳琅绝对是白手起家的苍梧第一传奇女人,顾子墨从来不过问那些钱财的事情,而是段愈曾经在某次惊叹地戏称琳琅真是个摇钱树。
而且这摇钱树是只长个头,都不摇的——也就是说,琳琅只存钱,就没见她取过款。
人家需要取款麽?
以前是被独孤玦盯着没法花,後来,人家连人带所有的财产全部打包送给了她,随便一点都花不完了,自然就不用取钱了。
再往後,如今在皇宫里,太后宠着,定王护着,还有小皇帝,表面上还是恶狠狠的,其实衣食用度上都一点儿没有亏着琳琅,比公主的待遇还好着啦。
不过,有些东西可是拿钱也买不着的。
琳琅没有记恨过巧慧,心里还是当她是自己最好的姐们,该有的,她自然会吩咐严立仁他们帮忙张罗最好的,只是,要是再以此向太后撒撒娇,看看自己在这位婆婆心里的份量,为巧慧再弄上点好东西,何乐不为?
太后可真是没得说,立马就拿出了几件当初先帝赏赐的珍宝来,看得琳琅那个羡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乖乖,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不过,为了方便弄出宫去,琳琅舍弃了大件,只取了一件古画。
其实,她更想送刘涛一件随身的兵刃什麽的,以後也好保护独孤玦嘛,但新婚送这个恐怕不大好,太后这儿也没有只得作罢。
礼物是送给巧慧的,但太后如此重视琳琅的朋友,可见那是对琳琅的尊重和喜爱,喜的琳琅搂着太后的脖子,腻在她的怀里都舍不得离开了。
太后也挺高兴的,看得刚刚回来的独孤乐羡慕嫉妒得两眼冒光,要不是顾忌着皇上的形象,恐怕马上就会扎进太后怀里跟琳琅抢娘了。
於是那天琳琅走後,独孤乐破天荒地粘着太后许久,令太后觉得很是惊喜,她不知道的是,其实独孤乐也好想像琳琅一样抱着娘亲的腰,撒娇地说:「娘亲,我可不可以今晚陪你睡啊?」
可是,这话在独孤乐的嘴里滚了半晌,还是被咽下去了。
如果他真这麽说了,不用等到晚上女王就会来「接」他回去,以後只怕也不准他再进延禧宫了。
就在独孤乐向太后撒娇的时候,琳琅已经回到自己的屋里吹灯睡觉了。
想到也许马上就会见到刘涛,等到巧慧进京,就能为她们办喜事,琳琅有些兴奋的睡不着,清亮的月色下睁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想该怎麽操办他们的事情。
现在的巧慧和刘涛都不易露面,如果他们急着成亲,恐怕只能悄悄地拜堂,那多不热闹啊。
要是独孤玦在就好了,好歹他是刘涛的主子兄弟,也算男方人,主持婚礼才够份量……
「小玦玦,死小孩,你现在在干什麽?会不会真的跟甘图的什麽公主混在一起滚床单?我那麽辛辛苦苦的治好你,不来好好回报我,就是让你出去沾花惹草的吗?坏蛋!你要胆敢不给我守夫德,我就要你好看。」琳琅气愤地将面前的枕头当成是独孤玦又是抓又是踢,好像这样就能舒缓她心里的郁闷。
嗤——
黑暗里好像有轻轻的笑传来。
「谁?出来。」琳琅爬起来,四下里又全无动静,她给自己壮胆道:「管你是人还是鬼,我都不怕的啊,有种你就出来,别偷偷摸摸的。」
喊了几嗓子,见没有动静,琳琅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懒得折腾,倒头睡下。
刚一闭眼,只觉得有微风在脸上拂过,眼前一暗,琳琅睁开眼,只见眼前两璀璨星光,一张朝思暮想的俊美面容正俯首含笑看着她。
琳琅使劲揉揉眼:「我是眼花还是做梦了?这怎麽可能,怎麽……」
炙热的唇封住了她的话,温柔的吻很快变得热烈,琳琅还睁大眼,双手一遍遍抚摸着独孤玦那刚毅的面容,不敢相信又唯恐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琳琅,琳琅,我好想你。」独孤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