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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熏踏进里间的斋房的时候,目光环视了一眼,只见大夫人居然也在,正在同一个贵妇讲话,她瞅着慕容熏进入,面色凝了一下。
“熏姐姐,这里!”赵慧儿热情的同慕容熏打招呼。
慕容熏朝着赵慧儿那一桌走去,桌上赵凌自是也在。
慕容熏打量了一下赵慧儿,眼睛想来已是用冰敷过了,已经退了浮肿,整个人如同没有什么事情一般。
“熏姐姐也是来吃饭的么?我早就说过了,白马寺的斋饭可好吃了!”赵慧儿笑道。
慕容熏垂首道:“见过王爷,见过郡主!”
“不必多礼,坐吧!”赵凌淡淡的说道。
不远处大夫人的脸色晦暗莫辨,咬了咬下唇。
上了斋饭,赵慧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她边吃便问道:“我们明日下山,姐姐什么回去?”
慕容熏侧眼看了看大夫人,道:“民女还不知道,一切由大夫人做主!”
赵凌为赵慧儿夹了一注菜,又对慕容熏道:“为了防止如昨天上山时的事情再发生,本王会派一队人马护送你们回去的。本王的面子,皇姐总是会给几分的!”
慕容熏笑了笑,“多谢王爷!”
次日,赵凌等人先下山去。慕容熏他们亦是随后也下了山,而赵凌也确实派了一队人马护送他们回去。或许是碍于秦王的情面,回去的路上倒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一路上顺顺利利的回到了丞相府。
回到丞相府之后方才发现,三小姐慕容珊也已经回来了。
慕容珊回到了相府之后就去书房见了慕容桦,自然是为了其母亲求情了。结果不得而知,但是当慕容熏回到了听雨轩的时候,慕容珊却是在等着她回来。
见到了慕容熏,慕容珊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五妹?”,毕竟外貌上面虽说与幼时的记忆里面相差不大,但是气质却是完全的变了,没有小时候的懦弱,反之多了几丝果决与清冷。
慕容熏敛眉,道:“见过三姐!”
慕容珊牵过了慕容熏的手,走到了屋内,“我们姐妹也已经八年未见了,却不知这八年妹妹去了何处,父亲四处寻妹妹,妹妹为何不回来?”
慕容熏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慕容珊,嘴角清冷的抿了抿,想来这是她回到相府以来第一次有人问她那失踪的八年的情况。她不知晓为何慕容曜或者是慕容桦没有询问过她的情况,或许不关心,或许早已经打听了清楚,诚然慕容熏心里也清楚,既然风影楼敢让她回来,自然已经将她那失踪的八年的事情安排好了。此番从慕容珊嘴里问出来,有倒是多了几丝异样的感觉。
“多谢三姐关心!”慕容熏反牵着慕容珊的手,走到了房内,“三姐请坐!莺歌,奉茶!”
不一会儿,莺歌便是奉上了新茶。
慕容熏端起茶杯,用茶盖轻轻的挂着茶末子,一面抬眼瞅了一眼慕容珊,她的神色有些拘谨,手上绞着手帕,说明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轻轻一笑,慕容熏道:“本该是小妹去见过三姐的,却不知三姐这般的着急等着小妹所为何事?”
慕容珊垂眸思量了一下,她的眸色很深,与慕容曜的极为相似,片刻后,她抬眸看着慕容熏,双手轻轻的放下两腿之上,“我母亲,做了一些错事对五妹不利,请五妹看在她已经知道悔改份上与父亲说个情!”
慕容熏饮了一口茶之后将茶杯轻轻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面,黑眸轻轻的看着慕容珊紧张而期盼的神色,眸色一凝,显得有些许的淡漠,“三姐与父亲待的时日比小妹要多,想来比小妹更加的了解他老人家的脾气,他一旦做出了决定,旁人是很难改变的!”
慕容珊咬了咬唇,紧接着说道:“可是五妹却是并非旁人,五妹因此事受到伤害,可是若是五妹原谅了母亲的话,父亲定也是无话可说的,二来,父亲疼爱五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相信若是五妹出面求情的话,父亲也会解气的!”
慕容熏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盯着慕容珊的脸看了半晌,“可是小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的目光带着幽幽的寒意,起身,几步来到了慕容珊的面前,俯身在她的耳边寒声说道:“我只问三姐一句,也只会问三姐这一次,当年的事情,你可知情?”
慕容珊面色一凝,顿了半响,目光从慕容熏的面上移开,有些闪躲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容熏直起身子,目光看向门外,她立在从门中射进的阳光里面,白色的裙摆反射着淡淡的光晕,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恍惚而不真实,却有一种如雪山一般的冷凝的气质,她轻轻的开口,声音如同河水决堤一般,冷凝的感觉与这暖日初夏格外的不融洽,“既然如此,我也是无话可说。三姐几日之后就将是秦王妃,到时候以天家的身份再开口求情,父亲也不能拒绝吧!”
她目光轻移,却是落在了慕容珊粉色的裙摆之上,重重叠叠,花样繁复,垂着流苏,显得端庄而高贵,“三姐如此高贵的身份却要来求小妹,只有一个解释,那边是你在害怕,害怕你还没有来得及嫁给秦王的时候,三姨娘却是遭逢意外!”目光慢慢的上移,路过慕容珊如白玉一般的微微蜷着的素手,落在了她的眸子上面,“想来三姐也在担心吧,担心三姨娘会成为大夫人的弃子!”
慕容珊豁然起身,微微抬起下巴,高傲而倔强,“我都说了不知道五妹在说什么,想来今日三姐是来错地方了,三姐先告辞了!”
慕容珊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很柔也很轻,仿佛让人没有办法听得清楚一般,“不管如何,五妹能够平安回来,三姐打心底里面感到高兴!”
慕容熏淡淡一笑,“三姐,何不想一想我说的话,想来三姐也是不希望三姨娘一辈子看着大夫人的脸色过日子才是!”
“多谢五妹提醒,我会思量一下的!”
第三十四章 谣言四起
慕容珊走后慕容熏又坐了回去,对于慕容珊会帮助她倒是没有报多少打算,毕竟人总是有奴性的,她们母女看着大夫人上官氏的脸色过日子已经那么多年了,若是一下子要反对她,却是是需要勇气的。但是却是十分的笃定她绝不会将今日的话告诉大夫人,因为慕容珊一回来就来找她,已经说明了,慕容珊对大夫人也是不信任的。
莺歌又回来禀道:“三小姐回来的途中的确发生了有些事事情,途中遇到了山贼,据伺候三小姐的小厮说,当时的情况十分的危急,幸亏了沈萧逸沈小将军及时赶到,方才救了三小姐,而且也是由着沈小将军一路护送回来的!”
慕容熏轻轻的笑了笑,食指在杯口轻轻的转着圈,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便是有个小丫鬟来禀道上官梓宣来访。
慕容熏赶紧让人将他请了进来,自从他的府上搬回丞相府之后,便是还未曾见过面的。
上官梓宣踏着一身的日光而来,他穿着米色长衫,系着翠色玉带,踩着黑色软靴,一贯的温润如玉,如幽兰一般,带着隐隐的贵气。
上官梓宣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亦是慢慢的温暖,“慕容小姐!”
慕容熏赶紧请上官梓宣入座,“今日怎生有空来看我!”
上官梓宣担忧的看了慕容熏一眼,道:“听闻你昨日去白马寺上香的时候发生了一切状况,所以来看看你有没有怎样!”
慕容熏淡淡一笑,抬高了双臂,笑道:“无须担心,我没事!”
上官梓宣看着慕容熏目光闪动似乎有些话想要说一般,“是秦王救了你是吗?”
“消息传得这般的快?”慕容熏轻轻一笑,挑眉问道。
上官梓宣抿了抿唇,眉头轻快的蹙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响方才看着慕容熏轻声道:“坊间有些关于你与秦王的传言……”
“就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一道突兀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对于上官梓桑的神出鬼没慕容熏已是见怪不怪了,她一面抚了抚袖子上面绣着的花瓣,一面淡淡的说道:“怎么个难听法儿?”
上官梓桑闪到了慕容熏的面前,皱着精致的眉头,盈盈如水波的目光里面多了几丝不忿,“你即将要掉到山崖的时候,秦王不顾生命安全来救你,而且两人搂搂抱抱仿若夫妻一般,即便是在白马寺的时候,两人也是眉来眼去,常常私下幽会。都说,慕容府的五小姐其实与秦王早就暗度陈仓了,到时候,究竟是那个慕容小姐嫁给秦王还很难说呢!”
顿了顿,上官梓桑又似不过瘾一般继续说道:“还有人说慕容五小姐嫉妒其三姐,便是勾引秦王,其实早已经珠胎暗结!”
慕容熏手指一僵,昨日发生的事情今日坊间已经传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了,虽然话中有一半都是属于实情,但是却未曾想谣言会传到如此的程度。心中不免多了几丝愁虑,发生了此事的话,即使将来能够代替慕容珊嫁给秦王,名声只怕也会不好听!
而传播谣言的人的打算便是一个与皇室的人有私情,勾引自己的姐夫的水性杨花的女人怕是也没人敢要吧!用心不可谓不毒辣!
她此刻担心的却是慕容珊听到了这些谣言,那么不仅是结盟无望,甚至会与大夫人一起来对付自己吧!
慕容熏淡然一笑,抬眸看着上官梓桑那张焦急的小脸,“还有吗?”
上官梓桑眉目瞪的大大的,吃惊的看着慕容熏,“还不够吗?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你都说是谣言了,我又能如何?去解释?只怕会越抹越黑吧,索性由它去吧!”慕容熏用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唇边的水渍,淡然的说道。
上官梓桑皱着秀气的眉毛,狐疑的看着慕容熏,“你不会觉得秦王长得俊就真的对他有意思吧?”,咬了咬唇,他又道:“你可知道,哥哥他……”
“小桑!”上官梓宣打断了上官梓桑的话,他看着慕容熏的眸子里面多了几丝忧虑,又叹道,“我来时还担心你会受不了,看你的态度,我就放心多了!”
慕容熏看着上官梓桑问道:“今日不就是你与秦王打赌的最后一日么?”
上官梓桑撅了撅嘴,脸上的伤痕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不玩了!”
慕容熏笑了笑,在白马寺的时候也听说了上官梓桑又被秦王抓住了,而且在王府大门前被倒挂了一夜,想来小桑定然是觉得面子全丢了,只是即便秦王能够将小桑收到麾下,如果小桑心怀怨恨的话,又怎么忠心以报呢?想了半日,也不知道秦王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上官梓宣又问道:“映雪让我问你一下,牢中的那人你准备如何处置?”
慕容熏咬唇想了想,眸光流转,“上官,帮我一个忙!”
当天晚上,慕容桦便是将慕容熏叫去了书房。
慕容桦依旧是一身暗红色朝服,昏暗的烛火下,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嘴唇紧紧的抿着,案边的公文堆积如山,他手上握着笔,飞快的批阅着。
“父亲唤我来是……”慕容熏淡淡的开口。
慕容桦抬起头,他的眸色有些晦暗不明,默默的看了慕容熏一会儿,方才淡淡的说道:“秦王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慕容熏眸子微动,观察着慕容桦的神色,微微笑道:“谣言罢了,父亲犯不着如此上心!”
慕容桦的眸子暗了暗,显出几分怒气,他想来便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此番必然是气的不轻了,语气却依旧淡然,“你倒是还笑得出来!”,目光盯着慕容熏的眸子,“你难道就不打算嫁人了么?”
慕容熏叹道:“那父亲以为如何?熏儿该如何?哭着闹着说自己的清白的,没有与秦王发生什么苟且之事么?”
慕容桦顿了顿,表情依旧严肃却是多了几丝柔情,“我问你,你可心仪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