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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Rachel依旧目光逼视车恩尚,继续说:“今天是我们的订婚纪念日,所以金叹,你今天可以吃美式煎饼。”
金叹无法,只好答道:“好吧,吃吧,我也想吃。”
金叹面无表情地在空位上坐下。
刘Rachel朝尹灿荣问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我们是发小。”
“是吗?可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因为这家店有名,你带来的吗?”
“不是,是她想来这里。”
刘Rachel阴阳怪气地说:“哇,多了不起的偶然啊!可是我的未婚夫和她都认为他们有点儿命中注定的感觉。你怎么想的,尹灿荣?”
刘Rachel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气死她的话,够给她难堪的话说出口的。
“你不是想吃美式煎饼吗?适可而止吧!”
适可而止?在这种情况下,她能适可而止就不是刘Rachel了。她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刘Rachel继续冷言冷语极尽嘲讽:“谁都不说话呀?啊,那么这个话题怎么样?你也跟李宝娜交往过吧!打个招呼吧!这位是李宝娜的现任男友,这位是李宝娜的前任男友。”
金叹沉默地低下头。
尹灿荣有些发火地说:“非得提不在场的人吗?”
“谁让你不管李宝娜而跟她在这儿啊!当初就是你的不对。”刘Rachel说罢,转向车恩尚,“不对,专门见有未婚妻和有女朋友的人,所以应该是你的过错最大!”
“刘Rachel,我们先走了。”
金叹不想让车恩尚难堪,他站起身,将刘Rachel从座位上拉起来。
“走吧!”
刘Rachel一路不情不愿地被金叹拽着走。她实在忍无可忍,用力甩开金叹的手,怒气冲冲地说道:“放开再说话。你在那女的面前已经很帅了。”
“刘Rachel。”
“干嘛?”
“我们第一次见是十岁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天才。才十岁的孩子用英语打电话用日语自言自语,十四岁的时候你喜欢我哥了吧!跟我说我是小孩,不想理我。”
“你想说什么?”
“我们准备订婚的时候你说过,这个圈子大家都心里有数,还有更好的对象吗?那时候我知道了,我确实是个小孩。”
“然后呢?”
“这八年以来在我印象中的刘Rachel一直那么聪明,漂亮,那么懂事。可是,你现在真的不怎么样。不要这样了。要是因为我这样,就更没有必要了。不要对我投入太多,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我不值得。你是明天走对吧,到时候我去酒店接你,明天见吧!”
金叹走了。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专门收藏人家背影的人了?妈妈的背影,金叹的背影……
聪明,漂亮,懂事。现在的她不怎么样?她是为了谁变成这副模样的?为了他不值得?是,一点儿都不值得。可这话凭什么由他说,说得那么妙。到最后都还在充当好人。
突然,一阵风吹动,头顶密集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阵奇特的战栗感掠过心头,并传遍全身,她突然产生一种惶恐不安。她好像迷失了路途,陷入了困境,四周危机四伏,而她被大家抛弃了。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人,独自留在这簌簌发抖的穹顶下面。
她神经质地害怕起来。
她必须要抓住一根稻草。
那个念头又一次在她脑海闪现。
这一次它留存得更久了。
客服真的可以和她做朋友了,她无论怎么给金叹打电话他都不接。
原本的自信和想望都被现实的重拳击得粉碎。
但她仍然不死心,来到金叹的别墅。
刘Rachel抱着一大束花走进别墅时,看见的不是半年未见的金叹,而是那天和她在机场发生冲突的女生。
“金叹不理会我的原因就是这个?”刘Rachel心想,受到背叛的愤怒情绪笼罩住她。
刘Rachel走进来时,车恩尚正在一面爬楼梯一面吃力地往上提行李箱。此刻,她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突然出现在别墅的陌生人。
“你是谁啊?”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谁啊?”
车恩尚疑惑地眨眨眼,恍然说:“我们好像见过,那天在机场,对吧?”
刘Rachel冷笑:“是又怎么样?见到很开心吗?我问你谁啊?”
车恩尚反问:“请问你是谁?”
刘Rachel用高傲的语调回答:“这家主人的未婚妻。”
车恩尚不相信地看向刘Rachel:“未婚妻吗?这家主人是高中生呢!”
因为和金叹的关系始终不温不火,所以刘Rachel少有耐心地给她解答:“去年订婚了,我们17岁的时候。”
说罢,她再按捺不住心头那股怒火,死死盯住出现在别墅的女生,不耐烦地高声问:“现在该回答了吧!你谁啊?为什么在这?要我问几遍啊?”
车恩尚终于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有点事情,所以打扰了一晚,现在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
刘Rachel瞪大眼:“是在这里睡了吗?”
车恩尚赶紧解释:“不是你误会的那种情况。”
刘Rachel伸出手指止住她:“给我闭嘴!”
她盯着车恩尚手里的钥匙,一把夺过来,问道:“这个怎么又在你手里?”
车恩尚被刘Rachel咄咄逼人的目光逼视得不敢直视,此时只想赶紧离开这儿,她说:“我把行李放这里了,那我先告辞了。”
刘Rachel毫不客气地将车恩尚的行李箱从楼梯上推翻下去。
车恩尚跑下去,心疼地看着被摔坏一角的行李箱,生气地问:“你这是干嘛?”
刘Rachel漫不经心地回答:“失误!就像你在这里碰到我是一样的。”
“明明告诉你了没有你误会的那种事。看在收留我一晚的主人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我先走了。”
刘Rachel被她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嘴唇发抖,她冷笑说:“开玩笑呢!怎么可以就这么了事?拿着主人不在的空房子的钥匙,要是少了什么东西怎么办?”
说罢,她命令道:“打开!”
车恩尚愤怒地说:“我说……”
刘Rachel用她口中的‘误会’回敬她:“你不是不想被误会吗?那就打开啊!”
车恩尚没法,只好答应,但却不想这么轻易地被欺负,她说:“好吧,我开,那要是我开了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办?”
刘Rachel捡她的口误,冷笑问:“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车恩尚被逼无奈,忍着屈辱,蹲下身将行李箱打开,转头含怒说:“行了吧?”
刘Rachel冷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怒火在她的脚边燃烧,所过之处好像有如实质似的起了灰烬,这股怒火一直烧到她停留的行李箱上。
她放下手里的花束,抬手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掀翻。
车恩尚忍无可忍,高声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在仔细查看,真没有!” 刘Rachel想要掀翻的当然不只是她的行李箱而是她的自尊心,在报复够了车恩尚后,她展颜笑着说,“你走吧!”
她跨过地上一堆东西,一面用脚踢着其中一个东西,一面狠狠地说:“把这些垃圾收拾走。”
“喂!”
这种羞辱让车恩尚鼓足勇气站起身叫住刘Rachel。
刘Rachel用发号施令的语气吩咐道:“趁主人还没回来,赶快离开!”
*
金叹回到别墅时,刘Rachel正在插花。
他和刘Rachel进行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候,而是问车恩尚的去向。
“你说她走了?去哪儿了?连行李也带走了吗?”
连声问的三句话让刘Rachel忍无可忍。
她将手里的花扔到桌上,含怒说:“金叹,我们已经半年没见面了,结果你第一句话就给我说这个吗?我为什么要连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臭丫头的去向都要……”
金叹打断:“你变漂亮了!”
刘Rachel的怒火减轻,她装作平静地接受金叹的赞扬:“我知道。”
“她呢?被你赶走了吗?”
原来那句赞扬不过是补充第一句话,而后面的话就全部是关于那个臭丫头的。刘Rachel冷着脸问:“这是未婚妻的特权,你不知道吗?”
“你告诉她了吗?我们订婚的事?”
刘Rachel被问得莫名其妙,她反问:“那不是很正常吗?”
接着她冷笑说:“其实在我告诉她之前应该由你先说清楚才对!”
“既然这样怎么不让她继续留下来呢!那么至少可以让我来介绍你的身份!”
金叹面无表情地说完就朝沙发走去。
刘Rachel跟了过去,问:“你不知道我来的事吗?”
金叹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翘着腿,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回答:“知道。”
“那为什么没来机场接我。”
“太热了”
“那为什么不回韩国?那边马上就到秋天了。”
“太远了。”
金叹的语调始终懒洋洋的没有热情,刘Rachel如同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一点儿都不好受,但她还是想知道金叹到底有多不在乎,她问:“后天就是我们订婚一周年了,你知道吗?”
“嗯。”
“嗯……就没了?”刘Rachel被金叹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伤透了,她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和我订婚?”
金叹的语调稍微起伏,他答道:“如果想将来不和你结婚,至少要订了婚才行。”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金叹跃起身,几大步跨上楼梯。
刘Rachel跟出来时,就见金叹和车恩尚两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什么东西?”
刘Rachel只听到金叹说这句话就截过金叹的话说:“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直接扔垃圾桶了。”
“哪个垃圾桶?”
“大门外面的。”
“行了不用找了。”金叹拉住往垃圾桶跑的车恩尚。
“这怎么行?不然怎么拿回护照?”
金叹转身瞪着刘Rachel,问:“你扔了?”
“扔什么呀?连见都没见过。”
“我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会惹你生气,可是她因为我的关系护照被没收了,连韩国都回不了。”
金叹一面说一面担忧地朝车恩尚的方向望。和刚才那副有气无力的神情比起来,现在的他精力十足。
刘Rachel冷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跟你没关系,但跟我有关,所以你少插手。”
刘Rachel被堵得哑口无言。
金叹追了过去,留她一个人在身后欣赏他为了其他女人干劲十足的背影。
刘Rachel平息怒火跟过去时,已经没有金叹和那个女生的踪影了。
回到别墅,在沙发上发现了金叹的手机,上面登陆了那个女生的SNS。
她赶紧把别墅地址发给那个名为“white haker hoon”的人,希望这个人赶紧把那个女生带走!
*
订婚纪念日这天,刘Rachel心灰意冷地坐在酒店大厅,准备动手回韩国。
但她还是一直看着手机,期望金叹打一个电话给她。
“请这边走。”
刘Rachel起身随酒店职工往外走。
“铃铃铃……”
当看到来电显示——阿叹——时,刘Rachel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好像有电流通过似的微微发颤。
原本压在胸口的巨石移开了,开心的情绪如同清风似的吹进她的心里,但她仍然是一个骄傲的女生,她接通电话,对着手机用赌气的口吻说:“怎么了?”
“在哪儿呢?”
不管她怎么用理智克制,这个声音依旧有吹起她心中涟漪的力量,但她仍然骄傲地没有流露出她的喜悦,她冷声说:“在哪儿怎么了?”
“估计这个点你已经气得打算回韩国,在收拾行李了吧?”
“错了,已经到韩国了。”
“是吗?”金叹从酒店大厅的柱子后面走出来,朝刘Rachel大声说,“那再回美国吧!”
刘Rachel循声望去,金叹风姿俊秀地倚靠在柱子上。
她抿唇,极力克制住心头那股委屈的情绪,不让它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儿来损害她的自尊和骄傲。
她朝酒店员工吩咐道:“把行李放回去,再把航班改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