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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能少了你么!”无双柳眉倒竖。
“这个阴谋必然少不了你的份,你们用爱的名义,以婚姻为盔甲,洛府大院为牢房,洛青玉和那个老太太就是牢头,对我实施监禁,而代价就是我那宝贵的自由!”
说到最后,无双是字字血,句句恨,“为什么!”
面对无双的异常激愤,碧烟雪只是微微耸肩,不予置评,端起桌上的瓷盏品茗,眼睛半刻也未离开书页。
“笃笃!”门外的敲门声甚是急切,一个怯怯的女声问道,“老板,老板,您还好吧?”
碧烟雪益发深浓的笑意让无双气恼,没好气的说了声,“走开!”
门外的人显然犹豫了下,半晌才挪动脚步,但显然并未退远。
“说,是谁最先算计我的,将我推上了这条不归路!”无双目露凶光,可怜的她出个门都不行,最终居然沦落到去钻狗洞的地步,这笔帐她早晚要讨回来!
“与我无关!”某人急忙撇清关系。
“那你敢说你不知道他们的十万重赏的陷阱么?”
当然知道!但是这话必然不能说,碧烟雪飞快的摇头,早无之前的懒懒之态,笑话,若因此被这人惦记上,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哼!”无双显然没那么容易被糊弄,“我想想!”
“毕清奇!”这事必然是他挑起的头,若没他的馊主意和牵线搭桥,国主的义妹和赐婚,怎么也不可能找上她!
“凤熙华!”若非当初他算盘拨的噼里啪啦,使劲敲边鼓,十万的赏金如何能请得动她?
“奚雪阎!”
“他可是你师父!”碧烟雪觉得自己应该适当的提醒一下,好歹姐妹一场,若是由她犯下欺师灭祖的大罪,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若不是他说,我只要应了这门亲事,就算出师了,我至于这么容易就入瓮了么!”拜师拜了十几年,别人学成就出师了,偏他死活不愿让她出师,一拖大好的青春年华就全耗在师门中了。
“还有那应俊禅和火云殇!”
“啊?”碧烟雪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父母的帐也记?
“若非是他们整日给我物色人家,怎能让姓毕的那厮钻了空子?你知道他们做的什么事么?给我吞药丸,封我的功力不说,居然打了个大铁笼,出入带着铁镣,整日四五个人跟着!你说有这样的父母么!”自己何其不幸,居然摊上这样的父母!
碧烟雪撇撇唇,也不看是谁造成的。
无双从京城回苏州,过家门而不入,直接奔去了璇玑山庄,准备领些银子,携款潜逃,先出去天高皇帝远的逍遥一阵子。
所谓知女莫若父母,接到碧烟雪消息走漏的口信后,应家两大家长携一干该到的不该到的,早已守在璇玑山庄的库房,当无双胁迫着凤熙华得意洋洋的走进库房时……
四个蒙面黑衣人,擒着巨制的铁笼从天而降,知道中局的无双,反应也是不慢,谁知人刚滑出一半,便被人一掌给逼了回来,正成了那瓮中之鳖!
虽然她真正是一个人影没见着,但是究竟有几个人参与设计害她,她是一清二楚!
最终可怜的她,被自家那自以为善良的恶母,逼着签字画押,将身上的所有银钱全部收缴,扇子和银狐令亦未幸免,武功被封,天天被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才是她那千万毒计一条未使的根本原因,从此地狱无天堂!
“还有那个洛青玉!”差点忘了这一重要人物,“那纯粹就是以扫把星,自从碰到他后,我的霉运就没停过!最无耻的是他居然和他们一起,用白花花的十万两挖了个大陷阱……”
“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虽然小心翼翼,却是坚定而急促。
“谁,到底还让不让人说话!”这坊里的人都被碧烟雪给带坏了,尽干些不识趣的事!
敲门声一顿,外边一个女子轻声道,“老板,那人又来了!”
碧烟雪霍然坐正,沉声道,“进来!”
从外间走进来的女子,着一身红底镶黑边的庄家服,看了无双一眼,小心的从她身边绕过。
“何时来的?”
“刚到一会,已经上桌了!”
“你们在说什么?谁上桌了?”无双蹙着眉头,什么时候这些人也学会打哑谜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碧烟雪对那女子挥挥手,女子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这几天坊内来了个厉害的人物,每日从晌午到三更歇业,几天下来一次未败,坊中已经输了十万白银了!”碧烟雪这几日都在为这事头疼,若是这人长此不走,她好容易开起的赌坊岂不要败在他手里了么?
“十万!?”无双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她跑关外风吹日晒半个多月,才挣了至今未兑现的九万两,这人三天便拐走她十万?
“我也无能为力!他吃住玩乐全在坊中,寸步不出,又不能在坊中出事,坏了咱们的名声,以后怎么开门做生意?私底下派人去请他密谈,偏他言语无礼,赌术武功都是不错,不好撕破脸皮,因此我们根本奈他不何!”无双自成亲后音信全无,听闻她受伤连探望都不能,更是无法通传此事。
“奈他不何?我倒是要看看怎么个厉害的人物!”无双说着便要卷衣袖往外走,刚好可以败败这段时间窝的火。
碧烟雪一把捞住她,皱眉道,“你不是还有伤在身么!暂不管他,且由他去吧!”
无双微一挑眉,“你当我这半个多月都干什么去了?洛府有的是名贵药材,我娘的那些神奇药丸,再加我自己惊人的恢复力,你觉得那些伤算得了什么?”
碧烟雪显然不信,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拿手轻轻的戳了下无双的后肩,认真的观察着无双的表情,听毕清奇说,她受伤的应该是这里,见无双表情没什么变化,方才将信将疑的放手。
无双撇撇唇,那日身受一掌,实是不清,然她醒来后,却发现内力受创并不严重,反倒是肩膀上那一剑,伤口面积极大,经常被牵着疼,最近愈合的也比较快,偶尔痒痒的难受,却都已没什么大碍了。
“让人给我准备套衣裳吧!”看碧烟雪不放心的又要来探,无双失笑,“好了,又不是要去打架!快去!”碧烟雪这才转身去吩咐人给她拿衣裳。
34。六道红尘烟云起第三十九章
吃喝玩乐坊是京城唯一的一家赌坊,自开坊至今从未出现过赌徒倾家荡产,卖儿鬻女等不良事件,当今国主御笔亲赐一副对联,“小赌怡情大赌养性,吃喝逍遥玩乐自在”,横批“小玩大乐”。
烈风堂主营骰子,是整个赌坊中成本最小,档次最低,最为易玩,却也是赌客最多的坊间,不管是谁只要手痒了,都可以来这里赌上两把,只要输赢到了一定得数目,坊中便会有人前来提醒,当量力而行,可以离去或者去更高层次坊间进行娱乐。
此次仅仅三天烈风堂便净出十万,这显然已经不在小事的范围内了。
“开!开!开!”当碧烟雪和无双两人刚一踏进烈风堂,便被喧闹的人声扰的眉头一皱,两人相视一眼,不动声色的放眼看去。
楼下厅中多个桌位已经空了下来,所有人都围在正中的一张长桌上,显然是玩得正到兴头上,呼声像是要把房顶掀开一般,一声比一声高。
“咳!”碧烟雪掩唇轻咳,无双也有意的加重了步伐,木质的阶梯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在喧闹的氛围中,总算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晴可正手执骰筒,被众人围在中间,额上早已是汗水涔涔,转首蓦见碧烟雪和她身后的无双,不由得松了口气,迎了上来,“老板!”
庄家突然离席,赌局无法进行,这时投入的众人才纷纷回神,向两人看来。
如此一来,直对楼梯的男子便露出来,那人面上蓄着滑稽的八字胡,着一袭藏灰色长袍,头发蓬乱,衣袖卷至肘间,颈后插着把破折扇,邋遢的竟是看不出年龄,周身的得意张扬的显而易见。
“到底开是不开?”那人微微的不耐,眼睑一抬,视线在碧烟雪脸上一顿,霎时亮了几分。
“自然要开!”碧烟雪微微一笑,端雅大气。
哈,碧老板亲自出面,这热闹有得瞧了,围观的众人自觉的让开一条小道,方便主角进行交涉。
“听闻坊间来了高手,烟雪便想来瞧瞧,希望没打扰到贵客才好!”碧烟雪明眸善睐,语气轻慢,缓步而行,倾国倾城的姿颜配上典雅的气质,让厅中一切杂音径自消去。
“打扰是打扰了,不过勉强还能接受!”那人下巴微抬,甚是傲慢的睨着碧烟雪。
嘿,果然无礼的紧,无双在一侧悄无声息的打量着男子。
“扰了贵客的雅兴,是烟雪的不是!但听闻贵客的骰术所向无敌,没了对手的赌局岂不是无趣?”
“怎么?你要陪我玩两把么?”男子抬手捋捋乱发,眉稍一挑,甚是不屑的模样,“只听说美人拈针拿线在行,相夫教子是高手,却不知玩骰子也是高手!”说着他游目四望,立刻引来一圈哄笑,这分明再说女人就该回家相夫教子。
坊中几女子不由大怒,晴可便欲上前理论,他这一句不仅损了在场所有的女子,更是将赌坊的尊严置之不顾,让她如何能够容忍?
碧烟雪止住晴可,微微一笑,“你要知道,玩乐并不是男人的专利。”
那人八字胡一抖,不耐的道,“今天就当给碧老板一个面子,送你一局!”说着伸手便要去推骰筒。
“等等!”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够制止男子的动作,相较于碧烟雪的华美冶丽,走出来的女子要平凡的多,着一身普通的庄家服,黑发被编成了松软的辫子,垂在身前,素面脂粉未施,过长的额发掩去了半边脸孔。
此人正是无双。
云逸飞撇撇唇,这几日来,赌坊已经换了不少位庄家,最后还不是照输不误,再换又有什么不同么?
“要说见面礼,且不说这分量够不够……”只见她沿着长桌走去,细白的指尖轻拂漆木桌边,所过之处众人识趣的退开一步。
“还要看你——能不能送出!”无双霍然抬目,乌发之下一双眸子闪闪发光。
男子本是双手环胸,唇抿不屑,突地被这样一双眸子一照,不由得一愣,“哦?”
“大还是小?”无双微偏螓首。
“大!”
“可以开了么?”无双的手轻搭在骰筒上,抬头问男子,他目光微闪,点了点头。
“七点,小?”显然有人对出乎意料的结果表示出了惊奇。
“不可能啊?”周围的议论声四起,他们已经看了两天了,眼见他从无失手,便对这例外起了怀疑。
那男子盯着三粒骰子,好半晌才将目光转到无双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唇角,“果然是请到了高手呢!”
“高手算不上,倒是想借高手的光,与云先生玩上两把,如何?”
一听“云先生”三个字,男子的眸光骤凝,脸色大变,整个人顿时古怪起来。
碧烟雪狐疑的打量着两个人,难道她认识这人不成?
她是谁?怎么认识自己,自己却对她没一丝印象?还有自己都这等打扮,她又是如何认出来的?
云逸飞瞳色深浓,看着无双的目光益发的复杂起来,审度已多过玩味。
“怎样?”无双抚下发梢,笑问。
“奉陪!”看着无双心无城府的模样,云逸飞就益发的狐疑,从齿缝中又挤出几字,“不过,我有条件!”
无双挑眉,示意他说。
“若我赢了,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