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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秀净的面颊上顿是浮现一丝红晕:“谁……看上……他了?是义父……让我保护他呢!”
真嫩的丫头,这样也脸红?萧陵的嘴角突然浮现一丝玩味,他懒懒靠近她的耳边低语:“如果你的答案是第一个,我想我会十分高兴!”
“你……”少女微一错愕,清润的面颊上顿时暴出一大片红彤。“我们……是……义兄妹啊!不许……浑说!”
萧陵笑了笑,忙改口道:“那臭道士刚才踹了我一脚,你快帮我讨回来哦!”
少女定了定神,吩咐道:“你……后面……站一点,我来替你出气!”
臭小子!真道士恨得牙痒痒:“假和尚!我缠住这丫头,你快帮我教训那臭小子!”
“想教训他?过了我这关再说!”少女冷冷一笑,挥出两条长袖便向两人卷去!
风起云动,白袖飘飞。
轻舞缠绵间,两人便被卷飞了两丈开外,并且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势摔落在地。
“真厉害!”萧陵拍掌笑道:“姑娘这一招‘毫不费力’,真可谓出神入化啊!”
少女清柔一笑,“义父有教过你风袖吗?”
萧陵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看他使过,但我不会。”小丫头,我可没骗你哦!我是真看到他使过!
少女有些诧异地说道:“义父从未教过你武功吗?”
萧陵干笑两声,慢声慢调地应付道:“不是没教,是我不想学。”对呀!风伯伯上次来我家,说要教我一套新创剑法,但我贪睡没有学,也不算骗她啦!
少女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不想学?被人欺负很好玩吗?”
萧陵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我懒嘛!”
少女咕哝道:“真是个奇怪的人!义父从不管你的吗?难怪需要人保护!现在你要去哪?”
萧陵揉了揉头发,叹道:“本来要找地方睡觉的,刚才被那两只猴子一搅和,瞌睡虫全跑光光了,随处转转吧,你呢?”
少女腼腆地笑了笑,:“义父让我保护你,自然是跟着你啦……”
萧陵骇了一跳,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嚷道:“你……你要跟着我?”没搞错?
少女怯怯问道:“不……可以吗?是……义父要……”
萧陵望了望不远处尚自怒火冲天的两人,干笑道:“可以,怎么不可以呢?”唉,被娇滴滴的小姑娘缠着,总强过两只臭猴子吧?“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女抿嘴一笑:“雪如泪。”
※ ※※
“什么?!你说他死了?”萧陵瞠大了双眸,不相信地紧紧盯着如泪哀恸的清瞳,“他不是天下第一剑么?怎么可能会被人害死呢?”
如泪揉了揉痛红的眼睛,泣声说道:“是真的……义父是被人害死的……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了……随意,我们替他报仇好不好?”
萧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不要难过,风伯——唔,他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他有没说是被谁打伤的?”
如泪吸了吸鼻头:“我不知道……我只听他说他是自愿挨人三掌……喔……随意……他是你爹……为什么你看起来都不怎么难过?”
“唔……男儿有泪不轻弹嘛……你看你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我再跟着哭……于理不通嘛……”萧陵暗暗吐了吐舌头,差点穿帮啦!
“是这样么?那好,我现在不哭啦!换你吧!”如泪小心翼翼地收了眼泪,把伤心的权力让给了萧陵。“你要是难过就哭吧,憋在心里不好受!必竟义父是你爹,你最有权力哭了……”
萧陵张口结舌,喃喃道:“有……这样的……道理吗?可是……我……哭不出来……啊!”
如泪拍了拍他脊背:“你不用害羞,放心哭吧,我不会笑你的……”唉,随意真是太好心了,害怕我太难过,竟忍着伤痛,不让自己哭出来……唔,太感动了……
萧陵哭笑不得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我跟风伯伯只见过一次面,但他还满疼我的,算了!免免强强吃一次亏,当一回孝子吧!“喔……喔……我好伤心啊……好伤心……”
皎月,仿佛姗姗出台的仙子,给无边的黑夜,带来一片清辉。
“随意,我们为什么不住客栈?”
“ZZZZZZ~~~~~~呼……省钱……买酒……呼……”
“你……几岁了?”
“呼……十九了吧……”
“那你比我大一岁哦!我该叫你哥哥……”
“……”
“随意,你说好不好?”
“……”
“随意,风随意!”如泪用力推了推他,却发现他早已睡死了。“真没礼貌!我还在跟你说话呢!怎么就睡死了?”
“懒惰的家伙!”她嘟了嘟唇,自包袱里拿出一件换洗衣服,搭在了他的身上。“啊啾!”懒惰的家伙揉了揉鼻子,打了一个喷嚏。着凉了吗?如泪慌忙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正常啊!她不解地望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鼻端粘了一条丝线。“原来是它在做怪啊!”如泪笑了笑,伸手为他拂掉。
她发现他秀气的鼻子又高又直,微薄的嘴唇略略翘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韵味,让人莫名其妙地心悸。柔柔的月光自树叶间斜射而出,映射着他长而微翘的睫毛,在眼睑上留下了一排优美的弧形。如泪觉得好玩,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睫毛。“像羽毛扇一样呢!好软噢!”
“奇怪,他为什么跟义父长的一点都不像呢?”如泪盯着他瞧了半晌,发现了这个令人震惊的问题。义父的眼睛虽然漂亮,但却不如他的迷人,义父的鼻梁也很高耸,但却多了一股锐气,少了一股秀气,与他的刚好形成两种韵味。还有,义父的嘴唇也不像他的那样慵懒的让人心烦啊!心烦?对!就是心烦!
总而言之——风哥哥的一张脸跟义父的相比,根本就是两个完全的不同版本啊!他们怎么可能是父子呢?难道他——不是的!风哥哥一定是长得像他的母亲!但他的母亲又是谁?为什么我从未听义父提过呢?
谁规定是父子就一定长得像来着?“也对!”如泪咕哝着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准备依树而睡。忽然,她觉得背部痒痒的,好像有东西在蠕动。她笑了笑,该不会是只虫子吧。她伸指向背后弹去,不料指尖却碰触到一种坚硬的仿如硬壳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她伸指一夹,便将那硬硬的东西夹到了面前——“啊!!”一声尖锐的超大分贝噪音,凄厉地划过夜空,直直波击远方——
而萧陵,则首当其冲地被噪音所惊——他甚至感觉到大地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共鸣声。“怎么了?怎么了?要地震了吗?”他一改平日不好的赖床习惯,超速爬将起来。
如泪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自牙逢里挤出音调:“这里……有怪物!有怪物!”
啊?!萧陵惊骇得心脏咚咚直跳:“在哪里?在哪里?”
如泪伸出颤畏畏的纤指,指着萧陵的脚下。“在……你脚……底下!”
“啊!我的妈呀!”他条件反射似地急速弹出两丈,一张俊脸吓得瞬间铁青。“如……泪!快……过来!怪物会吃了你!”
“它……好丑!好……恶心!恶……风哥哥!我走不动了;你……快将它赶走!”她泛白的小嘴开开合合,脆弱得让人心疼。
如泪受伤了?好厉害的怪物!萧陵移动着弹棉花似的两条腿,一步一步向心胆欲碎的人儿挨去。“怪……物……在哪里?”
“你前……面!”如泪半掩着双眸指引着他。“再往前……一点……”
“没有啊?如泪!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萧陵越移越近,心中对这‘所谓’的怪物也就多了一份疑问。
“到……到了……你脚下两寸远,那令人恶心的——恶……”如泪止不住又吐了一回。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令人恶心的东西!
萧陵蹲□子,拎起了地下那只正在蠕动的小小爬虫,他的面色相当不善:“这就是那吓得我险些丢了三魂六魄的所谓‘怪物’?”该死的!他萧陵堂堂男儿竟然差点儿被一只小小的蟑螂吓破了胆!可恶的丫头!竟然误导他!害他出丑!他萧陵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定力自问不差,爹爹为此还常夸他呢!可如今——他竟然——唉!一世英明啊……
如泪白着脸,点了点头:“快……丢掉!丢掉它!”
萧陵绷紧了脸皮,自唇角扯动了一个牵强至极的微笑——如果那哭笑不得的糗样也能称为笑容的话,“臭丫头!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蟑螂而已!你有必要叫那么大声吗?不但惊醒了我的好梦!还害我……”丢脸!该死的丢脸!
“风哥哥!快丢掉它!丢掉它!”她抖动着双手,转身侧过身去。
“你很害怕蟑螂?”慵懒的唇角掠过一丝兴味。
“怕……很怕……”如泪背着他,拼了命地连连点头。
萧陵笑着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语音低柔:“人一有弱点,便会被敌人有机可乘,你义父没有教过你吗?”
如泪瑟缩着身子,恐慌地点了点头;“有教……”
“那我今天就教你如何克服害怕蟑螂的弱点。”他将那只半死不死的蟑螂拎到如泪面前,吩咐道:“你盯着它!死死的盯着它!像盯仇人一样盯着它!这样一来……你对它的仇恨便大于恐惧!以后就不会害怕它了。”
“不……拿走!风哥哥!你快将它拿走!”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抱住瘦弱的身体,一双乌黑的眸子死命地紧闭着。
不上当?萧陵转了转眼珠,继续低劝:“如泪,听话,快点睁开眼睛。你只有克服了弱点,才能更好地保护风哥哥啊!”
“我不要看!不要看!风哥哥!求求你!快点把它拿开!拿开啊!”她惊骇得心胆俱裂,几串晶莹美丽的水珠,带着几许惊惧,几许恐慌,自惨白的面颊上滚滚落下。
萧陵愣住了!天!他在干什么蠢事啊!竟然仗着一只小小的蟑螂在恐吓一个对他有恩的少女!这样的他,和一个穷凶极恶的匪类有什么区别?他狠命地捶了捶自个的脑袋,挥手丢掉了蟑螂。
“如泪,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吓你!我已经把它丢掉了!你睁开眼吧!”
“我不信!我不要睁眼!不要看……”如泪拼命摇了摇头,颊上犹带泪花。萧陵呆了一呆,他突然觉得,我见犹怜这个词就是为她而设的!
“丢了!我真的丢了它!你再不睁眼!我可要生气喽!”他伸手为她拭去颊上的泪珠,指尖触及玉一般滑嫩的肌肤,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真的……丢了?”如泪将眼睛眯出一条缝,心中犹是余悸未消。
萧陵看着她那小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伸出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丢了吧?”
“你还笑?你把我吓哭了还好意思笑!我打死你!打死你!”如泪哭闹着拼命捶打着他,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中钻去。
看吧!作孽的结果!他苦笑着哄她:“打吧,我身单力薄的,打死了到阎王那里我也不会告你的!”
如泪顿了顿,偎在他怀中哭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不该打你的!唔……我对不起义父……义父要我保护你……我反而……唔……你快打还我吧!”
打还她?萧陵呆了呆,这傻丫头在说什么啊?他再不长进也不会去打一个女孩子啊!况且……她是如泪!
如泪?如泪怎么了?如泪不是一个女孩子吗?她有什么特别吗?他怎么……怎么用了——况且,这个词?
他搔了搔头,有些不明白自己了。
“喂!你不要哭了!你看,太阳都快被你哭出来了!”他慌忙将她推离自己,十分怪异地望了她一眼:这哭哭啼啼的丫头什么时候跑到他怀里的?
如泪睁开泪眼,望了望东边:“咦?真的是太阳耶!这家伙什么时候钻出来半张脸?鸡呢?怎么也不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