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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惊闻此事,瞬间瞪大眼睛,一双原本就滚圆的眼睛此时更是如小圆球一般。他吃惊极了,急声反问道:“此事可当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有人如此的大胆!”
那京兆府尹激动过后,似猛的想起了什么,继续追问道:“小将是新近才入京城吗?可在京中得罪过什么人?”
这京兆府尹已将此事件,定义为寻仇。或许常人在听闻此事之后,定然也会这样认为。
慕佑天坚定的摇摇头,沉声辩解道:“回禀府尹大人,定非如此。卑职是新近才入京,在京中并未结怨任何仇家!”
“如此一来,此事便当真蹊跷了!既非是寻仇,又是因何一定要取你性命呢?”府尹大人百思不得其解,疑惑极了。
他抬眸,又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慕佑天一眼,似觉得慕佑天有所隐瞒一般。
只见对面的少年郎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他听完了府尹大人的话之后,勾唇一笑,朗声道:“若是我能够清楚缘由,便毋须来此京兆衙门了!”
京兆府尹尴尬一笑,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试探性的继续询问道:“那小将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快查办此事?小将放心,本官定会将此事格外放在心上。”
他说完之后,还讪笑着拍了拍手,神色似有些拘谨。京兆府尹一直都在特意的留意慕佑天的神色变化,
“这小将的官职虽然比我低很多,但是却深得皇上喜爱,素闻他又有军功在身,想来很快便会飞黄腾达。此人,我定不能得罪!”京兆府尹在心中将小算盘拨的啪啪响。
慕佑天见他态度如此之好,语气上便愈加的随和了许多,“多谢府尹大人!”
府尹大人当即正了色,对一旁的侍卫大声吩咐道:“你等快些随慕小将去出事地点,断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京兆府的衙役们,几乎齐声回答道。
随后慕佑天便带领着一干侍卫,风风火火的赶往了出事地点正阳街。待他们赶到之时,正阳街上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刺客的踪迹可寻?
“大家仔细一点!”因着有府尹大人的特意嘱咐,所以虽然明知道什么都查不到,但是那些衙役们却依旧在慕佑天的面前做足了样子。
尽管衙役们认真仔细的勘察市场,并且也询问了路人,一圈忙碌下来却依旧连丝毫收获都没有。
“慕小将,我等已经询问了附近之人,却连丝毫的线索都没有,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衙役们对此案子实在没有头绪,便开口询问
只见慕佑天依旧不慌不忙,声色平和的开口道:“那些刺客现在此刻都已经逃之夭夭了,现如今我们能够做的,便是勘察现场可有蛛丝马迹遗留下来。”
“是!”那些衙役们听完之后,顿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接下来的寻找范围,便着实缩小了许多。
他们开始仔细的在事发地,寻找可能残留下的蛛丝马迹。
慕佑天眼尖,一下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块腰牌。他心中甚为满意,特意轻轻的咳嗽一声,出言道:“那是什么?”
那些刺客怎会有物件遗留在现场呢?这块腰牌乃是慕佑天特意安排赵盟,将其丢在此处的。
衙役们闻声,循着慕佑天手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待看到地上那块黑色漆木的腰牌,众位衙役心中皆是一喜,“这角落地处偏僻,寻常之人断不会来此地。慕小将,你们当初可在这里打斗?”
慕佑天佯装不懂衙役话语中暗含的意思,茫然无措的询问道:“对!正是在此处之时打斗的最为厉害?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那衙役得意一笑,再次大着胆子开口道:“若真如小将所说,那这块腰牌便当真是那些刺客遗留下的。”
他说完便冲着近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将木牌捡起。
待黑色漆木的腰牌到了慕佑天的手中,他故意佯装出一副不识得的模样,将腰牌又递与了为首的衙役。
“我只是近日才来京中,不识得这腰牌上的东字是何意?你等看一下,这腰牌该是哪个府上的?”慕佑天明知故问道。
他说完,便不再出声只是长身玉立的截然站立于一旁,一双机警的眸子竭力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待那些衙役们听到慕佑天的话,面色皆大变。
特别是那为首的衙役,听闻之后登时便面露惊恐之色。他哆哆嗦嗦的从慕佑天的手中接过了腰牌,放置于手心处,反过来认真的查看。
只见那黑色漆木的腰牌正中,写着一个端正的大大的东字。
衙役们面色再次大变,个个如惊慌失措的小老鼠一般。而那块腰牌也着实成为了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想拿。
看到这些衙役们的反应,慕佑天心中窃喜不已。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说出声,而是佯装不知所云饿询问道:“你们怎么了?这块腰牌可有什么不妥之处?难道你们识得这腰牌?”
面对慕佑天的质问,众人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除了面露惊恐和尴尬之外,竟然无一人敢接话。
慕佑天见此情景,再次出言催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他的语气十分的焦躁,由此可见必然心头有火气。
那为首的衙役胆怯的望了慕佑天一眼,终是忍不住,便试探性的开口说道:“慕小将,当真不识得此腰牌吗?”
慕佑天旋即摇摇头,认真道:“我新日才入京,怎会识得这东西?”
“唉!”那为首的衙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道:“许是在这京中唯一不识得此腰牌的人,便是小将了。小将可以试想一下,这京城中的府邸带有东字的可有几处?”
那衙役恨不得将东宫二字,直接说出,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在京兆衙门混迹已久,自然识得祸从口出这个道理。
慕佑天低头再做沉思状,片刻之后,再做猛然顿悟状:“难道是东宫?难道是太子?”
那衙役见由慕佑天自己猜中,着实松了一口气:“正是!小将有所不知,这腰牌乃是太子府的亲卫军所佩戴的随身腰牌。我在京中任职已久,断然不会认错!”
“怎么会?我与太子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取我性命?这腰牌会不会是你们认错了?”慕佑天瞪大眼睛,故意做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质疑模样。
那些衙役见慕佑天如此的无知,皆流露出同情之色。
“慕小将,不会错的!你仔细想一下这些日子可曾得罪过东宫太子?”那为首的衙役好心的提醒道。
事情调查到了这一步,事关太子他们已经没有决断权,更是没有人想要去趟这趟浑水。这些衙役们也皆巴不得慕佑天早早的结案,不再过分的追究此案件。
京中之人,人人皆知,那太子可不是好惹的主。
慕佑天垂眸,再做深思状,片刻之后他复又抬起头,再次开口道:“绝对没有!此事极为蹊跷,定然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于太子!”
慕佑天的语气十分的肯定,好似十分有把握一般。
经过他这一提醒,众人的面上再次闪过恍然大悟之色。
“对!肯定是这样!”那为首的衙役,对于这个解释不但接受了,反而还十分高兴。
慕佑天心中禁不住兀自得意起来,“若非我如此说,此案你们还敢查下去吗?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太子推至于明面上!我总觉得,太子似与雪妃娘娘的死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些衙役们自然不知慕佑天心中所想,反倒是存了侥幸的心里,全都一致的坚定认为定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太子。他们甚至跃跃欲试,幻想着若是能将幕后之人揪出来,说不准太子会重赏于他们。
“慕小将,我们现在即刻回去京兆衙门,将此事详细的禀告府尹大人!”那为首的衙役兴奋的说道。
第373章 慕佑天篇(72)()
“且慢!”
那衙役刚抬脚,就被慕佑天给身手挡住了去路。
“为何?”那衙役愈加的疑惑不解,一双眼睛直盯着慕佑天的眼睛。
只见面前的少年,声色平静的勾唇一笑,神色陡然变得神秘起来。
他凑近为首的衙役,刻意的压低声音道小声低语道:“小哥,现在我们一切都只是怀疑而已,若是回去回禀,府尹定会再让你们出来查看。如此一来,岂不是白跑一趟?反而还让府尹觉得小哥办事不利!”
那为首的衙役听完之后,下意识的轻皱眉头,不安而无措的虔心请教道:“请慕小将指点一二,我等应该如何做是好?”
慕佑天一直以来等的就是这一句话,他再次凑近衙役,再次开口建议道:“不妨随我去太子东宫走上一遭,将有人想要蓄意加害之实告知于太子。说不准太子不但在咱们的提醒之下,增强了戒备之心,一高兴之下还会重重的奖赏咱们呢!”
慕佑天的建议听起来,似乎合乎情理,而且也十分附和那为首的衙役想要升官发财的心境。
他认真的想了一下,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终是重重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们便从小将一回,先去东宫!”
慕佑天见他终于肯答应下来,心中的计划也顺利的展开了第一步,心中顿时暗自欢喜了一下。尽管心中情绪波涛起伏,但是慕佑天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平常模样。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大批的京兆衙门的衙役冲进东宫,势必都会引起朝野的震动。而且此事一旦波及到太子,便没有那么好容易平息。对于这一点,慕佑天的心中简直俨如明镜一般。
京兆衙门的一干衙役们在慕佑天的极力撺掇之下,终是壮着胆子带着邀功的心态进入了东宫。
“慕小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竟然敢带人来撒野,难道是活的不耐烦了?”小太监马六见慕佑天带着一干府衙冲了进来,便连缘由都没有询问一句,便当即指着慕佑天的鼻尖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马六乃是小太监,嗓门原本就比寻常男子尖细许多,现如今一着急嗓音愈加尖锐,刺耳极了。
那马六很显然,已经把慕佑天当做一个敌人来对待。
“暗杀我之实,定然是太子所为!若非如此,这马六怎会如此的紧张?”慕佑天心间一动,暗自思索道。
众人听之他难听的声音,皆不悦的下意识皱起眉头。
“公公许是误会了!卑职断然没有这个意思,我们此番专程前来求见太子,是因为有要事要禀告!”慕佑天神色如常,声色平静的笑语道。
那马六听闻此言之后,禁不住愣了一下。太子安排暗杀一事,他是知晓的,却未曾想到慕佑天这个被暗杀的对象竟然还有胆子送上门来。
短暂的失神之后,马六很快便恢复了如常的神色,“你等来找太子究竟有何事?太子近日帮助皇上处理政务,乃是日理万机之身,岂是随随便便之人便能见的?”
那马六对慕佑天依旧心存敌意,试图直接将慕佑天直接拒之门外。
慕佑天好不容易才设下此局,怎会轻易放弃?他似不经意般回身,询问那为首的衙役道:“太子不肯见我们,那该如何是好?如此一来,便无法洗脱太子的冤情了!”
慕佑天的语气十分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