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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人说道:“寒剑徐绍风也非比寻常,此刻他以静制动,想必是在找‘化剑为霜’剑阵的破解之法。看他周身已被寒冰剑气所覆盖,形成了寒冰护甲,与他的寒冰剑诀相配合,攻守皆宜,绝不比那温浩武的霜阵逊色!”
正说间,徐绍风突然动了!极快的,他将剑猛地向前刺出,剑上的寒冰如飞箭般射入温浩武的霜阵之中。
叮叮咚咚几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冰箭被弹落于霜雾之外。就在此时,徐绍风的剑气暴增,低喝一声,他的身体一弹,整个人化作一支巨大的冰箭向霜雾之中冲去。
瞬息之间,温浩武的霜阵暴涨了一倍,将徐绍风连人带剑裹了进去。二人以快对快,噼噼啪啪地连过了百余招。
此时已无法分辩出二人的身影,白茫茫的霜雾中,蓝色的剑光不断暴现,剑与剑的碰撞之声在山谷里回响不绝。
漫天的飞霜与无数的冰粒从天而降,山顶上雾气弥漫,冰雪满天,天地间白蒙蒙的一片,只留下冰与霜在缠斗!
女人们因之而迷醉。
墨客们以画面之美而感动万分,不少诗篇佳作也因此战而产生。
江湖人士更是觉得不需此行,老一辈的江湖人觉得只用“后生可畏”这几个字已不足以表达自己澎湃的心情,年青人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身为武林中人能与此等人物生在同一个时代是何等的幸运!
可以预见,无论二人谁胜谁负,此战都将成为江湖之上的传奇之战。
一柱香过后,霜雾之中爆发出一声震天巨响。二人倏地分开,各立峰顶两边。
无数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从空中飘落,二人最后的相击之力竟使得霜雾与寒冰结为雪花。
山下的看客们看得抻长了脖子,瞪直了眼睛,不明所以。
结束了吗?
到底谁赢了?
山下看客众说纷纭。
“我看是寒剑徐绍风赢了!”
“不对,我看是霜空剑温浩武赢了!”
“你看温四公子背上的衣服都被划破了!”
“虽然温四公子的外衣破了,可并没有受伤,但徐绍风却似乎流血了。”
正如看客们所见,温浩武后背的衣衫上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而徐绍风的左臂被割破,血浸过他的衣衫。
“原来你已经突破了‘人寒似剑,剑寒如人’的境界。”温浩武的眼中似有领悟。
在如此快速的战斗中,双方都是凭着对方的气息进行攻击与防卫。在最后一击中,本是凭着徐绍风的寒气来对他进行攻击的温浩武,突然失去了对手的气息。而就在此时,徐绍风已攻到了他的身后,幸好他及时向前一扑,而此时徐绍风的剑似乎也慢了一慢,因此这一剑只划破了他后背的外衣。温浩武反手一剑回击,划破了徐绍风的手臂。
“你身上有伤!”温浩武突然脸色大变。
“已无大碍,可以一战。”徐绍风道。他腹部的白衣上有血迹隐现。被“飞轮”程截切开的伤口在剧烈的战斗中裂开了,此时正在慢慢地渗出血来。
温浩武惨笑道:“我的霜空剑法,虽已到了‘化剑为霜’的境界,但下一境界‘霜化为空’却一直无法突破。你却已经突破了‘人寒似剑,剑寒如人’达到了‘寒随心转,寒意随心’的境界,如果你身上无伤,我打不过你。”
“这一战我输了。”一个输字出口,温浩武脸色惨白,霜空剑客的骄傲是不允许他失败的,但是他却输了!
徐绍风对温浩武刮目相看,本以为他只是一名徒有虚名的骄傲公子哥儿,想不到他的霜空剑法精彩绝伦。更可贵的是,他能如此坦诚地承认失败,徐绍风的心中对他升起了极大的好感。
“霜空剑果然名不虚传!”徐绍风由衷地赞叹,“不过,你要知道,有时候一味的寒冷并不能取得胜利。”这一心得徐绍风也是刚刚领悟不久,若是在此之前,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出于对温浩武极大的好感,徐绍风把自已刚悟到的心得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他。
有时候一味的寒冷并不能取得胜利。温浩武立时陷入深思,半晌他抬头,问道:“你是如何悟到的?”
徐绍风没有说话,他的嘴角轻轻勾起,黑曜石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向半山腰处的某名女孩望了一眼。
温浩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一个志得意满的公子哥儿。一笑过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冷傲的剑客:
“一年后的此时此地,我们再重新比过!”
“好!”徐绍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骗子与公主
暖日晴空,青岚山间,浅流明溪,香花葱茏,草虫唧唧有声,树鸟嘤嘤成韵。好一处清静幽雅的晴天美景,可惜却有人不顾风雅地在一五一十地数着银子。
“不用数了,至少超过十万两了。”公子夜一脸惬意地高翘着腿,眯眼躺在溪边的树荫之下。
“你又没数,怎么知道有十万两?”银霞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继续认真数银子。在她身旁有被她刚分好的两堆东西,一堆银子,另一堆则是各种首饰和杂物。
“我经手的货物,怎么会不知道数。”公子夜捻了根草棍叨在嘴里,舒服地翻了个身,侧身支手,笑眯眯地看银霞数银子。
过了些时候,银霞终于数完,她抬起头道:“银子统共只有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九两,根本就没有十万两,你口中那多出来的八万多两银子从何而来?”
“那是你没有算对!”公子夜懒洋洋地起身,在银霞分好的杂物首饰堆中挑挑拣拣一番,“喏,这里有上好的手镯十一只,项链九条,珠钗七枝,耳环六对,可以折银四万两,其它各种普通首饰杂物也可折银五千两。”
“加上我刚才所算的一万六千多两,那也只有六万多两,哪有你说的十万两。”银霞不甘心地理论。
公子夜又拨拉出一枚刻有“唐”字的小巧玉佩,说道:“这块玉佩应可折上五万两银子。”
“虽然质地不错,但这么小一枚玉佩不可能值五万两银。”银霞不信。首饰的价值她估不出来,但说起玉来,她也算得上是半个行家。要知道中原的不少好玉就产自西域。
公子夜叨着草棍,歪头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此物出自唐门,它价值可不仅仅在玉上。”
“就算你说对了。”银霞推开银子,决定相信他,“但你怎么知道这次的比武‘寒剑’一定会赢?”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刚才在温四与寒剑的比武之时赌来的,他做事虽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这次却蒙对了把大的。
温四与寒剑大战之前,公子夜神神秘秘地雇来几名赌徒,在观众之中大声吆喝着开设赌局,买温四公子胜的,二赔一,买寒剑徐绍风赢的,一赔二。赌徒们这一喊立即疯引来一群人前来押注,更有许多姑娘直接将身上的首饰押了上来。昨夜温浩武擒住天下第一神偷之事被公子夜雇的人在人群中传开,即使是二赔一的赌注,大多数人也都买温四会赢。结果比武一结束这些东西自然就全部落入公子夜的手中。
“哈,本公子天资聪颖、才智超群,任何事都逃不出我的神机妙算。”公子夜坐直身子,笑得贼兮兮的,“对了,你也赌过温四会赢,输给我的事情可不要赖账。”
“我才不会赖账。”银霞白他一眼,极其好奇地问道:“但你要说清楚为什么你知道寒剑一定能赢?”昨夜公子夜提议与她打赌:如果银霞猜对比武结果,便将以前银霞欠他的巴掌抵掉,如果没有猜对,就多加十天做他的女友。银霞见识过温四的剑法自然去赌温四会赢,那寒剑看起来也就与温四同龄,她不相信寒剑的剑法还能高过温四,没成想却是她输了。
“别的我就不自夸了,若论眼光,我称第二,当今世上便没人敢称第一。”公子夜悠悠然地枕手躺了回去,“能被温家邀请来贺寿之人非富即贵,既然是温家四公子的比武,岂有不压温四赢的,再加上那些为温四痴迷的姑娘,这一把可真是赌得爽透了!唉,我的心肠真是太过慈悲,一赔二的赔率实在是太客气了,若是弄个一赔十,有些人恐怕连衣服都会押上来吧。”
“我问你的不是赌局,快点说出实情,别跟我东拉西扯的!”银霞恼了,一把揪他起来。
“好啦好啦,你快放手,我说还不成嘛。”公子夜呼痛地护住自己的耳朵,“温四与‘寒剑’年纪相仿,名头相当,天赋相差无几,练功也都够勤力,若要一眼看出他二人高低,那就只有我这种眼光的人才成。其实剑技到了他们这种火候,境界的一线之差便可分出胜负。‘寒剑’那小子做事全凭直觉,温四的剑却多少带点儿少爷的花哨,如此胜负不就可知了。”
似乎有些道理。银霞想了想,终于认同地点了点头,问道:“‘寒剑’是你约来的吧?莫非你同他认识?”
“何止是认识!别看那小子在人前一副拽样,他小时候可是被我欺负长大的。”公子夜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一想起他小时候被我欺负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痛快!哈哈哈~~”
听到他得意的笑声,银霞默默地擦了把汗,不客气地打断:“不过你漏算了‘寒剑’受伤,好在温四光明磊落,承认自己输了,要不这赌局就是你输!”
“喂,我这好像是为了帮你吧,你怎么反倒帮起别人说话。”公子夜不满地瞥了她一眼,继续得意地说道:“温四被‘寒剑’所败,依他的脾气,必会闭关练剑。他被人捧惯了,摔此一跤,估计要好久才能恢复。所以咱们正好趁机对温府下手!”
“要是万一今晚不能得手呢?”想起温大公子的机关兽,银霞不免担心起来。
“所以我这不是还有备招嘛。”公子夜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道:“这些你先拿去救急,即使今夜不成,也应能让你族人那边缓上一缓。”他笑嘻嘻地向银霞表功,“怎么样,我做事够稳当的吧!这一石二鸟之计也只有我这么聪明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是,你真是够聪明的!”银霞夸了他一句,却又皱眉道:“可惜这里好些东西不是现银。”
“哈,这还不简单!拿去换成现银不就成了。”公子夜拍了拍银霞的肩膀,一副“跟着我你就放心吧!”的样子。
在公子夜的带领之下,二人又回到城里。
公子夜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家珠宝店,将首饰等物连同唐门的那块玉佩统统兑换成银两。
他让店主将银子分作两份,十万多两的一份暂存店中,约好一会儿雇车来取,另包了一万两带走。
出得珠宝店,没走几步,路边闪出几人拦住二人出路。领头之人是一名彪形大汉,向公子夜打招呼道:“夜哥,听说你发大财了啊?”
公子夜笑着寒暄了几句,把手中的银包塞到领头那人手中。那人客气了几句,便领人走了。
银霞望着那人的背影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公子夜解释道:“他们都是银钩赌坊的熟客。若非有他们帮忙,刚才的赌局哪能那么火热。”
“所以你要分钱给他们?”
“正是。有劳有得,才是公平的交易之道。”
银霞斜他一眼,心道:难怪他说是十万两银子,算得倒是真准。她忽然有些纠结:“这样算不算诈赌?”
公子夜笑道:“十赌九诈,愿赌服输。那些人哪缺这点儿银两,不过是图个乐子。”
银霞继续纠结:“可是骗人总是不好……”
公子夜安慰她道:“反正咱们晚上要去当小偷,先做个骗子就当作是练习一下。”
……
一路闲聊,公子夜带银霞去集市上买了马车,回到珠宝店取上银子。银霞依他的建议,雇了一队镖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与萨比尔约定的客栈。
银霞唤了萨比尔出来,将银车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