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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乐怡没所谓地答应一声,站起来把地上放着的两只高跟鞋穿上,拿起披着的衣服问:“警官,这个我帮你洗好再给你吧。”
警草哥哥一听这话,顿时花容失色,一把抢了过来:“别别,我谢谢你。这外套我女朋友送的,它在我在,”说着拿起来使劲扇着,“这又是酒味又是香水味,想害死我啊!”
蒋乐怡喝多了站不稳,穿着高跟鞋扒着陌念知的肩膀,两人又是道谢又是道歉,一路点头哈腰走到门口。陌念知这才意识到,刚进派出所时,把手机调振动了,拿出来的时候,古卓言正好打来。
两人在派出所门口的大厅里蹭着暖气等了不一会儿,古卓言的车就到了。古卓言看见蒋乐怡穿得单薄,瞥了陌念知一眼,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大衣,递给了蒋乐怡。
蒋乐怡也不客气,穿在身上还一粒粒把扣子扣上,和陌念知一起上了车。古卓言发动了车子,她突然问:“卓言,这是去哪儿啊?”
“医院。去验个伤。”话是对着蒋乐怡说的,古卓言却看着陌念知。咖啡色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丝神采,在黑黑的车里,看不出情绪。
医院里,古卓言把蒋乐怡带到他的VIP病房里,让护士安排检查。
高文博刚下手术,过来跟古卓言打了个招呼,转眼看了看蒋乐怡,也不想着跟古卓言留面子,径自拉着陌念知出来,板着脸问:“小念,这都怎么回事?”
“没事,文博哥,你就别添乱了。”陌念知不知该怎么说。古卓言身边的两个二货抹胸小短裙,一个将来时,一个过去时。过去时受了伤,将来时在装逼当红领巾,就是这么回事。
……
病房里,蒋乐怡被护士量着体温,血压,对着古卓言解释着:“没想跟他打,你也知道,他根本打不过我。他们是团伙作案,这边抢了,转手就给别人了。你送我的戒指,被我缝了个小袋,放在钱夹里,这下找不见了。我急了,下手重了点。”
古卓言没接话茬,等护士出去了,才问:“你手机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
“没有,再说只要密码不对,手机里的东西就会自动销毁。”蒋乐怡隔着创可贴按着刚抽血的针眼,有点心虚地说,“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回去工作了。”
“是吗?”古卓言突然转头冷眼看她,“上次我生意上出事,你找的谁?”
陌念知正好推门进来,蒋乐怡和古卓言两人对看了一眼,都不再作声。
陌念知脸上对着平板上的摄像头费了半天劲才挤出来的假笑,也不见了。两个人明摆着,在讲什么她一个外人不能听的事。抬头正跟古卓言的眼神交汇,她一时心烦意乱,故意使着气偏过头去。
高文博站在门口,已经很累了,说话的语气就不太好:“这有护士在,小念,你回去吧。卓言,你也回去!”
蒋乐怡看出来,高文博为什么不高兴了,识大体地说了句:“本来就没什么事,高医生,还麻烦你为我操心。卓言,我看我还是先回家吧。”
“也行,有结果我通知你,需要再做检查我派车接你。”高文博有个毛病,一累就拉着个脸,跟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样。
古卓言点头,路过高文博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
三个人在车上沉默着,车里的空气变得沉重极了,胸口闷闷的,陌念知觉得有点晕车。
蒋乐怡终于开口说了句话:“卓言,今天打扰了。麻烦你俩先把我送回家。”
古卓言没说话,车倒是开到了蒋乐怡家门口。蒋乐怡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古卓言,对着他挥挥手,说了声再见。
古卓言这才抬起头,正要跟她说再见,眼神一下怔住,陌念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蒋乐怡身边。
“我今晚住在这,她这样,我不放心。”陌念知昧着良心说,其实,她是不想跟古卓言一起回去。她和古卓言,都需要点时间,好好的想想。
蒋乐怡眼睛一亮,拉住陌念知:“小念,我上次买的两个烘焙花盆,还在那儿扔着呢,我们回去做提拉米苏吧!”
陌念知望向古卓言,他还是眼神黯淡,看上去也累了,发觉陌念知看他,突然狠狠回应了她一眼,一脚油门,开走了。
进了门,蒋乐怡对着陌念知淡然一笑。陌念知洗了手,真的跑去厨房做起提拉米苏来。她心情真的糟透了,蒋乐怡看得出来,陌念知只要不开心,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冲进厨房,做甜点。
蒋乐怡跟着进了厨房,看陌念知拿着巧克力碎速食麦片可可粉捣碎拌匀做泥土,也跟着打发奶酪糊,把手指饼干沾进咖啡酒里,一层一层地铺进烘焙花盆里。
“今天要是古卓言不打电话,你的戏不是白演了吗?”陌念知低头卖力地捣着巧克力。
“你看出来了。”蒋乐怡笑笑,“我在这儿的紧急联系人,留的是他的电话,派出所的人,会跟他联系的。”
“是吗?”陌念知停了手。蒋乐怡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古卓言。虽然不择手段,虽然一次又一次利用了她,但她突然觉得蒋乐怡这样也挺可怜的。
“你今天,吃我的醋了?”蒋乐怡把提拉米苏铺好,撒上陌念知做的“泥土”,把花盆放进冰箱。
陌念知洗好手,“我如果不吃醋,你是不是挺没面子的。”走进房间,用力关上门,我只是不想总是各种被你利用!
作者有话要说:提拉米苏的方子,锋味那个不错。
么么~亲们早上好!
☆、饼干的一百种吃法你懂得
陌念知这晚好累,又喝了酒,上床没多久,困意就上来。本来该想的事情,该做的决定,繁冗纷乱地涌上了脑子,但她体内强大的自我保护机制,自动开启了失忆模式,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最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古卓言的电话,一遍一遍地重拨,她拿着手机,调成振动,扔进了被子。她钻进被子里,发现从外面看起来,被子里一直振动,画面太让人不忍直视,就索性调了静音,放在枕边。
这下却彻底睡不着了。她摸出手机,有一百多个未接来电,估计中国移动都要哭了。手机快要没电了,她正要关机换电池,高文杰的短信鬼哭狼嚎地来了:“小念,快来!老大喝多了!救命!”
想想古卓言的酒品,陌念知扯着嘴角,脑补了一遍古卓言扯着领带挥着皮鞭对着哭倒在地的小受高文杰的凄惨画面,飞速下了床。
气喘吁吁地赶到他们的包厢,她惊恐地发现画面还挺和谐。古卓言和高文杰不知道从隔壁哪个包厢翘来了俩大美女,自动组成两对,有说有笑的,面前一桌小吃和高高低低各种酒和酒杯。看见陌念知来了,古卓言正要打招呼,突然站起来,转身对着身边的美女招招手,“我们的歌到了。”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唱起《因为爱情》。古卓言咖啡色的眼睛弯着,满眼含笑,跟那个女孩对视着,糯糯的声音出来,“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陌念知看他一脸的风骚,都快吐了,拿起遥控器果断切了歌。
歌停了,古卓言悻悻地坐了回去,拿起杯子,自顾自喝着酒,“小念,你怎么来了?”
高文杰吓得赶紧冲陌念知摆手。他自从上次在家英雄救美以后,古卓言就觉得他太闲了,那天到了公司,就给他安排了做不完的工作。今天,他刚下飞机,那边古卓言一个电话又把他拉到这来。他琢磨着,自己想要脱身,还得靠陌念知,于是偷跑出去发了个短信。
陌念知看着高文杰的怂样,烦躁地说:“有人跟我发短信了。”
“不可能,”古卓言仰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酒杯,笑了,“你手机不是坏了吗?”突然,手指一紧,把酒杯重重摔在桌上,“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心里清楚!”
陌念知跟高文杰使了个眼色,对着面带愠色的两个女孩道:“文杰,送这俩美女回去吧。你们真该好好谢谢我。这货只要一喝酒,就会变身成性变态,幸亏我今天解救得及时。”
“你给我闭嘴!”古卓言腾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满嘴酒气,指着陌念知的鼻子吼,“谁让你来的,出去!”
陌念知沉声说了句“好”,跟着高文杰出了门,刚走到门口,就被重重地拉了回去。
她揉着被拽疼了的手腕,看着桌上的一瓶83年的巴布莱尔威士忌,顺手抄起酒瓶,对着瓶口咕嘟咕嘟跟喝水一样往肚子里灌。
古卓言心疼了,过去一把抢走了酒瓶,扔在地上,威士忌从瓶子里汩汩地往外冒,飘了一屋子的酒味。
“小念!”古卓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手指捏着眉心,“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妈今天说的话,吓着你了?”
陌念知看古卓言的火也熄得差不多了,便拿出一个薄荷巧克力,放进他的嘴里。“对,蒋乐怡那部分,吓着我了。”她走到古卓言身边,拿手指轻轻梳着古卓言的头发。
“那是以前,”古卓言把头埋进她的怀里,把刚梳顺的卷毛蹭得乱七八糟的,伸出双手,紧紧环在她的腰上,“小念,跟我回去。”
一晚上各种酒混在一起,陌念知觉得自己身上的酒精都快能自燃了,纵然是酒量极好,走路还是觉得脚软。古卓言也好不到哪去,但还是一路拿胳膊夹着她,两人才算跌跌撞撞地走到车里。
古卓言侧身,帮她系上了安全带。手指在她胸前不小心轻轻擦过,他身上仿佛起了电光火石,隐忍得难受。
司机开了一会儿,他喊了句停车,打开车门出去吹风。
陌念知从车窗向外望他,他站在马路牙上,一辆辆车从他身边经过,车灯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额前的头发被风吹着,柔软地打在脸上,更加分辨不出他的表情。
古卓言看起来,比一些无趣的男人,要精彩的多,时而温暖,时而暗黑,各种酷帅,有时候还有点孩子气,可是,他却完全不肯,跟别人分享关于他内心的任何一丝想法。
只见他站了一会儿,幽幽取出一支烟,放在嘴里,两手从上到下,摸遍了所有的口袋,都没有找到打火机,又烦闷地把烟取下来,夹在手里。
陌念知从车上他的外套口袋里,拿出打火机,下车和他并肩站着,顺便帮他把烟点燃。
他就着打火机抽了一口把烟抽着,愣愣地看着陌念知,突然反应过来,把手指间的烟弄熄,找了个垃圾桶扔了进去。
再走过来时,他站到了陌念知的对面,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用他那厚厚的,糯糯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小念,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清纯无知了。其实,你早就看穿了我的弱点。我没有你根本不行。你就这么吊着我,非要让我认输。”
离得太近了,陌念知仰着脸,脖子都酸了,“卓言,这可是我的初恋,我被你拒绝过,才会变得更小心谨慎。”想想刚开始时,自己无知无畏地横冲直撞的傻样,陌念知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赢了,小念。”古卓言俯下身子,拿嘴唇磨蹭着她的脸颊,“我要你答应我,跟我在一起,永远不能离开我。”
陌念知的小得意,在心里越滚越大,却没有得意忘形,而是拿出手机,跟古卓言说:“卓言,你能不能把刚才说的话,发个短信给我,我也好留个证据。”
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初恋即使不能“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但起码不能像被包养的小情人一样落魄。古卓言封闭的内心,让她总觉得有一种若即若离的不安,还是留下个文字证据,比较保险。
陌念知还真会折腾,古卓言“嗤”的一声笑了,拿出手机,乖乖编了条短信发给了她。
回到车上,古卓言脸上还因为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