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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疏缓的音乐倾述着被定格的感情。
Because Of You……
三天后,东京市中心教堂。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婚礼举行前一小时。
神圣的礼堂,从拱门到神坛,正被散落的各色郁金香装点得梦幻而华贵。
婚礼不用玫瑰而选用那看似孤高的花,怎么看都是不合时宜,无奈这是哀唯一的要求,于是全程包办的工藤家只有妥协。
而在看到装饰完的效果后,友希子开始对小哀的审美刮目相看,整个礼堂美得让她决心和优作商量就用小哀他们的地方再接一次婚算了。于是享誉全球的小说家在妻子的胡搅蛮缠下冷汗如雨。
“啊呀呀,这不是阿笠博士吗?”“哦,暮目警官,哦,不,是暮目局长也来了啊”另一边,被邀的客人们纷纷到场,四处都是寒暄着的宾客。
其实这次的婚礼的确算得上盛大,因为柯南被推出的身份是工藤夫妇的远房亲戚,而哀则作为博士的养女,于是免不了有文艺界和科学界的好友光顾。而另外暮目总警部和服部家的出席无疑也是一种吸引力,何况还有从前一些事件中的委托人,乃至步美光彦元太这些同学邻里都被邀请在内。
而此外还有一些不请自来的家伙自是不能亏待,来者都是客。
由是,场面空前。
但是盛大不代表张扬,相反,这次的仪式算得上低调,当然,以满城风雨作为衡量标准的话,的确如此。
“叩叩……,我有点事,可以进来吗?”一侧的新娘准备室,工藤新一,不,也许此刻更该称呼为江户川柯南轻叩着门。
“柯南有什么事吗?有事在外面说吧。”屋内传出步美的声音“婚礼开始前就看到新娘可是会不吉利的!”
“呀,步美,你怎么说了这么不吉利的词。”
“啊~朱迪老师你也说了啊!”
“……”室内就此乱成一团,熟悉的声音此起彼伏。
终于一个清冷的声音止住了喧闹“呐,各位能让我和江户川独处一会吗?既然他说有事,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吧。”是哀的声音。
门就此从内打开,第一个出来的有着酒红发色的人,柯南居然并不认识,“小泉红子,初次见面。希望你能珍惜眼前人。”
“啊,哦,你好。”被对方凌厉的眼神逼视着,柯南一下子无所适从。
“哟,COOL KID,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啊。”朱迪老师的出现无疑解决了他的尴尬。但是——
“你要对小哀不好我一定会让赤井来暗杀你的哟,GOOD LUCK”说罢还对着柯南眨了眨眼。
于是,柯南只觉得很无力,为什么FBI这种时候也会出现。
“那个柯南啊,我一直都觉得小哀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迟钝的柯南也终于发现了啊,祝你们幸福。”最后出来的步美十分真挚的语气让少年不知说什么好。
只有点头微笑。
待室内只有他们两人,柯南才回头看见了今天的哀。
都说穿着婚纱的女人最美,此言不虚。
哀本就白皙的肤色被淡紫色的薄纱衬托得近乎剔透,而蝴蝶束腰则勾勒出哀玲珑的曲线,雅致的低胸设计,改良后的公主泡泡袖,蓬松的袭地,以及白色流苏的灵活运用,哀似乎隐没在一片迷蒙的薄雾之后,美到不真实。
“你今天很漂亮。”许久,柯南终于蹦出这么几个字。
“谢谢。到底有什么事呢?”哀回以微笑。
“其实,离婚礼开始还有1个小时”黑发的少年艰难的抿了抿唇。
“江户川是想说我要后悔还来得及,是吗?”哀湖蓝色的眸子凝视着眼前的人,脸上看不出情绪。
“诶?”台词被抢,柯南一愣,不自觉地低头,对她的目光似有所避。
静默,在蔓延。
“是的,我想说,其实”终于,他水蓝的眼眸抬起,直视着她的,强迫自己平静地开口“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帮我到这个地步。灰原,虽然我们是伙伴,但是我没有权利逼迫你嫁给你不爱的人。我只是一味的为了自己才利用你的善意勉强你留下来,你现在走吧,现在还来得及,这是你上次扔掉的去洛杉矶的机票,我帮你再定了一张,去你本来想去的地方吧,我没有资格剥夺你的自由……灰,灰原?你怎么了?……”少年终是不再说下去,眼前清冷的女子眼中的泪竟使他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悉数粉碎。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才说是很过分,灰原,你不要哭啊”但见女孩的泪越落越急,止不住的哀伤就这样随着冰冷落下,明明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却硬是没有一丝哽咽的声息,但是那泪滴落在地的仿若心碎的声音,他似乎都听得见。
“不要,我不要。”执拗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柯南以为他听错了,这个伴了他近10年的女子,除了第一次见面为了姐姐,何时有过这样激烈地情绪,何曾这样地哭泣,甚至,哭到了他的心里。
“工藤新一,你真的以为你只是我的伙伴吗?”溢满了晶莹的冰蓝的眼睛盯着他,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有明白,脑海里,却分明记起从前,
“其实我,是和你相当的18岁呢,你明白吗?”
“因为有你在,因为我们同班,我才能冷静,因为我们同病相怜嘛”
“偶尔让脑细胞休息,享受一下休闲时光,用脑过度会像博士一样秃头哦。”
“的确,我觉得很抱歉,害得追求真相的你必须不断地欺骗大家,”
“喔?那么摘掉眼睛的你就是假面超人咯?谢了,至少我的心情轻松了点”
“若真是这样,你怎么办?我是来给你打预防针的,如果你感情用事……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这种事我来探望你时,看了你的脸就一目了然了。”
“不过,转换一下心情倒也不坏……大海被称为人类的母亲,偶尔来吹吹海风还真不错呢,虽然某人是有点多管闲事”
“不是啦,只是有点吓坏罢了”
“啊,多谢你哦,还会替我担心”
“物品会反映出创作者的心境…你看这些巧克力,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是表情却非常悲伤”
“你不是告诉过我……不要逃避吗?你不是叫我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吗?……而且你还说会保护我对不对?“
“不过我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我从一开始见到你就爱上你了,你没注意到吗?假面超人?”
“工藤新一,你真的以为你只是我的伙伴而已吗?”哀颤抖着声音又问了一遍。
少年终于从记忆中清醒。
面对着眼前瘦弱的人儿的声嘶力竭,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工藤,我是因为爱才答应嫁给你的啊,你这个笨蛋!我爱你啊”
终于,听见了那三个字,柯南看着一步之遥的女孩突然地哭诉,心居然也跟着颤动起来,可是……
“灰原……”他该怎么开口。刻板,传统,他不能允许自己心中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就再去伤害另一个,尽管他已经伤害了她。
“工藤……”刹那间,面前的女孩在最后呼喊了他一声真名后急急坠倒,旋转的倒下身姿宛若生命之灯枯竭的燕尾蝶。
“灰原!”他几乎是同时伸手抱住了晕倒的她,用自己的额头试探着她的,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她千万不能有事。
幸而上帝终是仁慈,他拥着仍因急火攻心而昏迷地她坐下,仔细地端详着怀中呼吸渐稳的女孩,她的身体怎么会虚弱到这个地步,还是,真的是因为自己于她,太过重要?
他仍旧无法适应这样的思索,这个十年如一日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孩,这个静静聆听他对另一个女子的思念的她,这个在任何危险情况下与他合作无间默契无比的女孩,原来……
他怎会如此愚蠢,直到今日才刚知晓还是由她点破的真相?!
你对她的伤害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工藤新一!
他紧闭着眼无声地咒骂着自己。
你要怎么偿还她对你情谊?
你要怎么才能还清你今世对她的所有亏欠?
工藤新一,你这个混蛋去死吧。
“哀,哀,醒醒,醒醒,没事了吗?”片刻之后,端坐在椅子上的哀渐渐睁开了眼睛,眼前站着的依旧是那个令她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的熟悉的人。
“工藤?”突然忆起了刚才的事,哀不知所措的别过头。
“不,工藤新一已经死了,从今往后,只有江户川柯南,你的江户川柯南。”褐发的人儿闻言,不可置信望向那个有着阳光笑容的少年,却见他正单腿跪地,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轻吻。
“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式地求过婚呢,哀,愿意嫁给我吗?”他对她温暖地笑,拿出不知何时藏在口袋里的戒指,璀璨的蓝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切恍若梦境,她竟真的等到了这一刻,这个她以为即使五生五世也不会到来的时刻。突至的幸福伴着晕眩感击中了这个一直在黑暗中寂寞徘徊的女子。
哀觉得整个房间突然明亮起来,隐约间,似乎有着洁白的巨大羽翼的天使在她身边降临。
“愿意。”她轻声应他。羞涩的红霞飞至两颊。
于是,他们再次静静相拥。
哀,如果这样你能幸福,我会竭力履行好我的责任。
工藤,如果这样你能好过,我会竭力扮演好我的角色。
他紧拥着她的时候闭着眼,因为生怕眼神忠实的流露。
而其实,若他睁眼,也许那眸中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情会让她真的动容。
同时,他也能觉察到,怀中的她眼角那滴未干的泪。和她想要掩藏的那朵,1个小时前被摆在礼堂门口的,黑色曼陀罗。
夏季终于携着灼人的热浪和盎然的绿意袭来。
真是个矛盾的季节呢,哀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对着窗外轻叹。
在玄关挑着凉鞋的时候,哀背对着书房里在看小说的黑发男子关照道,“工藤,红子约我见面,我出门了。吃的东西在冰箱里。”
看似正沉浸在情节中的新一闻言应到,“哦,知道了,注意安全。晚的话记得打电话,我去接你。”
然后随着门被轻轻阖上。
他放下了挡在眼前的书。
他们终究还是结了婚,在春末那个被所有人热切祝福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在上帝面前用最真挚的的口吻许下誓言,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然后他如他所决意的那样,摒弃了工藤新一的身份,成为她的江户川柯南,温柔体贴,沉稳顾家。
在休假的时候带她游遍日本的名胜古迹,大街小巷,甚至还制定了远至欧洲的旅行计划。
在工作的时候勤奋努力地赚钱养她,并且每天按时回家,加班也绝对会提前打电话。
他在刻苦地扮演着一个好丈夫,从知道真相的那刻起,为了报答她予他的一往情深,他一直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因为他明白即使如此,今生对她,也不足以偿还。
而她似是一直没有察觉他的用心良苦,从婚礼的那时起,就蜕变成一个看来是被幸福感满满包围的小女人,尽情地享受着他的温情,偶尔仍旧任性地耍他,更多的时候嘴角挂着温暖的笑,悉心持家。
有时他会望着忙碌在厨房的她的样子出神,脑海里不自觉以为她其实是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平凡女子。但过往的现实又残酷的将他拍醒。想到她那被组织幽禁的童年,和他亲手造成的她的心殇。
现在就这样吧,这样就是最好。
在他倾力刻意营造的氛围之下,她终于可以展露出无忧的笑颜,如大多数普通人家的女儿,可是为什么还会不安呢?
新一时常有这样突然的不安。
因为,自始至终,他总觉得心里那个特殊的位置里,兰的身影还是存在。
这样就属于不忠了吧,她已将全部交付,他则还是有所保留,他本能里的正义感于是时刻进行着对他自己的斥责。所以才想要,才想要把更多的更好的他目所及的东西都悉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