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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慕容熏用水浇了浇脸,强迫自己眼下不要去想那么多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做呢!
到了晚上的时候,赤翼又悄悄的来到了慕容熏的房间,不过慕容熏却是没有睡下,好像在等着他一般。
慕容熏坐在屋子里面的圆桌前面,身上仅仅穿着一件白裙,一只手支在桌上撑着脑袋,闭着眼睛假寐,月色沐浴在她的身上,她就如同一个圣洁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赤翼顿了顿,放柔了呼吸,好像不想打扰了眼前的景象一般。
可是这个迤逦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见慕容熏仍旧闭着眼睛,动作也没有移动分毫,只是清冷的言语从她轻启的红唇间溢出,“既然来了,怎么不说话了?”
赤翼苦笑了一声,走到了慕容熏身旁坐下,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我们难道就不能好好的相处么?你几乎都没有对我笑过!”
慕容熏睁开眼睛,眸色漆黑带着淡漠的看着赤翼,“我们很熟么?我为什么要对你笑?”
赤翼摇了摇头,“罢了!”,顿了顿,又道:“我今日来便是想要告诉你,你与厉家合作的那批货已经到了,你找个时间交货就行了,其余的事情就交给厉家吧!”
慕容熏沉眸看着赤翼,他身上有种亦真亦假的妖魅气质,从他的目光里面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谢谢,若是被主子发现了,我们都会很危险吧,你为什么肯帮我?”
赤翼低低的笑了笑,笑声依旧魅惑悦耳,目光带着些许的迷幻看着慕容熏,“因为我可怜你啊,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帮你?”
慕容熏一时无话可说,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又道:“是时候让夕月回去了,若是久了,只怕长公主会杀人灭口!”
赤翼将目光移向桌上昏黄的豆灯,摇摇曳曳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说实话,你并不会适合当一个杀手,你的心肠不够冷,不够没有人性,如果有可能,我真想带你走,你应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简单的生活!”
慕容熏忽然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赤翼,忽的嗤笑了一声,“带我走?你凭什么带我走?我想大概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呢!”
“大概还是配得上你的!”赤翼目光平静的阚泽慕容熏,语气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慕容熏收了脸上的笑意,在这么下去我会误会你爱上我了!”
“偶尔误会一下有什么关系!”
慕容熏死死的盯着赤翼的眸子,良久方才开口说道:“你说过杀手不能够有感情,这是作为杀手最危险的品格!”
赤翼看着慕容熏的眸子散发着灼灼的神采,“所以我不想再当杀手了!”
“我们会被风影楼追杀,永生永世的追杀!”
“若是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慕容熏被赤翼眸子里面的坚定的深情怔了一下,她有些无措的将眸子转开,她想不明白,她与赤翼的接触并不多,他是从什么开始对自己有情的?这个冷血的男人也有情吗?
“我乏了!”慕容熏单手支着额头,有些无力的说道。
赤翼笑了笑,“若是那一日你觉得复仇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了,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更为重要的时候,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便会带你走!”
赤翼起身欲走,却被慕容熏突然叫住,只闻见她冰凉的说道,“若是有一日我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想抽身离开,带我走的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若是注定不能给她承诺,只能将这份感情扼杀在摇篮里面了!
“呵呵!”赤翼却是并不介意的笑了笑,别有深意的看了慕容熏一眼,“未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或许,那一日你就爱上我了呢!”
说着,盗骊便是从窗户翻身而出。慕容熏按了按太阳穴,心中叹了叹。
翌日,宫里便是有旨意传了下来,封慕容曜为大司农。这个官职看似没有很高的权力也不怎么引人注意,但是若是细想便是可以明白赵彻的意思,大司农,掌管一国之租税钱谷盐铁和财政支出,但是却未在最为核心的权力集团,手上更是没有兵力,但是想想国家行使任何的政策那里离得开钱财呢,所以将慕容曜安排到了这个位置足以见赵彻对慕容曜的信任。
而同一日,慕容桦也宣布了一个重要决定,将慕容家家主的位置传给了慕容曜,此举自然引起了族里长老的反对,原因不过是慕容曜的庶子身份罢了,但是慕容桦的态度十分的坚决,加之族里的长老也隐约感觉到了皇帝对于慕容曜的重视,而且平心而论,慕容家嫡出的子嗣的才华还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慕容曜的,所以虽然还有少量的声音反对,但是大抵将事情定了下来。
同时,慕容桦以自己的身体原因向赵彻递交了辞呈,但是赵彻却没有批准,只道让他暂时在家安心休养,丞相之职还是会为他留着的。
而这些事情过了之后,见慕容桦的身体也一日日的好了起来,慕容熏便是打算回秦王府了,毕竟她如今的身份也是嫁了人了,若是长久的住在娘家难免还是会惹人闲话的。
第七十章 夜闯王府
慕容熏时在慕容熏的宗庙祠堂见到了慕容曜的,她虽然是王妃之尊,但是毕竟是女眷,加之她本身并不喜爱热闹,便是没有参加慕容桦将家主的位置传给慕容曜的仪式,只是在结束的时候,族中无论男女都要给老祖宗上香,并且见过新家主的时候,才去的。那时慕容曜穿着一身白色锦袍,上面绣着祥云暗纹,腰间佩戴者一块古玉,手上握着一把骨扇,清晨清爽的阳光打在他绝美无暇的脸上,越发的显得他玉树临风。眉目间越发的锋利,举手投足间都是一派家主的气势,倒是让族里的人颇为安心,倒是希望年轻的家主能够给这个庞大的家族带来更好的发展吧。
慕容熏穿的很低调,并没有正式的出场,只是远远的看了这在场的一眼,站在最末的位置,上了香,期间她感觉慕容曜看到她了,又觉得他没有看到她。
不管如何,慕容熏在上完了香之后便是带着莺歌与燕语回了秦王府。
上马车的时候,燕语从马车的车壁上面拔下了一条柳条,看了看街上的行人,疑惑道:“谁在我们车上插了一个柳条啊?”
莺歌的眸色凝了一下,她手指轻轻的摸了一下方才燕语拔下柳条的洞口,回头面色端凝的看着慕容熏,“能将一根柔软的柳条插得这么深,想来此人定然是内力极好的!”
慕容熏的面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她幽幽的看了一眼燕语手中的柳条,道:“上车,走吧!”
马车行了一会儿,路过了一个布庄,慕容熏便是命令将马车停了下来,她下车,准备布庄。
燕语疑惑的问道:“小姐要做衣服吗?可是王府里面还有好多的料子,犯不着重新买啊!”
莺歌面色有些担忧的看着慕容熏,“小姐,我陪你去!”
慕容熏淡淡的摆了摆手,“你们在车上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不用为我担心!”,说着也没有再去管莺歌脸上的担忧,便是进了布庄。
一进入老板便是热情的迎了上来,“小姐买衣服吗?小姐喜欢什么料子?什么颜色?”
慕容熏目光冷峻的扫视了一圈布庄,淡淡道:“我喜欢绿色,柳丝那种绿!”老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道:“姑娘请跟我来!”,说着便是将慕容熏带到了后院,推开了一间屋子,弯腰道:“小姐里面请!”
慕容熏进入屋子,里面的光线有些暗,只有几缕少许的阳光透过了半掩的窗棂投到了地上,留下了一丝苍白,就着这丝光线,便是见着在靠墙边上的床上坐在一位穿着绿色衣服的女子,女子生的极为的漂亮,肌肤白皙宛如十几岁的姑娘,面目端庄露着几丝清纯,不过眉目间却是流露着丝丝阴狠的杀气。
“堂主!”慕容熏弯腰见礼。
柳丝丝冷哼了一下,目光锋利如刀划过慕容熏的脸上,嘴上扬起一抹讥笑,“你的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她的手重重的拍向身下的床铺,厉声喝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拜吴双双为师的?”
慕容熏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一脸怒气的柳丝丝,淡淡道:“风影楼里面那一条规矩是不能拜别人为师的,只要不背叛搂主,只要能够更好的完成风影楼交与的任务,我们做的任何事情只要不违背这两条,都是允许的!”
柳丝丝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意,让她的整张脸扭曲了不少,“敢顶嘴,风影楼的规矩,堂主也是可以处置自己的属下的,信不信我杀了你!”
慕容熏淡淡的笑了笑,将颊边的一丝头发的别到了耳朵后面,抬眸轻轻的看了柳丝丝一眼,“属下现在有任务在身,若是堂主现在处置了属下,便是将楼主的计划打乱了,若是坏了楼主的大计,属下相信,堂主的下场会比属下更惨的!”
柳丝丝抚着自己圆润的指尖,没有看慕容熏,轻笑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师徒一场,你也算得上是我的得意弟子,若是你帮我杀了吴双双,我便是饶过你,以你现在王妃之尊,定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慕容熏冷笑了一声,扬眉问道:“这时楼主的意思么?我们执行任务要刺杀的人从来都只是楼主命令杀的,若这不是楼主的意思,对不起,堂主,属下不能办到!”
“你!”柳丝丝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狠狠的盯着慕容熏,“你是决定要背叛我了是吧!”
慕容熏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了一眼,“堂主说的是哪里话,属下怎敢!说到底我们都是忠于楼主,而属下自认为对楼主忠心耿耿,若说是背叛了楼主,难道堂主对楼主有什么想法不成?”
柳丝丝不耐烦的看了慕容熏一眼,冷冷道:“别跟我咬文嚼字,我今日不杀你,但是记住,你的任务终有结束的一日,我们到那个时候再见!”,说罢便是咬牙切齿的将脑袋转向了一边。
“属下告退了!”慕容熏其实不想与柳丝丝的撕破脸皮,但是一想到柳丝丝的行径便是不由得心中愤懑起来。可能是因为与吴双双亲近一些的原因,所有如今看柳丝丝也带着一些仇恨在里面。
慕容熏拍了拍脑袋,自己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冲动了!她仰头看了看如水洗过的蓝天上面的朵朵白云,金灿灿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离开风影楼久了之后,自己便是越来越如同一个普通一样,拥有普通人的感情,离那个冰冷的杀人机器越来越远了。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慕容熏不敢想,她害怕有一日会因为贪恋这样的生活而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她想来是一个容易迷失的人。
回到了秦王府,慕容熏没有去见赵凌,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伊月阁。院子里面吴双双正在大树下面乘凉,她的眼闭着,眉蹙着,像是在为什么事情而烦心的样子。慕容熏见她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便是没有过去打扰她,今日见过柳丝丝的事情也不要告诉她好了。
天黑之后,空气里面却是闷热得出奇,慕容熏本是怕热之人,当下便是有些烦闷的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手上的莹罗小扇扑哧扑哧的扇个不停。
燕语有些心疼的看着慕容熏,道:“小姐你别走了,越动越热,奴婢给你扇扇好了!”,说着,便是不知道在那个屋里寻了一把较大的扇子,为慕容熏扇了起来。
这时莺歌端了一碗冰镇银耳进来,道:“解解暑吧!”
慕容熏会心一下,端起银耳便是吃了几口,顿时便是觉得有一股透心的凉意。她看了这两个少女一眼,她们待自己倒是真心的好,只是自己未必回报的了她们的那个真心,自己是一个充满秘密的女子。
莺歌走到了窗前,将窗子推得很开,却没一丝风吹来,抬头看着黑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