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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执画觉得很可悲,一直想要守护的人,却反过来守护他。
她还没有爱上他,还未来得及为他敞开心扉,却再次要回到宫内那个沼泽内。
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这次她要回宫,他要陪着她。而且,如果莫言硬是要逼她,那么他会不惜动用他最不想动用的东西。
做为一个男人,最基本要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果这点都做不到,何必说爱?
缓缓的如入府衙之内,在她惊讶的神情中,他缓缓对还未来得及问话的知府说道:“知府大人受惊了,我乃南唐的国师。”
面前的应如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渊执画,像是偷腥的猫儿被人抓到一般。整个人的神情有些惊讶,他刚才不是睡着了么?他明明是闻了自己的安神散,可是现在为什么会跟在她的身后,还要出来告诉这个知府,他要陪她回宫,还是因为其他的。
应如是觉得既悲又喜。悲的是她回宫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过不了一个月就会成为莫言的妃嫔,而且她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渊执画,伤了渊执画的心。她喜的是,渊执画居然还愿意陪着她回宫,他没有怪她这般做吗?想到这里应如是的脑子一片混乱,她明明走的小心翼翼,她不想被他发现,可是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她忘记了,他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
不禁是应如是吃惊,杨知府显然也是十分的吃惊。他有些卑微的打量面前这个自称为国师的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简单的束起,月色下脸色显得十分苍白,右边额头上一朵妖艳的红梅胎记似血染红一般,他的却有着传说中那般倾国之姿,这个男人长的妖娆的厉害。难怪黑鱼帮的帮主会对他动心,像他自己这样不喜男色的人,都忍不住想多次打量面前的这个少年。难怪民间一直传说,北方临渊执画,落笔无念倾城。传言果然不假。
想到这里杨知府赶紧低头说道:“公主和国师快到下官后院歇息,这冬日天气寒冷,会冻坏身子。下官后院虽然简陋,但是勉强还是比这府衙的前院好很多的,如果公主和国师不介意,那么请跟下官一起到后院吧。”
应如是很快的镇定下来,她都这样做了,如果渊执画不愿意原谅她,那也就罢了。现在怎么后悔也是无济于事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想到这里。应如是对杨知府挥了挥手:“那麻烦杨知府了。”
r》杨知府点了点头,立马向前走去。他现在悬吊的心终于可以安稳些了,看来此次他的人头也是保住了,于是皇上还会因为他做的不错而嘉奖。公主和国师看上去未伤分毫,只是气色稍微差些,最近赶紧把好吃的好喝的贡上,他要把这两位当祖宗一样贡起来,他日后的官途和飞黄腾达就都靠这两位了。
渊执画没有说话,他在应如是身后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就算此刻他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也不知道如何告诉她,正当他想说话的时候,听见应如是“呀”了一声,身子看着就要倒了下去,他赶紧伸出手扶稳她,匆忙间露出了和她一样戴在手腕上的红豆手链。应如是抬头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杨知府也很快的发觉了后面的动静,他有些惶恐的看着国师搀扶着公主。这个时候渊执画先说话了,他说:“公主脚不小心受伤了,看来是刚才走的时候又让伤口破裂了。”说道这里渊执画看着应如是平淡的说道,:“微臣得罪了。”
说完他就将应如是打横抱起。应如是显然对这些都已经习惯了,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一般。
对着这一幕杨知府显然是更加吃惊了,他张嘴瞪大了眼,心里暗暗佩服国师的勇气。这可是亵渎之罪啊,不过后来杨知府想想,国师据说医术不错,而且肯定是个修道之人,对于男女的事看的也许比他们更加平淡,所以这样做也没有什么。而且公主都没有说什么,他这个做臣子的多嘴显然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所以这个时候杨知府迅速的转身,好让国师和公主看不到他吃惊的样子,赶紧继续往前面带路。
杨知府住在这府衙的后面,他的后院显然比渊执画的无念观,和羽非真的黑鱼帮小院差了很多。在院子里稀疏的种了几颗小树,周围便是一些已经枯萎的花草。这个院子的主人看来近日一直都不打理这里,所以粗略看上去似乎跟优雅似乎不沾边。
渊执画一路上抱着怀里的应如是,心里却是有些起伏不定。他最后在应如是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以后,无论何时,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哪怕是下地狱,我也要陪你一起。”
听了这句话的应如是显然反应有些大,她在他怀里抖了一下,然后猛的抬起头看着他。月色下,他的眼里似乎蒙了一层露水,让她有些深陷,忍不住轻声问道:“你,你不恨我”
渊执画听了她的回答后,楞了楞。然后摇了摇头后,才淡淡的笑了笑:“不会。我知道你
这么做肯定有你的原因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一点也不愿意的回到宫内的。对不对?”
应如是没想到自己会被他看的如此透彻,心里有些难受。他如今还要陪着她一起回宫吗?可是莫言是什么样的人,渊执画肯定不清楚。莫言的占有欲特别强,如果知道渊执画和她的这些事情,那么渊执画肯定会死在莫言的手里。
她不想他死。
应如是再次低头,过了半响才说道:“你,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我?”
渊执画沉默了一会,悠悠的回答:“如是,我是真心的。”
听了这话应如是将头低的更低,有些哽咽的说:“可是,我不喜欢你。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渊执画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可是你这般说,我很难过。可是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是会继续喜欢你的。”
应如是不再开口。她要让渊执画对她死了喜欢的这个心思,她不想因为他对她的喜欢,变成了让他死在莫言手下的理由。可是听到他说他很难过的时候,她的心猛烈的抽动了一下。她比谁都清楚这难过是什么滋味。
她有过最好的出生,有过最美的恋情,有过和睦的家庭。。。。。她有过无数美好的回忆,可是只是有过,有过而已。
、第四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10分钟前。搞定估计错字又不少!欢迎抓虫!!
冬季的夜里有些分外的凄清,和秋月聊了一会,应如是也忍不住想自己呆会。整理一下思绪,和秋月那含糊不清的话里,她算是找到了一丝头绪。
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摇了摇头。应如是觉得这真是老天跟她开的一个笑话。
她只不过是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没有知道宫内的情势,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乔冰灵顺利的封了贤妃,因为她进宫在不到一个月内就怀了龙胎,成了应莫言现在身边最得宠的妃子。乔家现在是依附她的势头,蒸蒸日上。而唐青山也因为一个得罪乔宰相的莫有须罪名,被软禁了起来。不巧的那天正是秋月回宫禀告莫言,她失踪的日子。
秋月说,不知道为什么唐青山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显得很激动。当时还撞到了乔宰相,这本也是个小事,可是那天一向知书达理的唐青山,也不知道为何没有及时跟乔宰相致歉。乔宰相是谁?如今当红贤妃的父亲,国仗大人。如果乔宰相心胸开阔当然也不会和唐青山计较,而且这普通的一撞也没出什么毛病。可是现在的乔宰相可不是前些日子的乔宰相,他正想找人来试试他的威严,这下正好唐青山撞了他,他就找到这个借口给莫言奏了一本,说唐青山太不懂法纪,不重视尊卑。
当时为了安抚贤妃的心情,莫言更加顾及唐青山手上弱小的兵权,暂时将他软禁了起来。表面上说是治唐青山对乔宰相的冒犯,实际上也是为了防止唐青山私下去找应如是。
但是唐青山不禁文才出从,而且武艺也是超群。当夜就差点逃出了将军府,最后受伤被捕后,莫言大怒立即加派了兵马驻守在将军府外。
应如是想到这里,如果她不出现,那么唐青山肯定是会继续被软禁的。她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再次回到了宫里,就好比命运和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她看到最美的事物却只能是看着而已。
这里的知府已经安排好,说是第二日便要送她回京。就像是想早日送走一个瘟神一般,一点也不希望她在这里多呆一会。其实应如是心里也明白,迟早都是个走,迟早都要回到宫内,又何必计较什么时候回去呢。
突然想是想起什么一样,应如是赶紧将手腕举了起来,烛光下的红豆手链没有白日的光泽,稍微有些暗淡。无奈的笑了笑,像是对这个种嘲讽一样,她将手腕上的手链取了下来,然后缓缓的放进怀里。从今日起,她是南唐的倾城公主,未来也许还会是莫言的妃嫔。从此每一个以后,
每一个终点,都不会允许渊执画的到来。
院子里响的音律,她听的出来是渊执画的笛声。一首云水禅心,用笛音独奏却是分外的黯然。她走到窗前,没有打开窗户,而是安静的听着笛声。
屋内屋外的两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心情。
这一切都结束了,此曲是她为他第一次弹奏的,而今日是他演奏给她听。
一大早秋月就来伺候应如是了,本来应如是脚心受了伤是不益赶路的。但是应如是也看出来了,知府似乎不怎么欢迎她,而且她自己也有心想早日离开此地,便做了主让知府准备让她早日回京。看来她估摸的一点都不错,知府告诉她今日一早便可启程,为了防止路上会再出问题,这次是知府带着衙役亲自送她到南唐主城外。而且听秋月说,昨夜已经派人送了口信到京内,估计莫言也会派人来接她。
应如是觉得,这些都是个笑话。
秋月给应如是梳理着发髻,见应如是一直闷闷不乐,便安慰道:“小姐,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失踪了皇上多么担心你。最近宫里连最得宠的乔贵人。。。。。。不对是贤妃娘娘也是十分担心你的安危。小姐,你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说到这里秋月的嗓子又有些哽咽,她这些日子一直担心应如是,根本没有休息好过。莫言对应如是不错,当日秋月禀告了情况,莫言就立即派人来寻找应如是。
秋月求了莫言很久,最后莫言想了想也就答应了,这些日子秋月几乎也是每日蹲在黑鱼帮门口附近,希望能遇见应如是。结果把自己冻坏了也没见到应如是,这些日子的担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此时的秋月依旧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
应如是说道:“秋月,此次回宫内,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你要记得,这次回去,切记小心小心。”秋月听了这话楞了楞,应如是很少会说这样的话,而且她的表情很认真,秋月赶紧点头回答:“小姐你放心,此次回宫,我绝对不会给小姐惹麻烦的。秋月懂这些的,所以小姐不用担心这些。”
看了看铜镜里的打扮,应如是摇了摇头,指着那朵红色的簪花:“拿下来,我父母去世尚未满三年,做为子女这个时候都应该守孝。而现在我不能为父母守孝,已经是不孝了。怎么还能戴如此鲜艳之物,还有日后你要记得,我的衣物都需是素色,这点我不想再重复提醒你了。”
秋月赶紧跪在了地上,今日的应如是和以前不一样,说的
话有些重。可是回到宫内如果还是以身素色衣物,皇上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自己家的小姐。现在唐家已经开始失势了,乔家因为贤妃已经开始步步高升了。贤妃跟应如是似乎总有些不愉快,如果皇上再不帮应如是,那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