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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姓,乃是琼州第一大姓,而其祖上最为出名的是王居正,曾任文华阁大学士兼枢密使,是李纲的女婿,与主战派岳飞,力争抗金护国,被奸臣秦桧诬告陷害,在奉旨南下途中客死海南。
其大儿子王斗魁定居琼州,一共育有九子,被后人尊称为“九子王”。
其后代散落居住琼州北部、西北部和东部地区,乃是不可代替的琼州第一望族,影响力极大,听说和生黎部落也有着来往交易。
嘴里说着不冤屈,但此时感到最冤屈的就是王弼清了,简直是飞来横祸嘛!
在家里没招谁惹谁,上来就把家给抄了,什么罪名也没有,现在全家都被压在这里,王弼清要是心里没有一点火气,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满脸不服的的对方,赵昰听了就在身侧站着的赵与珞,为自己解释了来人的身份,以及背景,这次清洗中的表现等等,不由轻蔑的一笑,道:“朕首先问你,那天会宾楼,你为何不来?”
王弼清不由一窒,正想着怎么回答,有听皇帝问道:“唐、卢、辜家私通蒙元,这事你敢说事先不知?为何不向安抚使禀报。”
赵昰根本就没有想着让王弼清回答,接着继续说道:“其实,朕知道,你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受到祖上余萌的限制,不敢公开做出来一些事情而已,反而在哪里装聋作哑,乐的享受其成,朕相信,若今日是蒙元上岸,那么第一个献出忠心的,必将是你们这种人,做的要比那些败类还要彻彻底底。”
“你敢拍着胸口说,不是朕所言的这样吗?”
一句句诛心之语被赵昰这个小孩皇帝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说了出来,王弼清不由满头大汗,竟然是丝毫不错,皇上真的只有十一岁?
原本王弼清以为,是赵与珞在后面当推手,借由皇帝的名誉做出了这一番动作,只要当面见到皇上,那么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当面再表现出忠心耿耿的模样,那么王家的灾祸就可以避免了。
到时候,王家依旧是王家,依旧是琼州第一大望族,自己则可以替代赵与珞,说不定有个从龙之功,从此王家一飞冲天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听到皇上这么说,就知道,王家,说不定这次真的要糟糕,因为这些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是一个味道,但是由一个帝王说出,那代表的意思,就不一样了。
看家王弼清哑火,旁边作为儿女亲家的黄家家主黄成义,马上接道:“在陛下面前,草民不敢谎言狡辩,但家人多是无辜,而且很多人有功名在身,太祖太宗曾说,与士大夫共天下,不杀士大夫之言。还望皇上法外开恩。”
这句话,不但说出了黄成义的想法,而且说出了在场大部分家族的心声,舍卒保车已经势在必行了,牺牲一些不重要的家族成员,然后保住精英分子,家族以后还会兴起的。
冷笑着看着正在窥视自己神态的众人,赵昰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开一点口子,那么这些家族自然就会出来领罪,甚至受死,那都是被家族舍弃的旁系成员,至于真正的家族子弟,自然就不会有事了。
但是赵昰会开这个口子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遂继续说道:“大家以为朕这次召集你们过来,是来议罪的吗?”
“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真这次召集,是告诉你们,不忠于大宋朝廷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彻底的败亡!”
赵昰将“败亡”两字咬的很重,说罢,也不出声,只是示意后面的郑虎继续接下去说,由一个皇帝宣布他们的下场,真的有些便宜他们了。
郑虎早就得到了皇帝的授意,站在一侧说道:“诏命,王、黄、卢、唐。。。。。。等二十三族,私通蒙元,企图颠覆朝廷。。。。。。。皇上感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不取其命,但必倚劳动赎罪,特命,二十三族,其三族之内,所有男丁十二岁以上者,皆流放石碌采矿,遇赦不赦,十二岁一下男丁,组成童子营,由安抚使赵与珞接替监管、重新教化,二十三族的妇人,打入划入教司坊,以待分配。”
这个决定,事先赵与珞是不知道的,听到之后,都觉得有些狠了,更不要提正在跪着的二十三族的族长们,更是面如土色,不停的颤抖着。
怎么了?
大宋的皇帝,不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吗?
怎么轮到了这会,就这么下黑手,这可不像是传说中皇帝的作风,刚想哀嚎几句,博得皇上的一丝同情,但是抬起头来时,却发现皇上已经走了。
只剩下一堆兵卒在那,等待着他们起身,然后再分别看押起来。
赵与珞紧跟在赵昰的身后,道:“皇上,这样惩戒,是不是他过于纠枉过正了点,毕竟作为与百姓沟通的乡绅,离开他们,对于下一步的安抚很有不便。”
“朕没有功夫和他们磨牙,没有乡绅,再扶植起来几个就是,我看老董他们就不错,此时乃是乱世,必用重典,绝了一些首尾两端之人的念头,朕要的琼州,非白即黑,没有中间的灰色,不过,最近一段时日,爱卿可要受累了,你可选几个识字,而又不错的人出来,朕加封做你的副职,那样也可以帮你减轻一些压力。”
赵与珞的性子,本来就比较温顺,听见皇上这么说,遂也不再多言,不过是一些琐碎事务,自己辛苦点就是。
本章完
第39章 文天祥来琼州了()
赵昰的确是没有时间和那些家族磨牙。
他现在是皇帝,皇帝呢?总是很忙,乱世中的皇帝,更忙。
很多事都需要筹备,甲子镇的煤矿要开发,而石碌的铁矿也要开发,正愁没有更多的人口来用的赵昰,那里会放过这些家族。
他们就算是战乱时期的牺牲者吧。
赵昰这样想着,清洗的工作已经展开了,由独立团为首的甄别人员,分别对于俘虏和各家族成员进行了严格的甄选,先选出来的,先送到甲子镇矿脉附近,开始修建房屋和各种作坊。
炼焦作坊,冶铁作坊、精炼作坊。。。。。。
简直需要的太多了,而且苏刘义也遣人送信过来,第一就是诉苦,劳力不够,第二就是出铁的质量不高,因为褐煤的发热量不足,导致了铁矿的提炼出了问题,精铁难以成就。
必须迅速地建立水上通道,暂时以海路为主,将矿石运到甲子镇进行冶炼,这样一来,石碌那边的守卫力量可以适当减少,因为是以采矿为主,不再负责冶炼,那边的工匠基本都要搬到甲子镇,所以苏刘义再留在石碌,就显得有些屈才了。
想了一下,决定向赵与珞说一声,准备让冉安国去石碌负责采矿的管理,因为冉安国这个人,家人皆死于蒙元人之手,且和家族人不太对付,让他过去,可以更深的挖掘这些俘虏和家族人员的劳动力。
苏刘义这个人,骨子里还是有那种士大夫的优越感,有些事不屑于去做,也不敢做,怕坏了名声,还是回到朕的身边吧。
朕身边缺人,但是更缺忠心值啊。
自从兑换了巴雷特,赵昰总是觉得自己穷,不是没钱,而是没有忠心值了。
本来四十多万忠心值,兑换巴雷特和两颗子弹,就耗费了三十万点忠心值,只剩下十八万多忠心值,这几天盘算着开矿,盘算着怎么利用有限的时间,发展的更快一点,所以上网的次数多了点,竟然浪费了三万多点忠心值。
耗费的飞快,但忠心值增长的势头,却是渐渐的慢了下来,赵昰仔细总结了一下,只有独立团的增长势头依旧如故,嗯,郝巧的增长也是正常,多了赵与珞等人的忠心值,附庸军的增长液趋向平稳,本来这么增长下去,每天一万点忠心值满满的了。
但是,赵昰总觉得那点不对,趁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仔细的看看收支明细,才发现,越来越少的,竟然是从崖山行朝过来的忠心值。
赵昰总算是知道了自己不安的原因,自己的存在感,在崖山行朝越来越低了,大家是忘了朕的存在了吗?
还是已经转变了效忠对象,开始对自己的弟弟赵昺效忠,怪不得前一段时间还能有信使过来,催促自己回归行朝主持大局。
而最近一个月,竟然连封信都没有,难道连杨淑妃也不思念自己了吗?
赵昰的心里顿时就有了一种失落感,这种失落感纠结着他,就是他要快速发展的原因之一。
自己竟然成了一个被遗忘的人!
难道历史真的又回到了以前的轨迹了吗?还是张弘范攻下崖山,全行朝的人殉难或者被俘,自己在琼州就算是发展的再好有什么用呢?
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就算是能上网又如何?就算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又能如何?
这又是赵昰想要快速发展的动力。
自己是穿越而来挽救大宋的,而不是穿越过来随波逐流的。
处理好各家族的人员之后,赵昰没有顾及自己还依然瘦弱的身体,而是急切的投入到了建设的大流之中。
好在他是皇帝,凡事不用亲手去做,有什么可以做的,说出来即可。
首先就是诏命苏刘义,押送矿石第一批矿石回来,一起回来的,还有所有的工匠和机械,先由小船经昌化河转运至海上,然后再由战船护卫回来。
几百里的水路,应该很快。
而琼山县这边,铲除了二十三家族之后,由老董掌柜的,领着他的那些残废老兵,组成了民事局,只要不是瞎子,那么就下到各村落以及黎家峒,去宣扬皇帝在琼山驻跸的消息。
同时,赵昰又忍痛用忠心值打印了自己的皇帝肖像,在整个琼州,只要宣布效忠于大宋的村落和黎家峒,都赐予一张,以巩固自己在大众心里的印象,趁着,或许会有忠心值的收入。
但是对于赋税一途,赵昰却是有些干瞪眼了,还按照大宋之前的税赋吗?好像琼州的税赋很少,和产出不符,而且前一段征收太过于频繁,再加上各个家族已经被自己送到石碌采矿,此时的税赋应该怎么定呢?
赵与珞也没有办法了,因为他之前为了征收军粮,许诺的太多,都不好意思提及关于税赋的事情。
但是无论大军的开销,还是平时开矿的口粮都要有,眼看着就要收割稻子了,没有税赋,赵昰也无法养活这么多的人口啊。
抄家虽然得到了很多,但坐吃山空这个道理,赵昰还是明白的。
还是缺少专业的人员啊,赵昰就算是上网,也找不到合适的办法了。况且为了打印自己的大肖像,忠心值又耗费了几万点,这样下去,恐怕连购买上网时间都不够啊。
难,在巡视甲子镇煤矿和冶炼工地的赵昰,心里依旧觉得为难。
这时候,赵与珞突然派人禀报了一件事,终于让愁眉苦脸的赵昰露出笑容。
文天祥来了,已经到了白沙津上岸,正在朝这边赶来拜见,终于有专业人士帮忙了。
赵昰如此想到,历史终于还是改变,应该在福建被俘的文天祥,竟然跑到了琼州,来到了朕的身边,那朕还会放你走吗?
不过即使这样,也不由心下不解,为什么文天祥会改了性子,懂得迂回过来找自己呢?
又是谁泄露了朕再琼州的消息呢?这一切都要见到文天祥之后才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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