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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女王怎麽安排,先把自己肚子照顾好再说,万一有机会逃命呢?力气大也占优势。
而且琳琅不想见到独孤玦的时候,被他看到自己一副憔悴的样子会难过。
孙公公一听这话,马上会意,命人拿来些好吃好喝的,笑眯眯地看着琳琅狼吞虎咽。
琳琅吃的饱饱地,一抹嘴,冲孙公公笑道:「还是你对我好,一来就有这麽多好吃的。」
现在,她觉得肚子饱了,心里也不那麽害怕了,女王对付她可也得看看独孤玦的本事,难道那老女人就不想为自己留条後路?
「那麽,老奴就领着薛姑娘上路。」孙公公点头哈腰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去哪?」琳琅明知故问。
「上城楼,看打仗去。」孙公公的脸色变了变,显然那边很惨烈。
「太好了,我就喜欢看热闹。」琳琅故作天真。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於发生了,女王这是要用她去威胁独孤玦麽?
其实琳琅心里反反覆覆的想过,当初独孤玦那割袍断义越想越做作,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大舒服,万一那是最後的告别呢?独孤玦就不怕她误会,带着遗憾去死吗?
孙公公见琳琅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心中有些感叹,到底是年少不知道这战争的酷烈啊,不过也好,这女王和摄政王之间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他不是也做了两手准备麽?
现在为女王将琳琅押上城墙去,万一大事不妙,他对琳琅可也不算差,总不至於丢了性命吧。
所以,这一路上,孙公公也是对琳琅十分客气。
琳琅走出天牢大门,见外面日头高照十分耀眼,不由得闭了眼,一个多月恍如隔世。
孙公公弄来一辆马车,与琳琅乘坐马车往城门而去。
一路上,只见城中再不见繁华美丽景象,满目都是神色紧张急急跑过的士兵队伍,有头发雪白的老者,还有瘦弱的孩子,他们都穿着不合体的盔甲,甚至有人根本就没有盔甲,夹杂在士兵中间,一样的忙着。
担架上抬下来的是头破血流,或者缺胳膊少腿的伤者,还有的是被人拖下来的死尸。
一将功成万骨枯!
琳琅心中也不禁悲凉起来。
这些百姓和普通士兵所求的不过是温饱和好好过日子吧,可是为了别人的欲望却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这该死的战争!
但她根本就没有立场和身份来伤春悲秋,因为,她的命运说不定还不如这些人。
如果只是死,一闭眼也就过去了,可是女王不会让她好死的。
离城楼不远,已经听到了击鼓声,呐喊声,偶尔夹杂着轰隆隆,城墙被什麽击中的声音。
孙公公已经有些儿发抖,却不得不带着琳琅往上面走。
「薛姑娘,对不起啦,这个……是命令,老奴也不想的。」孙公公说着,命人将琳琅的双手反绑了,看来这一路上没有提前绑住她已经是特别优待了。
琳琅也知道到了此时挣扎无用,倒是配合。
士兵们押着琳琅往城楼上走,一路上,具是身上带血,快步跑过的士兵,没人询问他们,自顾打仗不暇。
终於登到高处,孙公公已经吓得缩头往後退,而琳琅却一下冲到城垛後面,向下看去。
只见黑色人影如蚂蚁一般,在城下轮番有人扛着云梯,有人举着盾牌拿着刀枪,试图登城,远处队列却是一个个方阵有条不紊地屹立着,伺机而动。
在那黑色浪潮後面,有一列方队十分明显,因为中间有一辆十分大且坚固的马车,马车上一个瘦高的俊秀少年,手中拿着两支硕大鼓槌,向着面前一只巨大的鼓,不断地变幻着鼓点敲击着。
而四周的方阵随着那鼓点声音在变幻,前面进攻的潮流也一样在变化着。
那是印伟祈!
这麽显眼的地方,他是找死啊!
琳琅恨不得大叫,独孤玦这是搞的什麽鬼。
这也不是独孤玦的安排,印伟祈要是躲藏起来,鼓声未必能这麽清晰的传递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只有那个地方,最危险,却是效果最好。
在马车四周是刘涛带人在保护印伟祈,将那些飞向他的暗器箭支给截住。
印伟祈不时观察前面的动静,来调整自己的鼓点。
再往後,有一面高高飘扬的帅旗,十分夺目地上书独孤,琳琅目光一亮,看到下面一匹神骏枣红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傲然伟岸的身姿,那是独孤玦!
忽然脚下震动了一下,是城下的投石器投过来的大石砸中了离琳琅不远处的城墙,孙公公一边捂着脑袋,一边大声命令士兵道:「还不快把薛姑娘拉过来!这可要命了。」
两个士兵应声上前,将琳琅拖了过来,一行人急匆匆地往城楼中间走去。
此时城楼中间,顾子墨正观察下面的形势,一回头,居然看见女王就站在身後,急忙大步上前,责备道:「这里危险,你怎麽来了?」
女王并不慌张,问道:「现在情况怎麽样?」
顾子墨知道,既然她来了,也就不会轻易回去。
「看样子他们是打算用车轮战术,不停攻城,元帅和我已经商量过,我们也轮流守城,但是印伟祈,就是下面那个马车上击鼓的人——他是那木罗刚刚拥立的新王,也是当初的文王,他在的话,必须我来对付,别人对付不了。」顾子墨拉着女王躲在墙垛後面,指着印伟祈道。
女王看看那意气风发的少年,若有所思道:「那木罗人——原来他已经找到了那木罗族,这个印伟祈莫非早已经感知独孤玦……难怪他们一直勾结在一起,不,开始是琳琅将印伟祈带到他身边的。」
她似乎明白了关键所在。
琳琅原来是早有预谋的,她找到那木罗的王子,在他落难的时候施予援手,轻易地收服了他,再与独孤玦勾搭上,用那木罗王族族寻找霸主的能力,让独孤玦相信,他就是这方天地间的霸主。
男人,尤其是独孤玦这样高傲,有壮志雄心的男人,面对送上来的机会怎麽会不想把握?
女王觉得,如今没有得到独孤玦,并非全是琳琅说的那些原因,而是因为她处心积虑的怂恿独孤玦,本来,独孤玦已经认命了,不是吗?
都是琳琅坏了她的大事。
女王看向被孙公公押着磕磕绊绊一路走来的琳琅,心中升起杀机。
薛琳琅,今天我会落到这一步,全是拜你所赐,本来,可以留你多活几天,但是,我现在一刻都不想看你站在我面前,女王恨恨地想。
「女王陛下,薛琳琅带到。」孙公公回禀道。
顾子墨在看到琳琅过来那一刻,忽然觉得周遭一片寂静,惊讶的转头看向女王。
为什麽?他答应与琳琅划清界限,女王还要带她来这里?
他马上就明白女王的企图,说道:「恐怕没用吧?独孤玦这次是倾尽全力,志在必得,他准备了这麽久,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破坏所有的计划。」
「那我要试试,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份量。」女王看着琳琅,眼中的光芒是那麽地危险。
「不用试了吧,我现在跟独孤玦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能白白浪费你们的时间。」琳琅皮笑肉不笑地说。
「是吗,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女王命人将琳琅绑在一根十字形的木架上,准备好,听她的命令。
「子墨。」琳琅有些委屈地喊道,刚才的话,她也听到了,顾子墨也不是全然不理会她,多少还是把她当朋友的吧。
」不用求他,他也帮不了你。」女王那个冷冷道。
「不,我不是求他救我。」看着顾子墨装作不在意地扭脸去看城下的仗况,琳琅大声道:「不管你心里是不是还当我是朋友,顾子墨,你都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朋友,永远都忘不了的朋友。我马上就要死了,所以,我一定要你知道,我是利用了你,我心里一直都很内疚,想向你赔礼道歉。你原不原谅我是其次,我诚心道歉过了,就没有什麽遗憾了。」
「女王,我知道你一直巴不得我死,想要怎麽样处死我,尽管来吧。」这一刻,琳琅轻松了。
第四百章 我要安乐死
听到琳琅如此大义凛然,顾子墨握紧了手中的剑,更加不敢去看她此时的模样。
他真的没有怨恨她什麽,知道被利用,固然不是件舒服的事情,可是他觉得那些在宫中养伤相处的日子,琳琅对他并非全是惺惺作态。
那是他与她最後一段美好的日子,她的笑,她的关心都是那麽的自然,就算那都是为了帮独孤玦的计谋,但是,她仍是将他当做朋友看待的。
可是,他该再怎麽与她相处?
他不能为了一段无望的感情,将女王推进更深的深渊里。
他已经错过一次,才会造成今天无法挽回的局面,如果不是因为被感情蒙蔽了眼睛和头脑,怎麽会让独孤玦救走太后和皇上,有了翻本的机会?
所以,他必须对琳琅绝情断爱。
但,悄悄地为她送去伤药,打听她在牢狱里是否受到欺侮,这一件件事情,他又不由自主地去做了,还不准任何人向琳琅提起。
理智要他放手,感情却不由自主的牵挂,顾子墨心里实在纠结,只有离琳琅远远的才能感到平静。
女王对琳琅傲慢道:「急什麽,等下自然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独孤玦冷静地看着眼前一轮轮冲上去又被击败的人马,和不远处城墙上那顾字大旗屹立不倒。
居然是顾子墨!
这是女王没有人用了,还是只信任他?
陶大山在旁边捋着花白的胡须,皱眉道:「王爷,这样下去,只怕是两败俱伤。」
「我们必须最迟在後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夺下城门,不然,他们的援军就会赶到,如果对我们形成合围。虽然说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会马上落败,可是女王掌管朝政这几年也笼络了一些人马,而且,现在他们号称是我劫持皇上,反叛朝廷,混淆视听,我们占据上风,会令许多人畏缩观望,一旦我们优势不再,那些人也许就马上会倒向女王那边,他们援军接二连三的增加,对我们大大不利。」
「那麽王爷难道就这样强攻下去?」陶大山见独孤玦心中有数,必定早有计划,便问道。
「当然不会,我就等女王出招,那时,我会送她一个惊喜。」独孤玦冷笑。
又是一阵投石器疯狂的进攻。
城墙上,有人跌跌撞撞地向女王报告:「不,不好了,城墙有一处裂开好大一条缝隙,只怕会塌。」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惊呼,那处果然塌下数丈大小的一个洞。
这是印伟祈指挥严立仁他们专用几架最好的投石器,用准头最好的高手,在别的投石器掩护下,向着一个地方锲而不舍地连连投掷命中的结果。
城墙上一片惊叫,慌乱,而相对的,城下一片欢呼。
印伟祈抓准时机,擂响了换队进攻的鼓点,前一批人马撤下休息,後面方阵中精神抖擞的士兵们抬着云梯拿着武器,向那缺口处飞奔而去,很快就有人将梯子搭在城墙上,向上攀爬而去。
「不要慌,你,带人赶紧加固城墙;你,马上要元帅带领人马来支援,还有,将後面传送木料石块的人马赶紧拉一半上来。」顾子墨急急吩咐完毕,抬手命人拿来一张弓。
「现在,听本王命令,向那马车上击鼓的人瞄准,开弓。」
顾子墨带领一队弓箭手齐齐瞄准了印伟祈,这麽远的距离,要射中处在重重保护中的印伟祈绝非易事,其馀的人不过是顾子墨的掩护,吸引刘涛他们的注意力,只有他才有把握在这麽远的距离命中目标。
「子墨,不要。」琳琅叫道,顾子墨充耳不闻。
「伟祈,你别击鼓了,快跑啊。」琳琅用力挣扎,徒劳地叫道,她声嘶力竭的喊声被呐喊兵刃相交声淹没。
「放。」顾子墨一声令下,箭矢如流星飞雨,向印伟祈射去。
刘涛指挥人马奋力拨打,但夹杂在其中的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