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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了,你记得要回内室午睡,你的身子还没全好要多吃。」他温柔的叮咛著此时被吻得头昏的陶花落。
「嗯。」她觉得自己真是羞得可以,只好应了一声赶紧低头。
季怜春抱了抱她率先走人,直到脚步声远去,陶花落才顶著平静下的脸抬头,就见禾梅一脸的揶揄搂著自己。
「啧啧啧,小花落真是偏心,当日被我亲到时一副三魂七魄几乎飞了,现在被季怜春亲了……瞧瞧你这张小嘴还水嫩水嫩的………」禾梅取笑的话还没说完,陶花落立时瞪大眼警戒。
「禾梅姊,求你别玩我了。」她摆出羞红的模样求饶。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和一个「百合」提这种问题,就怕自己说的不好惹人伤心或生气。
禾梅笑著,「好啦,逗你玩呢!要是被季怜春知道,我可要被他扒层皮下来。来吧,今天天气还算好,你们两个就在外头练毛笔字吧!」
陶花落被禾梅拉著坐好,就见秋月拿著文房四宝出来放到桌上摆置,面容清冷得像刚刚没发生过任何事。
「我还有事,花落先慢慢练,等中午了我再拿你们的饭来。」禾梅匆匆走了,陶花落此时却如坐针颤。
她看著秋月此时的冷脸就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画面,那时她只觉得这个男孩很笨,现在却不敢去想他此时的心情,她不是没听见季怜春警告的话语是对谁说的。
陶花落看著秋月倒水磨墨,速度很适中水量很少,渐渐有了墨汁後再拿出一旁的毛笔沾湿,她以为他要先写,没想到他走来自己身边抓住她的手让她拿笔,他用手扶正她的姿势,直至她坐得直了,手中的毛笔也拿得稳了,就抓著她的手下笔。
一个好看的「一」写出来了,那字型简直和她印象中印刷出来的字一模一样。
「你先照著这个姿势写,我去找字帖过来。」他候在她的身後淡淡的说。
直至他离开,陶花落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心裹埋怨起那个故意为之的季怜春。
他知道她过来,也知道她晓得所有的事,所以他特地过来告知她事实并一鼓作气向她表白还连带警告秋月。她一直都认为季怜春看不上她,但季怜春说了不放开她;她一直都认为秋月是很讨厌她,但秋月适才明显在意的目光令她抬不起头看。
她从没主动对他们两个人有做什麽实质的动作,但他们都对她有意思──季怜春的表白她放在心裹却要求自己别太在意,因为她怕极了被伤害的痛。至於秋月,她还是认为那只是一时的,毕竟秋月可从没表现过他对她有好感的态度──除了刚刚的在意眼神以及季怜春的警告。
在陶花落胡思乱想的同时,进到屋裹的秋月却抵著墙壁抓著心口喘气。季府的女人很多,他接触过最多的,当时除了禾梅姊就是海棠,他刚来,梅棠就待他很好,直到海棠死了,他才确定那种好只是一般般,失去海棠他难过却仅是为了过往的情谊。
可对陶花落显然不是那麽一回事。他初见她只觉得奇怪,为何季怜春会愿意抱那孩子?对她的感觉仅是好奇。丢她下水是因为海棠吃醋的表情,会不小心松手是因为那声哥哥喊得他不知所措,忍不住吼她不让她哭是因为她的泪令他心慌……
三次交峰他都让她难受,怪不得禾梅姊一在她面前提到自己,她的反应总是要离他远远的,他想问她,如果他一开始就对她好,她还会不会选季怜春?
掌心感受自己心跳的极快,秋月忍不住苦笑。这下可好,佳人怕死他了,他却心仪人家了,看过她与季怜春的那一幕,要他怎麽淡定接受?
像是心裹决定了一件事,秋月突然走到外头对那个认真写字的侧影喊:「花落。」
陶花落回头见秋月的神色有些不对,不知为何,她的心也开始怪怪了。
「花落,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如果没有季怜春──」
陶花落一听开头就「蹭」地站起来,瞪大的眼裹有著很大的惊讶,他看著她忍不住露出苦笑,还要开口却遭她抢先。
「你不是要去拿字帖吗?」天呀,别闹了,被季怜春表白她只觉得浮在空中不踏实,被秋月表白她只会觉得脸绿掉,秋月的外貌一看就太年轻了!她不是老牛她不要吃嫩草!
「你不要打岔,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他顿住,没见她又要说话时说了:「如果没有季怜春,你会不会选择我?」
噢………娘呀……这真让她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很不中用,她脸红什麽劲?她又心跳加速个什麽劲?
拍拍脸颊,陶花落摇头,偏偏对面的人可没那麽好打发,「为什麽?」
陶花落感到很头大,拒绝人是门学问,偏偏她上辈子没机会学会。「我喜欢年长一点的男人。」
「论年纪我也不小了,我整整大你三岁。」
呃………意思是他与她差三岁,她记得差三、六、九的年纪都不好吧!不对,这不是重点!
「嗯……你给我的感觉是哥哥。」她很含蓄的说,心裹希望他别再问了,她总不能回答他他的外型让她觉得自己是老牛吧!
秋月听到这个便懊恼了一脸,亏禾梅姊还说他一副老成样,可恶!
秋月吐口气,那浮躁的心情终於平静下来,「你继续写吧,我去拿字帖。」
看著秋月离开了,陶花落才终於松口气。原来被人告白又要拒绝是这种心情呀……
一个破空声突兀地传来,随著本能反应,陶花落坐回椅子前退後一步,果然看见一把小刀似的暗器插在她左边的竹门上,她愣愣地回头,就见一个全身绿油油的,不是,是绿色大氅下一身劲装的姑娘手裹还拿著其他的小刀瞪著她看。
「不准你欺负我小师兄!我杀了你!」小姑娘话说完手上也不含糊地唰唰地丢来小刀,吓得陶花落连忙往屋裹躲。
「小师妹!」秋月听见暗器声冲出来,看见来人忍不住皱眉大吼,手中的剑轻易地挡住暗器的攻势。
小姑娘手中的小刀没了才跺著脚走过来,一见到那被小师兄护在身後的女子就骂:「小师兄,你为什麽要护著那个丑女?」
丑女一词听得陶花落很无言,想当初她上辈子还没被人骂过这个词咧,来个古代真是什麽都见识到了。
「小师妹,不得无礼,她是公子爷的女人。」秋月冷冷的告知,听得陶花落想挖地洞钻。
什麽叫公子爷的女人?那位公子爷进宫去根本没给她什麽名份,又不是前世那种交女朋友互相同意就可以冲著旁人介绍这是我马子。
小姑娘眯起眼一脸很怀疑,「季怜春怎麽可能喜欢丑女?」
「小师妹──」警告边缘,秋月的怒意瞬间燃烧,陶花落却反倒镇定了。
「是呀,秋月说错了,季怜春根本是閙著我玩的。」看吧,季怜春,不是我不信你的情意,而是大家都不信。
秋月听见陶花落这样说反倒替她难过,「花落,公子爷他──」
「打住,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不过用不著。你有客人,我明天再来。」陶花落欲走却被小姑娘凶凶的挡住。
「不准你再接近小师兄!」
陶花落最讨厌那种自以为是又不懂前因後果的人,听见对方那麽不客气的态度,她一直伪装的模样瞬间瓦解。
「我偏要!」故意说得大声,她也不管对方变脸推开人就走。
「小师兄!你怎麽可以喜欢那种丑女!」小姑娘骄纵的很,但走远的陶花落可没打算再回去找人吵架。
「我喜欢谁与你无关,你来做什麽?」秋月一见陶花落离开,冷漠的态度随即换上,冻得小师妹也不管再放肆。
「大师兄说你好久没出去了,想约你现在去望春楼聚聚。」
看著帖子上龙飞凤舞的字的确是大师兄的,秋月望了望陶花落离去的方向才点头,他一点头,对面的小师妹就笑了。
、第十六章 望春楼话家常
望春楼是北冬国京城裹唯一的一家妓院,说是妓院却不是那麽明目张胆的招揽客人,毕竟北冬国长年冬天下大雪,叫女人穿得单薄站在街上岂不是不让人活了?所以望春楼除了做女人的生意外也有做茶楼的门路。
望春楼很大,两楼高楼打成一栋,那地方之大可想而之,大门口不像一般妓院站人招揽,而是放了两只特制的石狮子当门房,那特色真是令他国进门的旅人们叹为观止。
秋月与他的小师妹一同进入望春楼裹,他看也不看那门边想向前来的女人迳自转身上了楼。望春楼的两旁是直达茶楼生意的捷径,一般客人不玩女人的就直接上楼即可,无需理会门旁迎客的女使。
进到熟悉的包厢就见几个师兄都待在桌边,一见到秋月都笑嘻嘻地喊著:「小师弟可真难请呀,要不是季怜春不准我们进他府裹,我们是很想待在你的住所好好乐一乐。」率先说话的是一袭水蓝底黑线绣纹的男子,他无视规定散发披於後,完全不在乎自己这副德性被外人瞧见如何,其实就算真有人看见也不敢说的,谁不知北冬国太子皇毅就是如此模样。
「大师兄说什麽呢,季怜春怎麽敢不给大师兄面子。」小师妹笑著替坐下来的秋月布茶端点心的,还不忘取笑这位当朝太子。
「唉,女大不中留呀,谁知道当年那个抢著要嫁我的小师妹现在只对她的小师兄献殷勤。」坐在秋月身边的男子穿著一袭翠绿长袍,腰间系了一块垂穗的羊脂玉佩,玉冠上插了同样的羊脂玉簪,虽然看起来与一般平民差不多,但识货的人总看得出羊脂玉的价值,他是北冬国宰相独子魏清晨。
「二师兄又来了,当年明明是二师兄抢了佩佩的点心逼著佩佩说要嫁你才肯还人家!」这名自称佩佩的小师妹全名为戚佩佩,是北冬国镇国将军的嫡女。
「就是,我当年可是看的神准,二哥抢人点心的速度绝对比得上小师妹发暗器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呀!」坐在靠窗边,一名浅笑的男子也随著附和,一双桃花眼勾人的转呀转呀,他是北冬国右相第三子名为巫桃,名字像女的脸也比女人美,偏偏他耍弄人的程度可一点也不美,真惹火了他,随时摘人脑袋也是家常便饭。
「喂,巫老三,你不要胡说,我的速度要跟小师妹同等级,那我还要不要混了!」魏清晨不满地丢了一粒花生过去,脸色极好一点也没发火。
接过花生再反丢自己嘴裹,排行家中第三师兄弟也第三的巫桃笑笑没回嘴。
「都别吵了,秋月,今日叫你来是有件大事要问问你。」皇毅笑咪咪的看著许久不见又更添冷漠的小师弟说。
秋月刚喝一口茶,眼神示意大师兄继续说,自己反倒没太大热诚想听。
「听说季怜春房裹包了一个丫头不放?」皇毅玩味地紧盯著秋月的脸瞧。他听说的可不止这个,他还听说秋月这一年到头都冷脸冷心的人也对那个丫头上了心,嘿,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急急的把人叫来。
提到陶花落,秋月仰头喝茶的动作一顿,也仅是一顿,另外两个师兄都看出有戏,不动声色地不插话等著小师弟回答。
放下茶杯,秋月神情没任何改变,「大师兄问这个是想做什麽?」他知道季怜春虽与皇家的人交好,但皇上对季家人可一直都虎视眈眈,就等著季家人出了一个破口好让他们皇家人一网打尽,以前他不在乎,但现在摆明是把缺口当做陶花落,那他就不能不管。
皇毅笑得很狡黠,「咦……小师弟,难不成那个被包养的丫头………你也有兴趣?」真不得了呀,他还以为这个小师弟就是一座万年冰山,没什麽女人可以给他看进眼裹的,没想到……
「小师兄才不喜欢那个丑女!」戚佩佩急忙的喊,对上一旁秋月的冷脸她又不甘心的低下头。
「喂,小师弟,你别对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