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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泪惊呆得仿若头上挨了一记闷棍,半晌才问:“真……的?”
萧陵僵僵地站在那儿,全身都怔住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望望如泪,望望随意,又望望萧人玉,急切地大喊:“爹!这是不可能的!你没有!你没有!你们是好朋友!你怎么会打死风伯伯?”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风伯伯不是被爹爹打死的!不是的!
几人之中,本该最应伤心的随意,此时看来,反应倒是极为平淡,仿佛风飞扬的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他的生命里只有母亲,没有父亲!所以他也替萧人玉说话:“萧伯伯,你一定不是故意的,随意不怪你。”
“随……意?你怎么可能不怪我?他是你爹啊!我现在自己都恨不得打死自己啊!”萧人玉伤心地抱起头,心胆痛苦得仿若正被毒蛇一点一点地吞噬。飞扬!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故意死在我的手中?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对我毫无亏欠了吗?你这个笨蛋啊!我早己不怪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啊?你难道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吗?飞扬!你真是个笨蛋啊!
“你杀我义父,我要替义父报仇!”如泪悲伤凄楚的小脸上渐渐流露出一股冷然之色。是他杀了我的义父!是他!义父那么温和可亲的人竟然被他杀死了!而他……竟然是那可恶家伙的父亲?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是他的父亲?他怎么可以是他的父亲——
义父对她恩重如山,义父对她慈祥可亲,义父对她简直比亲生父母还要亲啊!不行,她一定要替义父报仇!一定要报仇!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替义父报仇——”她缓缓自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一柄她从未用过的剑!萧人玉‘幻剑无影’跟义父齐名,我要杀他只能用剑!
萧人玉缓缓闭上眼睛,安详地说道:“你刺吧。”
假腥腥!如泪冷冷一哼,挥手便刺——
“如泪!不要——”萧陵飞身拦到父亲面前,惨切道:“他是我爹爹!你不可以杀他!”
“让开!”如泪冷冷。
“如泪!你真的要杀我爹爹么?”他浑身微颤,脸色惨白。
“他杀我义父!”雪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令人心碎的冷然!天,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我不为义父报仇,我怎么对得起义父?怎么对得起风哥哥?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爹爹不是故意的!他跟风伯伯是好朋友——”萧陵极力替父亲辩解。
“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杀!”如泪紧紧稳住不停发颤的右臂,她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那你杀我好了——”他悲切而惨然地望着她,漂亮的眸子里,忍不住泪水轻轻……
“你——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她冷然地望着他,望着他的泪,心中早已忍不住落下无数心碎……但她,不能罢手,不能!
萧陵淡淡一笑,慵懒的唇角此刻看来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凄伤:“你敢的,你一直都敢!你为什么不敢?你是那样的讨厌我不在乎我啊!我如果死了,我想,这世上最高兴的人就莫属你了。你快杀了我吧!”
“如泪,你不能杀他!”随意阻止。
“风哥哥!他杀了义父!”如泪不解地望着他。风哥哥他不伤心,他一点都不为义父伤心!义父是他的父亲啊!他怎么能不伤心?他怎么能阻止她?他应该跟她合力把萧人玉杀死才是啊!
随意分析道:“爹爹与萧伯伯功力相当,他是不可能死于萧伯伯之手的。爹爹做了对不起萧伯伯的事情,他觉得愧对萧伯伯,所以才自愿死在萧伯伯手中脱罪。爹爹的死,是自愿的,是快乐的,是了无牵挂的,他应该很满意自己的死,他不会希望有人替他报仇来杀他的好兄弟好朋友。所以,他死了,我不哀伤,我只替他高兴!因为,他终于解脱了!”
如泪有些愤怒:“你胡说!义父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做错事?风哥哥!你是义父的儿子!怎么可以替杀父凶手辩护?你怎么可以对义父的死无动于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义父?你怎么可以!”
“如泪!我——”在如泪的义正言辞面前,随意有些不知所措。是啊!他怎么可以对父亲的死无动于衷?毫不哀伤?但他——却实没有一点哀伤!没有一点哀伤!是他冷血,是他无情吗?
如泪冷冷:“我要杀他,你既不想做帮手!就不要阻拦!否则便是不忠不孝!我对你也不会客气!”
“要杀便杀!不必多说!”萧陵冷然一笑,不想再受这些令他心碎的折磨,他宁愿马上死在如泪手上!也好过此时此刻被她无情无义地对待!
如泪冷冷一笑,“要死我就成全你!”抖落的剑花疾刺萧陵!眼看就要穿胸而过——不料如泪中途剑锋一转,改刺萧陵身后的萧人玉!
“你——爹爹!”萧陵惊骇莫名,伸手便向剑峰抓去!啊……痛……他痛苦地紧促眉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哼出声来。血,无数的鲜血,顺着剑峰滴落在地上,流淌到如泪手上,刺激在她心上!
“你真……傻!为什么要用手握剑?”如泪望得他满手的鲜血,再也狠不下心,手臂一软,宝剑坠地。一张俏颜因为担心而惨白得犹胜寒冬的霜雪,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被掏了空,浑身软弱得只剩下一堆躯壳!她不忍杀他!她下不了手!看到他用手抓剑,她反而心痛如刀绞!她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她难道不为义父报仇了吗?不报仇了吗?义父对她是那样的慈爱啊!
萧陵惨笑:“我不会让你杀我爹爹!”
“陵儿!傻孩子!”萧人玉一见儿子受伤,再也不能坦然受死,急忙点了他掌心大穴,慌里慌张四处寻找伤药去了。
“早知道一剑刺死你!”她又气又恼,最后无奈至极地在地上跺了跺脚,转身奔出书房,不料却跟急步奔来的萧逆撞了个满怀。
“哇!姐姐,你怎么哭了?”萧逆惊奇地发现了一个天大秘密。
如泪恼急,怎么流个泪也被人撞见!真是的!她用力一推!一把将萧逆推到地上,转身跑了。
“喂!姐姐!”萧逆一脸的莫名其妙,一定又是哥哥惹的祸!他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成了代罪羔羊了?他嘟起小嘴,一脸的不忿,正要审问元凶,不料刚一抬头,又看见了令他惊骇的一幕:“哎呀!哥哥!你手怎么受伤了?痛不痛?我去找伤药!”说完,一溜烟地又跑了出去。
萧陵苦笑:“真是个冒失鬼!”
“他很关心你。”随意边说边检查他的双手,庆幸道:“伤口不是很深,幸好没伤到筋骨。”
萧陵笑了笑:“我命好嘛!”
“对不起!刚才没能及时阻拦——”随意十分愧疚。
萧陵笑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随意,谢谢你刚才替我爹爹辩护,你很了解风伯伯,真的很了解!”
“我是他儿子嘛。”随意朝他浅浅一笑,眉间放松了许多,如泪刚才的话,还真让他有些不能释怀呢!不过,现在看来,哥哥倒是很理解他嘛!
、第7章
弯弯的月牙犹如一只银亮的小船,静静地斜挂林梢。
“杏儿!杏儿!”睡得迷迷糊糊的萧陵口渴难忍,突然叫起贴身婢女的名字来。“杏儿——”
半天没有应声,“哦!天,我都睡糊涂了,杏儿出外寻我,到现在都还未回来呢!”他咕哝着爬起身来,忍着疼痛为自己倒了杯茶,不料刚端起茶杯——‘砰’!的一声,一杯浓浓的好茶便尽数孝敬的了地板。
他懊恼地皱皱眉,一脚踢飞了凳子,啐道:“倒霉!”
“哎哟!”不远处传来一声痛叫。是谁?怎么听声音有点熟?肇事者正想趴到窗口偷窥一番,踢馆的便来了。
“你在干什么?”如泪提着‘不明飞行物’施施然自窗外闪了进来。
闯祸!想不到无意踢飞的凳子,竟然撞到了如泪!天,有这么巧的事?那凳子刚才怎么飞到窗外的?他有用这么大力吗?“呃……如泪啊!那……凳子不是我……丢的!”为了在如泪心中保留最后一丝形象,可怜的萧陵不得不撒起谎来。
“是吗?”如泪斜睨他一眼,一针见血地说道:“干嘛吞吞吐吐?分明在撒谎!”
他撒谎还会吞吞吐吐?他的技术有那么烂吗?可是,他刚才说话时确实有些结巴哦!
“哦,有吗?”真是越来越笨了!不就是撒个谎嘛,竟也破绽百出!
“你在做什么?刚才我‘凑巧’走过你的窗外,好像听到有东西打碎的声音!”如泪将‘凶器’放到地下,并顺势做了下来。哼!她才不会傻得告诉他,她是担心他,所以才在窗外偷窥了半晌,后来见他打碎杯子,才故意让凳子撞到,找借口进来探伤呢!
她坐下来做什么?想审问到底吗?不就丢个凳子嘛,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招了就是了!“我只是想喝杯水,刚才不小心将杯子摔碎了,惊扰到你了吗?待会儿我小心些就是了。”他小心意意地说道。
“手掌还痛吗?”如泪状似不经意地瞄向他那缠满白布的双手,语气显得十分漫不经心。
萧陵暗暗一笑,她在关心我!看来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糟糕哦!“当然很痛,水都喝不成啦!”他调皮地翻起眼皮,静静观察她的反映。
果然,他看到如泪轻轻皱了皱眉,里面懊悔的成份居多哦!
加重药量!“呃……”他顺势坐到如泪面前轻哼了起来。
“痛了吗?”如泪轻促秀眉,清清秀秀的面颊上透满了关切。
“嗯,痛得有些……口渴!”他十分把握时机地提出要求!嘿,嘿,看来这种伤应来多来几次才好!
如泪轻快地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诺!”
就这样啊,萧陵的面上充满失望,小丫头一点都不懂得照顾病人喔!他应该引导引导才是!他轻颤着伸出双手去接,不料一个‘不小心’,眼看杯子又要寿终正寝,如泪风袖一挥,便阻止了它与地面的亲吻,又四平八稳地飞到了桌面上。
这丫头在玩杂耍吗?萧陵看得惊奇,险些将正经事都忘了。
“来,我喂你喝。”如果轻轻端起茶杯。
果真孺子可教!萧陵暗暗乐昏了头:“那就多谢了。”
在极端口渴的时候喝下一杯清茶,并且这杯救命清茶是由心怡已久的女孩轻轻奉上,这个中的销魂程度……咳,咳,我不说相信各位心中自也明白。什么?不明白?不明白明儿自个去试!
“泪儿……”他舒服地轻舔着嘴唇,漂亮的眸子里闪出一抹挑逗的玩味。
“嗯。”如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清嫩的面颊上无端飞来一抹红霞。今晚这家伙看起来好像与平日不同哦,晕黄的烛光下,平日里那头凌乱的头发此时竟然变得有些金黄,隐隐泛出一些圣洁,长长的睫毛轻快地微眨着,顽皮地在眼睑上留下了一排淡淡的薄影。他……他的舌头……怎么还在舔唇呢!真……好看的动作!哦,天,为什么她突然有种血脉膨胀的感觉呢!好紧张!她不自觉地轻轻捂住心口,清如泉水的大眼里,此刻竟将心中的感受表露无遗!
小丫头有些成熟了!萧陵暗暗发笑,泪儿啊泪儿,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你这一生就注定跟我携缘了!
他轻笑着慢慢向她靠近,直至眉眼相对,“泪儿,你今晚好漂亮。”
“真……的吗?”她红着脸缓缓向后移了一点。这家伙真是的,没事跟她靠这么近做什么?害得她穷紧张兮兮!
“真的。”萧陵向她绽出了一个十分性感的笑容,并不着痕迹地随着她的移动,又向前靠近了一点。
“你……我回房睡觉了!”如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太令人紧张了!真怪!为什么她心里在害怕?这家伙还能吃了她吗?
辛苦导演了半天的戏码能让它落空吗?答案是,不能!
“泪儿,别走!”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