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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呀,大概再过三年或四年吧!」禾梅很事不关己讲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却吓得秋月再度起身,这次连手中的木板都给吓掉了。
「他要娶谁呀?」
禾梅抬头看向面前很激动的秋月,非常理所当然的说:「娶小花落呀!」
秋月瞪圆了眼好像听见什麽鬼话,「陶花落还是个孩子!」
禾梅摆摆手,「不小啦,你别看她那麽小一只,其实也差不多十一、二岁了,等到及笄正好便宜季怜春那家伙!」
「我…我……」
「嗯?」眼见面前被吓得结巴的孩子,禾梅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小孩。
「我不同意!」
秋月大吼一声转头就走,禾梅原本要把手中的木板丢出去把人拦下来,後来又想想,还是让秋月亲耳听听季怜春怎麽讲好了,免得一腔心思随便乱长到时要砍不好砍,嗯,这个主意好。
打定主意,禾梅又继续拍她的梅子,丝毫忘记适才某人才刚要置某孩於死地,这会儿送上门不就是一个「死」字?
话说秋月气冲冲的往内室冲,刚到拱门就见一个笑得憨憨的刘九挡住自己。
原本要喊刘九又想到眼前这位其实是位厉害的主,自己还是不要随意得罪的好,所以出口的话转了转喊了声:「刘大哥,你让开!」情况紧急不要挡路!
刘九可是第一次听见平日裹不把自己当人看的秋月喊的那麽亲切,虽然心裹纳闷但他不是多想的人,眼见面前的秋月此时的急燥只能赶紧挡人,「秋月呀,你要去哪裹呀?」
「刘大哥,我要进去找公子爷理论!」秋月还是急著想进去,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话难得激起几十年来都没过反应的两个守门护卫投来一眼。
公子爷是出了名的大商人,但凡商人都有三寸不烂之舌,那话说得死人都能活过来,这麽厉害的功夫,居然有人敢找公子爷理论?这小子脑袋被驴郏寺穑�
「你别急、别急,你先跟我说说要理论什麽?」刘九是知道这小子的,虽说平日一张冷脸,但认识他的都知道他外冷内热,也是个冲动性子,平常他也不会拦人,但公子爷已经几日没睡好觉了,他可不想见一个有为少年得罪公子爷被埋入土裹呀!
不想对眼前刚刚才知道杀人很厉害的刘九大小声,秋月深吸口气试图冷静一点,「我不能让他毒害一个小丫头。」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连平日最懂季怜春的刘九都听得一愣!
见他又要闯,刘九又急冲冲的拉住人,「你先缓一缓,什麽毒害一个小丫头?」
「刘大哥你不知道公子爷把人带回来就把人压上坑了吗?」秋月以为全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怎麽还有人会不知道。
「你是指花落那个丫头,她上坑我知道,可我不懂,她上个坑怎麽就让公子爷落得毒害的帽子?」
「公子爷那个衣冠禽兽第一天就把她吃了!」
这句话说得非常快速又简洁,前句除了把听的人吓一大跳之外,後句还把人吓了第二大跳。
刘九压住秋月的肩膀,「秋月,公子爷阅女无数,怎麽可能吃掉一个丫头?」
「所以我才骂他是衣──」秋月气急败坏的又要骂,刘九似是听见动静赶紧捂住他的嘴,没多久他们身後不远处内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季怜春被吵得快捉狂又不想在坑上发飙吵著熟睡的陶花落,所以他这会儿走出来关上门大吼:「谁他妈再吵老子睡觉老子就拔了他的毛扯掉他的鸟!」
刘九赶紧像捉小鸡似的拎著秋月走人,气到很窝火的季怜春这才回到内室裹去躺下。
「那个………」守门的丫鬟一小声的压低声音,「公子爷刚刚是不是爆粗口呀?」
守门的丫鬟二朝她点头。
「那个………」守门丫鬟一又看了门板一眼,「公子爷刚刚是不是说要扯人小鸟?」
守门丫鬟二又朝她点头。
「那个………」守门丫鬟一确定自己不是幻听後很揪结,「为什麽呀?」
守门丫鬟二启口,「少说话,不管你的事。」
守门丫鬟一顿时如被泼了冷水蔫了。
、第八章 是否性格分裂
话说拎著秋月施展轻功的刘九带著人找著禾梅就下了地去,青梅还没拍完的禾梅一见他们一起来了顿时像猜到什麽事情而笑了。
「刘九,你怎麽来了?」禾梅维持自己拍梅的姿势,眼见他手裹的秋月还气呼呼的脸似乎是猜到了问题点而问:「秋月,你理论完了呀?」她还以为自己会见著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秋月呢。
听见这句话秋月还没给回话,刘九就放开人不赞同的说:「你明知公子爷此时会补眠怎麽撺掇秋月去找公子爷?」
「嘿,我是看秋月鼓足勇气那势不罢休的气势才想让他去历练历练呀!」禾梅笑得没心没肺,丝毫不在意秋月可能会被季怜春整得有多惨。
秋月虽说心裹还憋著气,这会儿听见两人的对话也记得季怜春有午睡的规矩,忍不住苦了一张脸埋怨起禾梅,「禾梅姊,你真坏心。」
禾梅挥挥手,「这有什麽,等你出了我们的保护你会遇到比季怜春更糟的人,这时不先学起教训以後可有苦头吃喔!」
秋月抿紧唇瓣知道禾梅姊是为他好,他也记起那种被人激起的冲动有多要不得,这会儿心裹的激动终於平静了一些。
「哪有人像你给人这种历练的,我跟在公子爷身边那麽久,还不曾见过谁能让公子爷收敛脾气的。」刘九摇摇头,见著禾梅的工作自动自发的坐下来帮忙。
「怎麽没有,我看小花落就可以呀!」禾梅讲的理所当然,把秋月那皱眉的表情看在眼裹却不作声。
「花落?怎麽今天你们一个两个都提到了她,她有那麽厉害?」刘九摸摸脑袋有些不理解。
「她上坑的事你应该晓得吧?」禾梅丢了一颗拍好的青梅进嘴裹含著,那又涩又酸的味令她皱起一张脸。
「这个我知道,不过就是上了坑──」
「公子爷还让她吃在那儿睡在那儿。」秋月闷闷的说。
刘九接下去的话就这样硬生被卡断,搔搔脑袋有些自言自语说:「不可能呀……想来那丫头还是我救的……」
「刘大哥救的?」秋月是个听话听精的,重点这种东西一向能快速抓到。
「是呀,那丫头当初被公子爷发现时是在冰湖旁,我可是亲眼见到公子爷对她有多麽冷漠还把人赶出湖边,要不是我仗著胆子硬是把马车停下来,估计公子爷也不会对她多看一眼。」
这厢刘九这麽说出事实,那厢禾梅却在心裹想:季怜春要是真不救人,任凭刘九说的嘴巴烂了都不会被说动一句,所以严格来说还是季怜春要救人。
秋月听了刘九的话也以为花落不是季怜春救的,一想起那天真的听见花落对季怜春求饶的声音,他又攥起拳头忿忿地道:「不行,我要去内室等公子爷醒来。」
「然候呢?」禾梅懒懒的问。
秋月走动的步子顿下,「我要跟公子爷说清楚,以後花落归我管,叫他别忘记赌约的事。」
抬步欲走,偏偏身後还是传来那同样的声调与问话:「然候呢?」
再怎麽粗心激动,秋月也总算察觉禾梅的用意,他停下脚步回头,就见禾梅拍打青梅没看自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他有点摸不著头绪。
「禾梅姊,你为什麽不一次说完好了,做什麽这样……」平日他最听禾梅姊的话,才在心裹想著禾梅姊是不是生气自己不听话,耳边就传来──
「你好像忘了你刚刚让花落受惊了。」
一提到这个,秋月纵使再有多大的劲头也乖乖地蔫了。
「我不是故意的……」又似自喃又似解释,这一向趾高气昂的小子难得如此认错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刘九很惊讶。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总之这段时间裹,公子爷没传你你就别去见他,省得新仇加旧恨,你会被季怜春整死。」
秋月叹气,垂著脑袋应了声就转头走了,刘九呆呆的看著一整个很惊讶。
「秋月和花落?」那语气裹的惊吓程度不比他刚刚第一次听见很崇拜公子爷的秋月骂公子爷的地步。
「是呀,我都一直把他当成小老头来看,谁知一个可爱的花落就让他现形了,真真好笑。」
「嗯……依年纪来看他们要是真的凑成堆──」一个木板挥过来阻止他说下去。
禾梅没好气的说:「你到底知不知道季怜春让人上坑又不让人下去代表什麽呀?」这个傻冒儿!
刘九顿时一张脸皱了起来,「这……不好吧……」
「不好?男人都爱年纪小的,有什麽不好的?我看季怜春自己都没自觉自个儿多像保护自己童养媳的那模样就想笑。」
「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禾梅听到这儿倒是冷了眼,「哼,他要真是一时兴起,我就把人藏起来休想找得到。」
刘九听了眉头一跳。他在府裹虽然被称做没有敌人找不著的高手,但禾梅藏起来的人他就没有找到过的,希望以後不会弄到他要找禾梅藏起来的人呀!
这边刘九心裹在喊保佑那边坑上的陶花落终於睡醒了。
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不小的哈欠,陶花落还睡得迷迷糊糊嘴巴就被人捂起来,然候就是头上那懒洋洋的戏谑声响起──
「你一个姑娘家打个哈欠打那麽大还不知要捂嘴真难看。」
那唾弃的语气没让陶花落很伤心,因为她真心觉得难看就难看吧!她可不是那些正常的古代小女孩等著装淑女嫁好夫君。
睁开眼揉了揉,睡眼惺忪地抓住身边的手臂坐起来,愣愣地发现没见著平时在一旁刺绣的禾梅有些不适应的喊:「禾梅姊?」
守在外间的丫鬟听见声音走过来,「姑娘要找禾梅姊吗?」
陶花落还抓著身後男人的臂膀摇摇头,丫鬟将这幕看入眼裹迳自退了出去。
「禾梅又不是你娘,刚睡醒就要找她。」被忽视的感觉不好受,但好在小丫头还搂著自己的胳膊就算了。
「习惯了……」再次揉揉眼睛终於看见自己的手还抓著季怜春连忙缩回来,听见旁边传来嗤笑的声音她转过去,就见季怜春一脸阴晴不定的瞪她。
奇了,她哪裹惹到他了?就这样两眼互看,陶花落突然问了个想很久的问题。
「公子爷,奴婢有一件事想问公子爷。」
难得这丫头有话问自己,季怜春一副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望她,「说吧!」
虽奇怪他突来的激动是怎麽回事,但陶花落还是开口了:「公子爷,你是不是有性格分裂?」
此话一出,季怜春的表情立刻饶富兴味地望著她,「为何这麽问?」
陶花落歪著脑袋边想边说:「公子爷明明不管奴婢的死活,为何这几日如此护著奴婢?」不能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他太过反常,明明马车上还一副面瘫样,进了府裹竟变成狡猾的狐狸样,穿越这种鬼神之事就已经很荒唐了,要是季怜春现在跟她说自己是狐狸变的她也不惊慌了。
手指掬起她未束的黑发要笑不笑的,「那花落觉得是什麽原因呢?」敏感的孩子。
他的确原本是想让她打乱他府裹的一潭死水,没想到她几滴眼泪就收服他平日没多少的良心,再加上他是真的觉得抱著她睡才舒服,否则他老早就把她丢到下人房让她自生自灭了去,哪会让她上了坑至今还不太下坑的好命。
陶花落觉得自己脸上应该有几条黑线了,明明是她问他的耶……
「奴婢不知。」好吧,他可能很喜欢听见她自称奴婢,那她现在自降身份了可不可以好心指点迷津一下,省得她往後的日子过得战战竞竞。
不知?不知就代表她没把他的圣宠放在心上,那麽……「那你慢慢想吧!」
、第九章 谁准你乱走的
手指松开她的发,旋即起身走人的动作令陶花落嘴角抽了抽,这男人当真善变得很。见季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