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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席话,打破了齐璟对她的看法,他一直以为她如同其他所有公主一样,虽不至于是娇纵,却也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拿的,会些琴棋便已是不易,却没想到她也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小奴最近怎么样?你用着还习惯吗?”齐璟一边吃着茶点,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同时递给她一块糯米糕。
“她很好,只是不爱说话……”李璎停顿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告诉他,无意中望进他的眼低,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时,她便没了顾忌,“我觉得她有些奇怪。”
“奇怪?”齐璟略显吃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我总觉得她神神秘秘的,特别是到了晚上,有时候我根本找不到她的人,白天她也总是很累的样子。我曾让小七暗中跟着她,但小七却始终没能查出什么来。”李璎觉得小奴十分古怪。
齐璟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李璎,思索着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犹豫再三,齐璟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这是齐璟唯一能说。
“怎么从未听你提过你妹妹?我听说舒王就你只有你一个女儿啊?”齐璟不想再继续纠缠在小奴的事情上,却不知自己已然触痛了李璎的伤口。
“我爹一直隐藏了她的身份,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下人说起,这是我爹为了保护她。”一提起李珞,她的心里就多一道伤口。
“这到是奇怪了,你知道原因吗?”
“我并不知情,不过我爹很关心她,更关心她的娘。在他眼里,我和我娘都是那么微不足道,只有她们母女才是他的唯一,只是我爹虽然关心她,也很疼她,却从未在她那里过夜,更没有给她任何名分。”
“这就怪了!”如果不是因为女人,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是什么原因让他狠心不理会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我也觉得怪,却不敢问他。后来珞儿为了救我……她死后,父亲更是一见我就发脾气,直到一年以后才重新接受我,只是将我当成了妹妹的替身。”李璎十分无奈,这一切都是她不愿见到的。
“那你如今嫁过来,算也是一种解脱吧?”齐璟继续试探地道。
“我曾经恨过妹妹,恨她夺走了父亲的爱,可是自从她为了救我而死在湖里以后,我对她只剩下了愧疚。”说着,李璎的眼眶不由自主的也红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迷团重重
“好了,不要提她了,你看,你的眼睛都红了。”齐璟宠溺地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那如墨般的秀发,“所以你才那么喜欢小奴,将她当成自己妹妹了,是吗?”
“我觉得她特别亲切,虽然素未谋面,但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她。”李璎靠在齐璟的胸膛,满足地磨蹭着。
齐璟没有再接口,而是极及温柔地抱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感觉到刚方李璎在提起她父亲的时候,是在刻意回避对他的感受,而且对她的母亲只字未提。
当夜,齐璟再度将萧渐离叫了出来,面对如此频繁的招唤,萧渐离也开始严肃起来。以往,齐璟很少来找他,除非问题十分棘手,然最近所交待给他的事似乎都只是些鸡毛蒜皮。
“你好像很不耐烦。”齐璟难得严肃地说道。
“不敢。”萧渐离打着哈哈,笑嘻嘻的。
齐璟看也没看他,直望着夜空,道:“现在的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我觉得李仁对李璎的态度很特别。而且李璎说她有个妹妹,但已经死了。我想我有必要去楚国一趟,将整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而且我觉得小七这个人十分奇怪。”
“你发现了什么?”一个丫鬟能做什么?
“现在还没有发现,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个小七绝不简单。”齐璟原也没有怀疑过她,但与她相处的时间久了,便隐约觉得她很古怪,“我觉得她很像一个人,行为、举止都很想,只是声音和样貌却与那人不同。”
萧渐离道:“你是说白殊?我知道有一个人,她的医术精湛登峰造极,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为一个人换脸,除了她怕是再无他人,只是她的脾气极为古怪难以琢磨,所提出的救人条件也极为苛刻,人称鬼医。如果小七真的是白殊,那就只有鬼医能为白殊换脸,同时做到天衣无缝。”
齐璟嗤之以鼻,不屑地道:“你认为凭她一介女流有本事请他出山吗?”
萧渐离不是笨蛋,立即明了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小七身后还有人?如果小七真的是白殊,那她一定会和齐玉龙接触,但我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交集。”
“你说的没错,为了证实我的推测,我们只有从小七身上着手。”
“可小七是李璎从楚国带回来的,她真的有可能是白殊吗?等等……小七好像并不是舒王府的人……”
“她是李璎离开舒王府后在路上买来的。”
“这么说来,她确实极有可能是白殊。”
齐璟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慢悠悠地道:“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萧渐离撇撇嘴,在一旁猛翻白眼:“下一步打算怎么做?齐玉龙可是比你想像中还有厉害的多,你现在却还是如此悠闲,难道是胸有成竹?还是不打算告诉我?”
闻言,齐璟的笑容越加魅惑:“我只是觉得他很愚蠢。想利用这些女人来对付我,他还真是小瞧了我。”
萧渐离的脸色因他的话而越加难看了:“你觉得何晓芸不会被他利用?她可是一点都不爱你大哥。”
“你说的没错,而我就是要利用这一点。我知道,她爱的人是我。”齐璟声音淡淡地,好像事不关已的样子。
齐璟是不会阻止齐珏娶何晓芸的,但他还是要亲自去到何府走一趟,他要让何晓芸心甘情愿的嫁给齐珏。可是他刚出房门,便被人拦了下来。
“二公子!”丁公公扭着身子就过来了,脸上满是献媚的笑。
“丁公公?你可是越来越年轻了呢。”齐璟笑着迎了上去,虽然内心对他的神态、举止十分厌烦。
“二公子说笑了,奴家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啊。不过,奴家最近倒是都有在保养。”丁公公就是担心自己的脸上会多出一条皱纹,所以一听别人赞美自己年轻,自然喜上心头,整个人都在飘起来了,话呢,也自然多了起来,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对了,你瞧我这记性,险些忘了正事。”
“丁公公有话请讲。”齐璟客气地道,脸上笑容不减。
“二公子太客气了,其实奴家这次来是受了王爷的命令,王爷请二公子到锦葵堂一叙。”
齐璟知道齐恒会打他,定是为了何晓芸的事,齐璟在心中冷笑,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依然带着谦和的笑容,对着丁公公轻声道:“丁公公可知父王叫我何事?”
丁公公先是左右瞄了一下,又悄悄地凑到齐璟身前,距离他不到半尺的地方,附在他耳边小小声地道:“王爷是为了世子大婚的事在生气,听说何相爷的女儿不肯嫁,还吵着要出家。这可不是小事,如若被外人知道了,那素王府的颜面何存?皇上的威信何在?听说现在皇上已经给王爷下了最后通牒,这婚事定要如期举行,若有半点差错,王爷人头不保。”
齐璟装作十分吃惊地猛吸了口气,以同样神经兮兮地神态配合着丁公公:“真有此事?”
“这事奴家可不敢妄语,二公子还是小心为妙,王爷现在可是在气头上,此时找你,奴家猜想定是与此事有关,大家都知道二公子与那何小姐两人是青梅竹马,此事交由二公子,怕是最好不过了……”丁公公完全没有考虑到说这话的后果会是什么,天生爱说是非的他,此时更是忘记自己在与谁说话了。
“丁公公所言极是。”齐璟状似认真的附和着,同时加大了些许音量,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忘形的丁公公想起自己的身份。
丁公公的脸“刷”地一下没了血色,浑身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结结巴巴地说:“二……二公子,奴……奴才该死!”
“丁公公这是怎么说的?”齐璟又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了。
看着笑得如此灿烂的齐璟,丁公公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他这笑容就像是阎王的催命符,他笑的愈灿烂就愈恐怖,愈叫人心寒。
齐璟伸出手,打算安慰一下看上去有些不对劲的丁公公,可谁知他的手才刚伸出去,丁公公那边厢便已“咚”地一声跪到了地上,连连求饶:“二公子饶命!二公子饶命……”
第二十七章 拜访何府
齐璟一脸困惑地看着丁公公的狼狈,那模样真的很可笑:“丁公公,你这是为何?快些起来!咱们有话起来说!”
一直跪在地上的丁公公并没有听清他的话,始终不敢怠慢,不停地磕着头,以求他的不计前嫌。
齐璟见他“如此执着”,便只能亲自动手将他拉起,好言相劝,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让他相信自己并没有生气,更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虽然有那么一瞬,齐璟真的想以此为借口好好惩罚他。
丁公公对齐璟可谓是感激涕零,一直谢个不停。
“丁公公,你若是再哭的话,眼角可是会多一条皱纹的。”齐璟故意拿话吓他,明知他最担心的就是皱纹,非要戳他的死穴。
见他已经停止抽搐,齐璟把握时机将怀中的一盒水粉拿了出来,这原是要拿去送给何晓芸的,不想却在此有了更为重要的作用。
丁公公一见这粉红色的盒子,眼睛都亮了,双目更是盯着那盒水粉一眨不眨。
“丁公公,你脸上的妆都被你哭花了,我这刚好有盒水粉,就送给你好了。”齐璟大方的向水粉递给他。
丁公公接过水粉,打开一看,连连抽气,这……这可是上好的南海珍珠粉,这一小盒抵了他一年的俸银。
“二公子,这粉如此珍贵,送给奴家不是可惜了?”可话虽如此说,那拿着珍珠粉的手却是攥得死紧。
“这粉原是打算送给璎儿的,但你也知道,女人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我便打算送些特别的给她,所以这粉也就用不上了,如果你不想要的话,那我丢了便是。”说着,齐璟便要将丁公公手中的珍珠粉抢回,以表自己的“决心”。
见此,丁公公赶忙说道:“既然是二公子不愿要的东西,那就放在奴家这吧,丢了也是可惜。”
“二公子,莫叫王爷久等,请。”丁公公堆了一脸的笑,献媚地为齐璟来带路,一路之上还不望说说王爷此刻的心情,提醒着齐璟要注意些什么。谁叫他拿了人家的好处呢?
来到锦葵堂外,丁公公便先进入通报,出来后又告诉齐璟王爷此刻的心情。
齐璟对着丁公公点点头,表示谢意,丁公公更是乐开了花,笑嘻嘻退了下去。其实丁公公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只是齐璟刚好抓到了他的弱点,并运用的十分巧妙且游刃有余。
走进锦葵堂,齐璟面对的仍旧是齐恒的背影,他所站的位置与上一次相同,就连衣服也一样,听到脚步声,齐恒并未回头,直到齐璟站定,他才回身,眼中闪动着极为复杂地光芒。
“父王。”齐璟恭恭敬敬地唤着。
“想必丁公公已经将我找你来的目的,都告诉你了。”齐恒不温不火的说。
“是。”
“那你的意思呢?”齐恒问。
“自当是竭尽全力。”
“要竭尽全力吗?”齐恒话中有话的道。
“孩儿深知此事事关重大,自当不会感情用事。”齐璟脸上的笑容褪去了不少,他也只有在齐恒的前面,才会露出如此谦卑、严谨的神态。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齐恒仍旧一脸阴沉,整张嘴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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