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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林掌门您知道?”
“当然!”林逢庆点头,神色间浮起不贲之色,“大家可能不知道梁庄主的真正身份。”
“他不是纯阳无云道长的关门弟子吗?”
“哼,不错,梁云朝确实是家师的关门弟子,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十年前因谋反罪被皇帝满门抄斩的梁家后人。”
“什么?梁云朝是反贼的后人?”
有些不明真相之人已信了林逢庆的话,看向梁云朝的眼神多了些许戒备。
“不错。他就是当年勾结安逸王意图动摇我大晋根基的太保梁坤之子。”
“原来朝廷的目标是梁云朝,那我们……那我们启不是受了无妄之灾?”
话音一出,厅中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射向梁云朝,显然群情激愤已经到了难以遏制的地步。
梁云朝默默的注视了林逢庆半晌,忽然转身回到了座位之上,怡然而坐,神色间竟无半点被揭穿秘密的狼狈。
“师兄,没想到竟然是你?”
林逢庆眯了眯眼。勾起冷笑。
“师弟,不要怪为兄,这件事终是纸里包不住火,如果我不在此时揭发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澄默大师和众位兄弟白白因你而死?”
林逢庆这番话说得正义凛然,平日的温吞形象早已不见,说话时步步进逼。显然是要梁云朝陷入万劫不覆的境地之中。
梁云朝眸光淡然,待林逢庆说完之后才缓缓开口,“那师兄准备如何处置云朝?”
“当然是把你交给朝廷!”林逢庆说着以眼神示意身后各门派的弟子,见有人点头,唇边隐隐掠过一丝得意。
“哼,难道你以为把梁某交给朝廷。朝廷就会放过你们?”
“那是自然,我们一不谋反,二不逼官,朝廷……为何不放过我们?”
梁云朝听罢深深的看了林逢庆一眼,忽然神情骤冷,厉声问道:“那如果梁某甘心伏诛,你可敢保证庄内所有人皆会安然无恙?”
“哼,当然。”林逢庆说着脸上闪过一后得意之色。
“有何为凭?”
“这……”林逢庆微微一窒。“朝廷只是为了捉拿你梁云朝,只要你伏了法,朝廷自然不会为难我们?”
“那如果朝廷以为我们同梁云朝是一伙的怎么办?”
人群之中有人突然扬声问道,这令林逢庆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正想看看是哪个说的。却发现已找不到那人的踪迹了。
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最容易受到挑拔,所以那问话之人虽然消失不见了。但他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是啊,林掌门。您真的可以保证朝廷不追究我们吗?”
“林掌门,我们虽然信任您的为人,但几位掌门还有各派兄弟惨死之事还没有查明,说不定就是朝廷派人下的毒,目的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在众人的逼问下,林逢庆脸色不由越来越难看,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咬了咬牙,扬声道:“各们请安静,其实林某之所以可以保证诸位的安全是因为昨夜有人给在下寄笺留书,书中言明只要把梁云朝交出去就可以让我们全身而退。”
“书信在何处?”
又是那个声音!林逢庆目光立刻投向一处角落,却只看到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个,书信已经被林某……焚毁了……”
林逢庆心中大怒,可被众人围着他却又无法脱身,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一波接一波的质问声。
“那么重要的东西,林掌门为何不留着?”
“对啊,这让我们如何相信林掌门的话?”
梁云朝始终端坐主位冷眼旁观,好像对厅中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而就在林逢庆被逼问得焦头烂额之时却突然开口。
“大家请安静,听梁某一言。”
众人没想到梁云朝突然说话,喧哗之声瞬间被寂静取代,一双双眼睛带着冷光向座上之人射去。
“澄默大师和各派兄弟遇害,梁云朝身为武林盟主难辞其咎,而且一定要给大家一个交待,所以梁某决定这就出庄与其当面对质,看一看究竟是朝廷施计陷害还是另有他人从中捣鬼!”梁云朝说着目光投到林逢庆身上,幽幽道:“师兄,您觉得如何?”
林逢庆闻言眼前一亮,朝梁云朝抱了抱拳,虚应道:“盟主既然有此决定,那自然最好。”
梁云朝冷冷的看了林逢庆一眼。随即起身,对厅中众人说道:“为了让大家做个见证,请各位同梁某一同前往可好?”
“好,既然盟主如此深明大意,我们自当跟随,若真是那些朝廷鹰犬害我同门,我们一定要向他们讨个说法!”
“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讨伐之声不绝于耳。林逢庆则皮笑肉不笑的来到梁云朝身旁,道:“盟主,请。”
梁云朝斜睨了林逢庆一眼,随即拂袖率先出了大厅。
朝廷大军围困浩云山庄已近两日,其间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梁云朝携众人一同来到山庄门外,只见影影绰绰的火把中立刻有人察觉。并飞快的回营禀报去了。
梁云朝也不着急,负手立于人前,不多时就见对面军营里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身穿盔甲的武将在众军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上头有命,但凡浩云山庄里的人不可出庄门一步,违者格杀勿论。你们难道都不想活了吗?”
那大官一现身就打着官腔出言警告,一双鹰眼在火光中闪烁着阴贽的冷光。
梁云朝淡淡一笑,上前施了一礼,朗声道:“将军有礼,在下乃浩云山庄庄主梁云朝,今夜有要事想求救见大人。”
“哦?你有什么事?”那武将上下打量了梁云朝几眼,态度倒也和善。
“禀大人,在下想请问将军因何事围守在浩云山庄外。是否庄内有人作奷犯科,如果有的话,梁某这就将其绑下交到将军手中。”
“这个……”
那武将闻言表情一窒,正想说什么时却听林逢庆突然上前道:“将军可是奉了府尹霍大人的命令而来。”
凤翔府府尹霍为国是此方最大的官员,若想调动当地驻军。除了驻军统领的命令之外还需要有霍为国出示的虎符。
那将领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正是如此。”
“那将军赶快把眼前这反贼拿下。他就是当年梁坤的后人梁云朝,将军还犹豫什么?”
那武将闻言双眼顿时射出两道精光。看向梁云朝的目光中隐隐带出些许的惊喜。要知道当年梁太保的案子牵连众多,而且上头一直有命搜捕侥幸逃脱的梁家后人,今天竟有幸叫他遇到,看来这功想不立都难。
这将军思索片刻心里已有了决定,冲着梁云朝冷冷一笑,沉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梁云朝还不束手就擒!”
梁云朝没想到这林逢庆当真心狠手辣,居然连半点活路都不给他,心中暗叹这些年来竟一直拿他当成兄弟,看来自己真是识人不清。
那将军立功心切,当即便示意手下捉拿梁云朝,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他身后的大营里再次传来喧哗之声,紧接着一瘦小枯干,形容猥琐的男人骑着马出现在众人眼前。
“宋将军,在下急风火四的过来见您,没想到您竟枉顾上命,在这里兹生事端?”
那姓宋的武将一见这中年男人立刻缩了缩脖子,暗恨错失良机,可表面上却不得不赔着笑脸道:“莫将不敢。韩师爷,您可知眼前之人的身份?”
韩天福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斜睨了梁云朝一眼,沉声问:“他是何人啊?”
“他就是前太保梁坤的儿子,莫将正想捉了他交予太师处理。”
韩天福本来是追踪皇甫凛几人才到了这里,没想到竟遇到这档事,于是眯了眯眼,冷哼一声,“你想抓谁去邀功这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且问你,你可看到两男一女潜入了这浩云山庄中?”
“这……莫将并未听到手下回报……”
“饭桶!”韩天福两眼一瞪,骂道:“我叫你们守在庄外,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你居然告诉我不知道?”
那武将脸上瞬间浮起一抹恨意,可他也知道眼前这奇貌不扬的韩师爷是他得罪不起的,是以只能强压着怒气语气谦卑的问道:“那师爷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韩天福说着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给我带兵杀进去,一个活口都不准留下!我就不相信他们几个能飞天遁地了!”饭饭
第六十七章 欠债还钱(1)
那武将闻言神情一窒,暗骂韩天福可恶。他虽然身在朝野但也听说过浩云山庄乃是天下第一大庄,在江湖上颇有盛名,如果单抓梁云朝一人还说得过去,若是血洗山庄,势必引起武林人士的不满,更何况如今庄内还聚集了各大门派之人,就这样闯进去,他敢保证第二天自己这颗脑袋没准就在睡梦里丢了。
想到这里,这姓宋的武将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觉得不应妄动,于是说道:“上头有命,只让莫将配合师爷,可没说过叫莫将完全听命于师爷……不如师爷将此事向上头请示一下,到时莫将必定追随师爷左右。”
“你……”韩天福正因为没有杀了皇甫凛而满心邪火无处发泄,一见这武将竟公然反抗自己,立刻勃然大怒:“宋先!你好样的,这件事我韩天福记下了。”
宋先抓了抓耳朵,只当没听到韩天福的威胁。话说这姓韩的自从来到凤翔府就没少给自己脸色看,如今更拿了根鸡毛当令箭辱骂自己,今天还了他几分颜色,宋先的心情也着实舒服了不少。
韩天福和宋先内讧,不由得叫随梁云朝出来的一众武林人士傻了眼。
他们本来是想弄清楚到底是不是朝廷派人毒害他们,可眼前这一出却叫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站在梁云朝一旁的林逢庆眼见搬倒梁云朝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溜走,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决定铤而走险,再施毒计。
“将军,浩云山庄无罪。但反贼可不能轻易放过啊。否则动摇大晋国之根本,将军岂不后悔莫急?”
宋先一听精神一振。他方才同韩天福执气,倒忘了立功之件大事了,于是朝手下一招手,道:“把梁云朝拿下。”
韩天福骑在马上正发愁要如何完成上头交待的命令把皇甫凛揪出来,却看宋先不顾他的死活反而自己想领功,不由得火往上撞,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
“宋统领。您这是在做什么?”
宋先差点把韩天福给忘了,一听他突然问这话,暗道这家伙定是要使坏。
“韩师爷,莫将是准备捉拿反贼,难道……这也做得不对吗?”
“反贼?反贼在哪里?”
韩天福明知故问,叫宋先当即便沉下脸。
“韩师爷,您别忘了什么叫将功补过?不要说宋某人不讲道义。如果上头怪罪下来,您就不怕二罪归一么。”
宋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看韩天福急得抓耳挠腮就知道他的事情没办利索,所以才看不得自己领功,现在他这样一说有功劳大家领,韩天福自然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韩天福一听宋先居然教训起自己来了,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哼。我的事情不劳宋统领费心,你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事情吧。”
宋先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不过见韩天福果然不说话了,便向手下一挥手。
“抓人!”
梁云朝一直冷眼旁观宋先和韩天福内讧,这时见宋先手下士兵气势汹汹的向自己走来,知道再不能沉默下去了,于是沉声说道:“宋统领,你口口声声说在下是反贼。不知有何证据?”
“证据?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某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