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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就让你看。”他反倒不在乎,将死之人何足为惧。
她缓缓的坐下,虽然表现了对死亡的大无畏,提起碗筷的时候却有千金的重量阻止。齐松子,你有骨气些,千万别被这个没人性的家伙给吓唬道了。
“吃呀,这些菜你会喜欢的。”
菜式很普通,平常也吃得到,这个皇上除了禁锢她,但是没有虐待她。只是咬下一口肉,齿颊间穿梭一股桂花的香气,真的很好吃。“这个是……”
“多吃点,待会才有力气上路。”
菜的味道确实很香,但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样?吃好了吗?小夜莺。”
“嗯。”还挺满足的。
“到朕面前来,朕让你看我的样子。”
她听话的朝他的方向走过去,突然,她脚下踢到一样东西,是人,她惊吓的后退了两步。
“怕了?别怕,那是你最喜欢的斐,就算变成鬼,他也不会对你怎样的。”
“斐!”她急忙跪下将他抱起,太黑了,她看不见他的样子,但确实是他的香气。“你把他杀了!为什么,为什么把他杀了!他是你的禁卫不是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斐……”她抱着他的尸体,除了被迫离开林昆的那几次,她从未哭过这么伤心。
“怎么是我杀了他,明明就是你吃了他。”
吃……他在说什么?!“那些菜!恶!”她开始不停的干呕,他……真的是疯子!
“你很开心吧,斐会一辈子陪着你了。”
斐……她停止了呕吐,转为犀利的笑。“是啊,斐会一辈子陪着我的,不像你要一辈子孤独!我诅咒你失去所有心爱的一切,一辈子不会被爱,就算爱上谁她也会用死亡来逃离你,你会痛苦然后孤独一生一世!啊……”
一晃之间,一个只大手卡住了她的脖子。“收回你话!”
“呃……”她根本喘不过气来,更别说说话了。
“我让你收回你的话!”那人又命令道。
“就算……我死了,斐也会陪着我……但你要永生孤独!”最后一口气也要用来诅咒他,她此生再也不会这么恨一个人了。“斐……谢谢你……”感谢最后的日子由你陪伴,可惜,她再也看不到裴了,她心爱的裴……
“别自作聪明了,谁都不会陪你死去,会一直孤独的人是你!”一瞬间,房间里的烛火同时点起。掐着她脖子的,就是死去的被她吃下的斐,穿着龙袍的斐。
“斐?!”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穿着龙袍……“你是陆斐!你就是那个皇帝!”她怎么会没有想到,同样是叫斐,拥有这么大的权利,皇上召她的时候她总能闻到他的香气,皇上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根本就是那个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的人。
“朕当然是陆斐,而你却只是一个小白痴。”他松开手,看她的脸色慢慢转为绝望。
“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好玩。”把陆裴的心肝宝贝玩弄于鼓掌之间,让她转变对陆裴的依赖投向他,真是前所未有的好玩。
“好玩……”她没死,斐没死,一贯坚强的她却流下了眼泪。
“有什么好哭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没死,应该大笑才对。”来日方长,要哭的日子多得去了。
“从来都没有人骗过我,你是谁都好,为什么要骗我。”她不在乎他的禁锢,却不能忍受欺骗,她将心交出的信任,打破了,就是撕碎她的心。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个道理。
他怔了,她就干净得这么不容世俗的丑恶触碰吗?“不许哭!”他命令道。
“你会孤独的……因为你根本不懂得珍惜真心,这样的人只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无所有。”她收不起泪,只能任由它滴落在地。
“朕怎么会一无所有,朕有你,有陆裴最珍贵的东西,一无所有的是陆裴。”陆裴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她。
“真是卑微,你一辈子都只能活在裴的阴影下……”
叭!他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人生的第一个耳光也是他给的,她记住了。她不在哭泣,捂着红肿的脸说:“如果你还活着,那刚刚的菜……”就不是他的肉了。
“哼,你以为朕会让谁随随便便的当这个皇上吗?坐在我的位子上就要付出代价!”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尸体,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从股部开始下身全都没有了。她惊异的看向他。只见他阴险优胜的微笑。“那当然是人肉。”
话音一落,齐松子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反应,当场晕厥了过去。
“皇上?”张公公没见过这是个什么情况,这能向他讨教。
“把齐松子关回清新斋,朕到要看看,是她耐得住寂寞,还是朕要孤独终生。朕要好好的和她玩这场游戏!”
这是一场爱情的开端,又是几场爱恋的序曲,她无意的卷入了这场不该发生的政变,从此被恶魔的笑声禁锢在皇笼深处。
这是一个游戏的开端,又是一场战争的序曲,天下将为这为少女牵动的爱恋,伤痛十年。
第二卷 战缘前传之九州狂龙
第一章 囚儿
他会让她高飞的。她飞的越高,他将她拽下来的时候,她就会摔的越重,永远无法再飞离他的身边。
“飞呀,你不是彩蝶仙子吗?快带领你的子民们飞呀!”
御花园里,齐松子站在它的中央,百花簇拥。这个季节不应该有这么多的花,但是皇宫不允许有凄凉的景象。它四季如春,却不能弥补内心的苍寂。
“我办不到。”齐松子皱着眉头说。
这个男人已经每天把她当成夜莺般放在窗前啼唱。现在还强迫她表演彩蝶群飞的能力。她不想做,她不是傀儡。她不想做,她不是艺伎。她不想做,因为她做不到。
“办不到?据朕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几十双眼睛都看到你在这表演彩蝶群飞,太后还因此久病痊愈。你现在告诉朕你办不到?还是你不想办。”
她是不想办,但是她有选择的权利吗?陆斐用她父母的生命要挟自己。“可是我真的办不到。”她全身颤抖,粉拳紧握,眼泪默默的流下。
“来人,给朕铲平侯爷府!”要挟不是他的惯用手段,但适用于齐松子。
“不要!”齐松子大喊,泪流不止。“不要,求你。”
“那你就自觉一些,不要总是让朕用这一招,用多了就不好玩了。”一切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游戏。
他追杀了亲弟,囚禁了父亲,他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唯有一样,被漠视,他不能忍受。
“可是,可是。这个季节根本没有蝴蝶,你让我怎么办得到。”
她蹲下,环膝哭泣。她已经成年。可是还是这么的无力。裴,你在哪,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救我。
“哼!”又是哭,他已经厌烦了她的眼泪。虽然这还不够,但是却让他心烦意乱。“回御书房。”
“摆驾御书房!”今日太监尖细的声音显得那么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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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够了,朕让你小曲一首以解疲惫,你却每日凄腔悲调。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她的曲让他心烦,她的曲引来的鸟儿也让他心烦。
“皇上想听什么呢?”她委屈,是他说让自己随便唱的。现在又嫌弃她的歌声凄凉,她的心境如此,也没办法。
陆斐想了想。“蝶恋花吧!你擅长的,唱苏轼的那首。”
苏轼的那首?“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杳,多情却被无情恼。”
“很好。你也知道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什么还要等痴心等待一缕散去的薄烟。”他知道她还在等。
“无情之人又怎知多情的苦。”她笑他冷酷,鄙视他无情。
“滚!齐松子你成功了,朕再也不想见到你,滚回你的清新斋,最好不要再让我碰见你。”
他觉得这个游戏并不是很有意思,他本来想看看她凄惨的样子,但每每都会被她取笑一番。她比自己想的聪明,懂得更多。
她欠了欠身,被太监们带来出去。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离开那个恶魔了。
“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召蜓妃侍寝。”蜓妃,又是一个要满十六岁的新妃。他的新宠,不过很快也会过去。他想要的感觉,像风一般清爽。只有年轻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吧!
****
“郡主,今夜不用为皇上唱小曲吗?”皇上不知何时有了听曲的喜好,每夜召齐松子身旁小曲。
殿香认为这是件好事。说不定是皇上喜欢这个小主子,毕竟天下有那个皇亲贵女有齐松子的福气,连及笄的簪子都是皇上亲手带上的。
“以后都不用去了。”齐松子神轻轻松,有解脱的感觉。
“以后都不用了?那郡主还不快想想法子。”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厌倦了。皇上的妃子不算太多,但是更新的频率却很快。他不是贪恋女色的皇帝,但皇族总是需要子嗣继承将来的大统。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能摆脱他。”他害她害得还不够吗?
“摆脱?郡主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天下女子皆希望能常伴君旁。”她是该说主子年少不懂事呢,还是说她笨呢?
“他是恶魔。”她看着窗外的月亮,他用她的依恋伪装自己,接近她,博取她的信任。欺骗,她第一次被欺骗。
“郡主,这话和殿香说就好了,千万别在外头说。郡主还想过那种被软禁的日子,还想过那种能言不能语的日子吗,还是想过不见天日的日子?”殿香不是想吓唬她,但是这些都是完全有可能再发生的。
“不想。”齐松子摇摇头。
“那郡主就不能违抗皇上的旨意。殿香知道郡主很辛苦,可是郡主还有自己的理想不是吗?”
她的理想,好好的活着,为了她爱的人。
****
宫里又忙碌了起来,不为别的,就为陆斐的新宠妃过十六岁的生日。
“不行,不行。你们这些怎么能讨皇上的喜欢呢!全部给本宫重新找。”说是自己的生日,其实不过又是取悦皇上的一个机会。
蜓妃从受宠的那日起就绞尽脑汁想,怎样才能平安的度过十六岁。
十六岁是个美好的年纪,但却是陆斐的妃子们无可抗拒的噩梦。不管在这之前多么的受宠,只要过这个年龄,对于陆斐来说她们就只是泄*欲的工具。按着名牌的顺序点,他不在乎身下的人是谁。
她不能列入那些工具的行列,她要成为为他生下子嗣的女人。
“再去给本宫找,找到本宫满意为止。”都是一些没用的人。
万卷阁外
“殿香姐姐,您就给我们做一个吧,再做一次好吗?”一群小宫女围着殿香打转。
“妹妹们;现在是大白天;怎么做手影。今晚,今晚我向郡主请假,到你们房去陪你们玩好吗?”她是个轻闲的贴身婢女,不过在偌大的皇宫,四处危机,能安安分分的伺候好一个主子,殿香已经心满意足。
“你会做手影?”蜓妃的声音。万卷阁是陆斐常去的地方,她想在这儿与他能有个偶遇。却被宫女吵个心烦意乱。不过她似乎也发现了好东西。
“奴婢叩见蜓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看到蜓妃,一群小丫头吓得抖擞的往殿香身后躲。
只有从小入宫的殿香镇定的说:“回娘娘,奴婢会做手影。”
“那好,从今天起你到本宫的宫里教本宫手影,直到大宴的那天。”手影就是她想要的东西,这是民间的把戏,皇上一定没有见过。
“回娘娘,奴婢必须听从管事公公的分派,奴婢是不能自行离开岗位的。”殿香如实道来,虽然她是妃子,但除了皇上和统领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