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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五弟,以前我多有误会你,请多多原谅。”宇文尉迟突然出口的话,叫宇文玥猝不及防。
“都是自家人,那么见外,再说,先前,我也的确没安好心!”宇文玥看了一眼谢灵韵,他现在是真的放开了,那个位置,还有,她。
“以后我会尽心的帮助三皇兄的。”宇文玥认真的说道,他说话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谢灵韵也是松下一口气。要是这个时间,她还是横亘在他们兄弟间的矛盾。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成为了多余,谢灵韵给了宇文玥一个感激的笑容,笑容里包含了一切。
四个人静静的守着灵柩。半晌,宇文尉迟说道:“五弟和七弟轮换着,一人守两日。第七日的时候,我们一起来送父皇最后一程。”他的眼睛里只有触目惊心的孝白,没有别的颜色。
他能做的就是最后送他一程,把宇文国打理好。看着他有起来的意思,谢灵韵赶紧上前去搀扶,跪了两天两夜,他的腿早就酸麻。
没有了内力,就是跪了这么一会,他的身子都是经受不住。
谢灵韵扶着他站起的时候,他的身子都不由自己的晃了一下,宇文玥的眼里闪过了古怪,但是很快就被别的神色掩过。
没有人看见他方才的眼神。
“归陵……”浩浩荡荡的送葬的队伍,铺天盖地的白,宇文尉迟的眼里一阵的眩晕。
灵柩之后,是被堵了嘴哭哭啼啼的后妃们,他们无出,按照祖制就必须殉葬,那个进了暗牢的女子,谁也不知道皇帝给黑一下的最后一个命令是什么。
总之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女人。
封上皇陵的盖棺石,那些女子的哭啼之声就再也听不见了。按道理这个事情不允许谢灵韵参加的,她是别国之人,又是一个女子,谢灵韵怕宇文尉迟的身子坚持不了,便扮成了小太监,低头紧紧的跟在了宇文尉迟的身后。
漫天纸钱飘舞,白幡猎猎。
宇文尉迟不想去看旁人的神色,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如今皇位之事尘埃落定,宇文尉迟并没有因为自己继位而开心起来,他和谢灵韵两个人历尽千辛万苦寻来了冷云芝,皇帝还是驾崩了,谢灵韵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皇上,应该及早的举行即位大典,昭告天下。”几位老臣在朝堂之上当即就提出要举行大典。
宇文尉迟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是先皇指定的继位人选,就算是没有大典,他也是皇帝。
那些老家伙是在指责他名不正言不顺吧,宇文尉迟才不会在乎,四十九日之内,是不会举行任何的庆贺大典,就算朝臣有颇多微词,宇文尉迟现在也不会去理会,死者为大。
宇文尉迟的身上的毒伤,没有进一步的蔓延,可是最着急的却是谢灵韵,冷云芝是能应付一阵,可是也是解除不了根本,虽然她的嘴里不说那个话题。
却是没有放弃任何的希望。
谢灵韵记得前世的时候,有些解毒的法子,这是可惜工艺要求太高,她现在所处的时代根本就不能想,谢灵韵为了宇文尉迟,可谓是绞尽了脑汁,想尽了自己可能想到的解救宇文尉迟的法子,却是没有收到一点的半点成效。
“稍微歇歇吧!”谢灵韵看着宇文尉迟额头的汗珠,就是心疼的说道,一边用手帕给他轻轻的擦拭,另一只手不停的打着扇子。
“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宇文尉迟嘴里这么说着,其实自己很不适应普通人的生活。一身内力完全消散。
从武功高手到废人,这样巨大的落差,他根本就不能适应,看着为他忙碌找解毒方法的谢灵韵,他说不出不好的话,谢灵韵每天早早的起来陪着他一起上早朝。下朝之后,又是陪着他把奏折看完。
每天都如此,窗外纳兰红衣羡慕的看着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人的相濡以沫,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只可惜,他要的那个女子,不在他的身边。
原本宇文尉迟有内力的时候,还能发现别人偷窥。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对周围的感知差了很多。
根本就没有发现别人的偷窥,只有谢灵韵,她能敏感的感觉到身边还有别人,只是知道那人没有敌意。
加上那人又是刻意隐藏了气息,谢灵韵也找不出那人的所在。
怕宇文尉迟担心,她没有告诉他,她的发现。每天都是依旧,到就寝的时间,那个注视他们的目光就不见了。
这个行为叫谢灵韵更加的以后,心里有一种感觉会是纳兰红衣。那个直觉就是那么的奇怪。
宇文尉迟的身子因为原本就是伤势未愈,又加内力全失,宇文尉迟特别的容易疲惫。每天都要小憩一会,才能继续的伏案。
谢灵韵看着他疲惫的脸庞,一脸的担忧,“休息一会,再来看吧?”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从盘子里拿出早就切好的冷云芝的薄片,放进他的嘴里,叫他含着。
“我今天还能再坚持一会,不用担心,你看今天的折子不多,我想看完……”宇文尉迟看着谢灵韵,知道她是怕自己累着,两个人的眸子静静的对视,“你要是为了我也要爱惜你自己,没有内力就没有内力了。”谢灵韵的手缓缓的从宇文尉迟的手上抽出了他手里正拿着的折子。
“起来再看。”谢灵韵固执的说道,那个家伙一点也不爱惜他自己。
看着谢灵韵担忧的眼神,纳兰红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纳兰红衣闪身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红衣?”原来一直感觉到有人的窥视,原来是他。谢灵韵心里放下心来,纳兰红衣是不给宇文尉迟医治,可是却没有害他的心思,就是他那个脾气叫人捉摸不透。
“你怎么来了?”宇文尉迟脸色微微不愉,这个地方是他的寝宫,他现在没有内力,身边有人窥视,就是半点也不知道。
就是纳兰红衣不给他医治,他也不会怨怪,现在却是不满那个人连招呼都不打,就擅闯他的寝宫,万一正是和谢灵韵亲密之时,那还不是被他全看了去?
纳兰红衣定定的看着谢灵韵,根本就不理会宇文尉迟,“可以保证性命无虞。内力我没有办法!”
“红衣,太好了。”听见纳兰红衣的意思竟是会出手,她就知道红衣不会不管她,谢灵韵喜出望外。
宇文尉迟以为他又要说那个把谢灵韵带走的条件,本意是想拒绝,可是看见谢灵韵那么热切和兴奋的眼神,那个话到了口边也是没有说出来。
“没有内力没有关系,我会想办法。”大不了就把她的防身之术教他,现在学是晚了些,总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强出无数倍。
“多谢!”宇文尉迟还是出声感谢,即使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目的。
“谢我做什么,要谢就谢你找了这么好的女子。”纳兰红衣转脸看向谢灵韵:“给我三片冷云芝,配药我要用。”
“药方子写好了,你去抓,每一副药里放一片。”总共就三副药。
因为宇文尉迟的内力全失,现在施针术也已经无用,那三服药就足以。
第二百七十七章 就一个公主
得知能治好宇文尉迟身上的毒,谢灵韵心里也是万分的开心,“多谢,红衣,最近我得了一个消息,因为我在宇文国不能离开,也不知道真假。”谢灵韵说道。
“能和我有什么关系?”纳兰红衣缓缓地转身。
“魏国与浅丘国准备联姻,据我所知,魏国就只有一个公主。”
“与我何干!”听见那个消息的时候,纳兰红衣的心里还是一紧,嘴里却是冷冷的说道。
谢灵韵知道他是口不应心,忍住笑,“反正呢,我不管,消息我都告诉你了,到时候那个公主呢,是被抬着出嫁呢,捆着出嫁……”她的话没有说完,那个人就不见了,“明明有心仪的女子,那前番为什么还说那样的话来叫我恼?”宇文尉迟不解的问道。
谢灵韵微微的摇头:“红衣的性子有些古怪,人倒是不坏,就是那别扭,谁劝也没有用,上次我们也是被殃及的池鱼,好在,谢天谢地。”宇文尉迟的性命无虞,那就胜过一切,只要宇文国安定,皇帝没有内力,也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我倒不是怪他,只是那个要求,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的。”宇文尉迟脸上的坚定,落在了谢灵韵的心里。暖洋洋的,他是她在这个世界最温暖的所在。
“你的心意我明白。”谢灵韵很想问他做了皇帝以后,他的三宫六院怎么办?据她所知,没有一个皇帝只是守着一个妻子的。那个问题他们谁也没有办法回避,只是有默契的都不提起。
三宫六院,三千佳丽,美女如云。这些词语在她的心头就像是一根刺。
“七七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质问的话出口却是问起他的继位大典。那个话题无可避免,只是早晚,现在她宁愿不去想。
“一切从简。”父亲离世那般的快,叫他措手不及,坐到了梦寐以求的位置,却是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你的继位大典是不是该准备了?”谢灵韵却是比宇文尉迟操心的多,她是叫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那将来要发生的事情。
“丞相都准备好了。”宇文尉迟举起手里的一本奏折,笑眯眯的看着谢灵韵。丞相是夏青弥的父亲,谢灵韵隐隐约约能猜到老丞相这么殷勤的原因,这些话,谢灵韵是不会和宇文尉迟说的。
先皇薨天,宇文尉迟的即位典礼也是很简单。祭祀过了祖先,昭告了天下,新皇宇文尉迟正式登基。
举行了登基大典,宇文尉迟也是名正言顺的坐在那个位置上,谁也不敢微词。
“皇上,为了我宇文国的鸿运昌盛,望圣上还是早作打算。”早朝之上老丞相进言,原先皇后的人选就是议储之后,基本就选定,之前储君人选久久不落,新皇更是直接登基,皇后的人选便是最近早朝的议题,纳妃,皇嗣……
早朝都是这些叫他头痛的内容,偏偏都是些老臣,他还不能完全的驳了老臣的颜面,因为这些老臣也是权柄在握,根本都不惧他这个没有实权的皇帝。
“朕知道了,这个暂且压下,先皇薨天,朕心烦意乱,皇储乃是国之根本,这个朕自是会牢记在心,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就退朝吧。”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内侍连声呼喊,堂下诸位老臣俱是面面相觑。每次说到这个问题,皇帝都是那先皇辞世搪塞。
“夏丞相,您看,这……”一个官员无奈的对老丞相苦笑,老丞相微微的摇头,“先皇薨天,皇帝忧思过度,此事暂且押后,选秀的事情不能延误,皇上的后宫也是一样的重要。”老丞相眼睛微眯,淡淡的说道。
“今天身子感觉如何?”一下朝,大殿外守候的谢灵韵就走了过来,假装才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她不想叫宇文尉迟知道,她已经听见他们的议论。
“还好,幸好我身子一向康健,也多亏了红衣。”宇文尉迟看着谢灵韵被太阳晒的微红的脸,心疼的说道:“这么酷热的天,怎么没有在凉亭下等我?”
“我从寝宫来走的太急了,我无事。”还不到正午,这太阳实在算不上烈,谢灵韵一脸的若无其事,不叫宇文尉迟看出她眼底的忧虑。
“跟我一起去御书房,我处理政务,你在一边等我。”宇文尉迟没有要内侍跟从,他和谢灵韵两个并肩慢慢的走着,连身后的宇文玥也是没有发现。
两个人进了御书房,宇文玥的眼中迟疑了一下,也是朝御书房走了过去。
“灵儿,我发现朝廷里现在是一盘散沙,势力分成几个派系,其中以丞相为首的势力最大,其余的派系也是隐隐以丞相为首。”宇文尉迟头疼的说道。
“现在你是怎么打算的?”谢灵韵得知了他的担忧,她也明白了将要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