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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悲痛以及尴尬的心情之后,夏小萍问道:“彭大哥,你们来找我有事情吗?”
看大夏小萍完全的平静了下来,彭德柱心中的石头也总算落到了地上。点了点头之后,说道:“俺听陈宁说,那个军统局的陈老师找够你,就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夏小萍闻言,心中不仅再次想起了学校中受到的种种白眼,刚刚平复的心中再次复杂起来,眼圈立刻泛红。微微额首之后,说道:“是的。昨天上午她找的我,让我将于德和商行的关系解释清楚。还说,如果我不能够解释清楚的话,军统局就会将我列为汉奸处理。”
彭德柱眉头紧皱,他明白陈如为什么这样对夏小萍说。夏小萍是知道陈如有军统局特勤人员身份的人,因此,现在夏小萍突然与有着汉奸行为的德和商行有密切的关系,军统局当然会对夏小萍产生戒备,以免夏小萍将陈如的身份泄露给鬼子汉奸。认真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彭德柱对夏小萍说道:“这个事情俺想办法解决,这段时间你尽量少跟那个陈如接触。另外,你自己在学校和外边的时候,都要多加小心,俺会派人暗中对你进行保护。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最近最好还是在家里呆着,先不要出来走动。”
“哪我还去学校吗?”夏小萍问道。
彭德柱想了想说道:“最好能够请个长假,一个月之内,俺会将军统的事情解决了。当然,俺还会派人对你父亲进行暗中保护,你可以不去上学。但是,你父亲再不明情况之下,咱们也不能够使他不出来走动。”
听到自己父亲可能也会有危险,夏小萍紧张的双手拉着彭德柱的手说道:“彭大哥!你千万得想想办法,不能让我父亲出事。我现在已经对不起他了,如果再因为我而令他遭遇不测,我就真的万死难辞就了!”
彭德柱再次抚慰了一下夏小萍的后背,说道:“放心吧!一切都有俺在,绝对不会让你父亲出现任何一点意外。”
夏小萍这才认真的重重点了点头,收起了刚才,再次夺眶而出的泪水。心中再次坚信,这一切迟早都会过去,自己和父亲所受的委屈,同样早晚都会沉冤昭雪。
看着夏小萍再次平复了下来,彭德柱不经意的悄悄收回被夏小萍紧握的手。他的这个动作,本来是避免夏小萍发现后感到尴尬。可是,这个刻意不经意的动作,反而令夏小萍有了感觉,脸上再次发烫,本因哭泣而通红的脸庞,更加显的红彤娇羞令人爱怜。
“咳!”彭德柱清咳一声,缓解了一下车厢内尴尬的气氛。随后,对夏小萍说道:“小萍,你今天回去之后,就将按照咱们上次商定的说法跟你父亲解释。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做到,就是不能够让你父亲将陈宁给暴露出去。现在,还得你们父女来承受这些委屈。陈宁的关系在鬼子哪里虽然已经不是秘密,但是,他今后却是俺们与外界传递消息的唯一通道。所以,虽然你可以告诉你父亲,自己是上了陈宁的当。但是,绝对不能够让你父亲叫陈宁暴露出去。”
夏小萍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但是,如果父亲问起陈宁和德和商行是什么关系,我该如何回答他。”
“你就说,陈宁和德和商行的杨经理是以往的旧相识。杨经理找到陈宁帮忙,陈宁这次找到你寻求帮助。这样的话,也可以为陈宁在你父亲那里摆脱一些嫌疑,使你父亲不置于激愤不过,而直接将陈宁给捅出去。记住,一定要告诉你父亲。这些话,只能你们父女之间两人知道,不能够说出去。”彭德柱再次嘱咐道。
彭德柱和夏小萍在车内谈了很长时间,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夏小萍上了彭德柱车的那一刻,不巧却被从学校里出来的陈如给看到了。陈如叫来一辆黄包车,跟在不紧不慢的福特车后边。直到在夏小萍家不远处,夏小萍下车回家之后,陈如才令黄包车调转车头,向胡家巷自己家方向走。
当天晚上,夏盛钧在张明泽的劝谏下,再次与夏小萍做了一次长谈。而夏小萍也如同倍受委屈之后,向自己的父亲诉说了委屈之情。陈宁的事情就被摆在了夏盛钧的面前,本来他准备直接找到陈宁的父亲指责一番。但是,在夏小萍的劝解之下,夏盛钧决定,打碎了牙和血吞下去。自己父女二人,将所有的质疑与委屈完全承受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疑点()
恒信酒楼对面的杂货铺后院的暗室内,陈如和刘文学相对而坐。近些天来,北平城内闹的沸沸扬扬的德和商行,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而其商行的老板彭德柱,更加成为整个北平人多日来议论最多的人物。这次接头,是德和商行开业事件后的第一次会面,陈如首先将了解到的德和商行的情况与刘文学做了交流。然而,陈如却发现,刘文学似乎心中隐藏着更大的痛苦,或者说是疑惑不解。自从今天见到刘文学之后,她就发现刘文学满面愁色,似乎有很大的难言之隐。将自己今天下午看到夏小萍与彭德柱会面的情况说完之后,陈如发现刘文学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盯着桌面发呆,任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刘文学同志,我希望你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能够及时的与我进行沟通。我们要为地下党组织负责,更要为抗日大局负责。”陈如这两天脸上都没有再出现过以往那种温 般的微笑。此时,更是提高了声音分呗提醒到刘文学。
刘文学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面前满脸怒色的陈如,心中不禁左右为难起来。德和商行开业之后,刘文学听说德和商行的老板叫彭德柱的哪一刻,心中突涌激荡之外,更加的感到害怕。激荡之意,乃是听到彭德柱这个名字。这个令他熟悉的已经不能够再熟悉的名字,自从相视之日起,多次与其分离再聚。如果,这次德和商行的老板,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彭德柱,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没有其他任何消息,比这个更加令他激荡振奋了。然而,振奋之余,内心却徒增隐隐不安之感。德和商行现在已经是北平城内,人人皆知的汉奸商行。而其老板彭德柱,当然也就是最大的汉奸老板了。因此,如果这个彭德柱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彭德柱的话,就令他感到痛心疾首了。长沙会战战场上一别数年。虽然,刘文学并没有听到彭德柱生还的消息。但是,却也不曾听到过其战死的传闻。然而,经年有余,如果彭德柱真的侥幸生存了下来。那么,他内心那颗火热的抗日之心,是否已经在那次会战之后泯灭殆尽,是否真的如传言一般,这个大汉奸彭德柱,就是哪个自己追随多年,在战场之上出生入死的旅座。这一切,都是刘文学一时不敢面对的,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在德和商行开业的第二天起,刘文学每天都要抽时间,到德和商行对面盘横一两个时辰。为的就是真真切切的看一看,这个德和商行传言中的汉奸老板,是不是自己想要看到,又不忍看到的那张面孔。不想看到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就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刘文学亲眼看到了德和商行的老板彭德柱。而且,其还和一个鬼子少佐在一起,有说有笑,俨然一副汉奸的嘴脸。
从昨天回到杂货铺开始,刘文学脸上就再也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此刻,陈如面显怒容的坐在自己对面,刘文学内心依然在左右摇摆不定,不知道是否应该如实的向陈如讲述他对彭德柱了解的一切。再三犹豫之后,刘文学决定对陈如和盘托出,说道:“对不起,陈如同志。你刚才的话我都听明白了,只不过,有件事情刚才我还没有考虑清楚,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所以,才会一时走了神儿。”
刘文学坦诚的话,使陈如脸色有了些缓和之意。轻轻的叹息一声说道:“刘文学同志,我希望你有什么难处能够说出来,组织上会帮你决断的。”
刘文学闻言,抬起头看了看陈如哪张精致的已经不能够再精致的面孔,微微摇头微笑着说道:“并不是什么难事,是和德和商行老板彭德柱有关的一些问题。”
“和彭德柱有关?”陈如惊讶的一双凤眼睁开,盯着刘文学似乎同样在发出疑问。
刘文学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和彭德柱有关的事情!有件事情不知道组织上跟你说过没有,我以前是潜伏在**的一支队伍当中的。”
陈如脑海中立刻想起了根据地派来的特派员说过的话,刘文学以前在名为**,实乃一支自发的武装队伍内潜伏。本来,刘文学的目的是争取这支队伍。然后,第二次长沙会战,这支队伍为了给**突围创造机会,以全军覆没的代价坚守阵地。最后,仅剩下十几个人生存了下来。而且,大多数还都是女人。就在那次会战中,刘文学负伤被**送到重庆救治。然而,在伤愈之后,不期与以前在西北军时的老熟人相遇。而他这个老熟人,是知道他地下党员身份的人。所以,为了邀功请赏,就向军统告发了刘文学,而刘文学也就从光芒四射的英雄形象照射下,被军统秘密逮捕。如果不是红岩新村的八路军办事处,从其他的渠道得知了这件事情,刘文学现在早就已经被军统给秘密暗杀了。
看着陈如对自己点了点头,刘文学说道:“我以前所在的那支抗日武装队伍,是一支不被各界认同的队伍。主要的成员都是以前二十九军独立旅四团的幸存者,而兵源的组成部分,都是由我们旅座带领我们收编的几个山头的土匪武装。即便如此,我们依然有相当能够与鬼子硬碰硬的势力。而这个旅的旅长就是现在德和商行的彭德柱,而我就是当时旅参谋长。”
“什么?彭德柱是你的旅长!你能确定吗?”陈如的诧异之情,已经不能够用惊奇来形容了。如果真如刘文学所说的话,那么这个彭德柱应该是一个铁铮铮的抗日志士,哪才符合他的身份才对。然而,一切似乎都截然相反。彭德柱不仅不是铁铮铮的抗日志士,反而是令人发指的汉奸。
“不会有错!昨天下午我在德和商行门口看到他了,就是我以前的旅长。只是,我现在真的不明白,他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呢!”刘文学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
陈如现在完全理解刘文学的难处,想要安慰他几句,却有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的陪着刘文学,就这样的对坐着。过了一会儿,陈如脑子中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她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对刘文学说道:“文学同志,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彭府吗?”
刘文学闻言,抬起头不解其意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记得!不过他们不是已经撤出北平城了吗?”
陈如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有这样一个设想。你说,现在德和商行的这个彭德柱,会不会是以前彭府的当家人?”
“……”
刘文学被陈如这个大胆的想法,再次激起了他内心的激动之情。不过,这一切似乎有些说不通。因此,他提出质疑,说道:“可能性应该不大吧!如果,这个彭德柱就是彭府的当家人的话,他怎么敢再次潜回北平?而且,还这样大鸣大放的与鬼子做起朋友来。他们难道就不怕有人认出他们,这岂不是自投罗吗?”
陈如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不!不是不可能。而是,很有可能。这几天,我一直感觉德和商行的事情,似乎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