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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上依然有血迹，步野抓取之时完全没看，手上立刻染了不少血。
也就在这时。深坑下暴风眼正中的卓曼莎竟是一边转身一边朝他这边抬起头来。
那一刻，步野心神俱颤，他终于是第一次看到了卓曼莎的正脸。远比她的侧脸还要美，她的唇下明明带着血迹，却偏偏倔强地向他微笑着。
她的倔强，是对古剑玄，是对命运。但她看步野的眼神却又是那么的坦然、平静，甚至就像是，看着她自己。
“谢谢。”卓曼莎道。
卓曼莎是无比真诚地说出的这两个字。但是步野却被吓了一跳，因为他听到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声波。更像是某种由灵魂发出振波。
可也正是为这是特殊的精神振波，在惊吓过后，步野更加清楚地感受出了这声谢谢中的意思。
这声谢谢其实不是在向他道谢。
而是在
道别。
当步野有此明悟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竟忽然泛起强烈的酸楚，瞬间差点流出泪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但就是因为那一声谢谢而强烈地伤心起来。
可就在这时，卓曼莎却从他身上收回了目光，又仰头看向了古剑玄的方向。
就从卓曼莎的目光再次停在古剑玄身上时，那疯狂旋转的黑气忽地开始向卓曼莎身后汇聚，有的地方浓些，有的地方淡些，渐渐构画出一个巨大的立体的图案。
最后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巨大的造型极其诡异复杂的黑色宝座，宝座上低头坐着一个身披黑色皇袍，头却蒙在兜帽里的男子。那男子只是低头坐着高度就超过了两里。双腿自然分开，双手交叠着，按在了一柄无鞘巨剑的剑柄上，剑尖则抵在地上。
如果这只是一个黑色的虚影也就罢了，问题是，随着那宝座和宝座上的人越来越清晰。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威严开始从中透中！到了最后，那无形的生命气息和威严已经完全不是步野能招架得住的。就算直面宇宙中的石魔星座时，他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直接把一个星座硬生生搬到了这里！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威严？！
而后，卓曼莎满是血迹的右臂缓缓抬起，手掌自然地平托于身前。
她身后的宝座上那人双手下按着的黑色巨剑忽地消失了，但是，她的手上却突然浮现一团黑气，黑气向上延展，很快化为一个剑形。
那其实就是一柄剑，只不过剑完全被包裹在了黑气中，看不到任何部位罢了。剑柄也并没在卓曼莎手里，而是离她的掌心还有一小段距离，虚悬于她手掌上，剑尖朝上，缓缓地以剑尖到剑柄一线为轴逆时针旋转着。
终于，卓曼莎缓缓地重复着古剑玄的话：“若能接你三剑，饶我不死？”
在经过短暂的停滞之后，一直都对古剑玄不假辞色的卓曼莎忽地微微一笑，而后冷冷地，鄙夷地问道：“你能接我一剑吗？！”
微怔了一下之后，古剑玄平静的面庞忽地也绽放笑容，并终于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古剑玄的笑声恍如滚雷，在天地间飘荡开去。
“若论狂妄，妖女你当为此星第一！死吧！！！！”
古剑玄平生从未如此暴怒过，忽地一声暴喝，手中落荧古剑急剧亮起，剑锋上仿如带上了煌煌天威，直接化为一柄劈天裂地的青色巨剑，剑身边缘还闪耀着耀目雷光，雷光中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神秘银白星芒，一剑朝卓曼莎斩来。
这一剑的威力是如此之大，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于甚至让人暂时忘却了天地间一切其它存在，只剩下这一剑。
但是，它的速度
它的速度原本没得说，明显是古剑玄自出手以来的最快一剑，甚至又像是可以没有中间过程就直接劈到卓曼莎身上。
但是，在另一物面前，落荧古剑的动作却一下就像变成了变动作。
那一物是卓曼莎右手上悬浮着的包裹在黑气中的把那剑！
当落荧古剑“缓缓”劈下，卓曼莎右手上的黑剑开始加速逆时针旋转。待落荧古剑劈下一半时。黑剑的逆时针旋转终于达到了极致，而后，黑剑直接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火器一般。猛加速冲了出去！
如果说落荧古剑之前就已经像慢动作，那么此时在突然加速的黑剑面前简直就像成了静止的
在这个近乎绝对静止的世界中，黑剑在空中画出了一个非常写意的弧线，逆着落荧古剑的剑光冲上，从古剑玄持剑的右臂肩膀出一闪而过。
而后，黑剑继续依势前飞，又在远方的天空中画了个弧线。飞回了卓曼莎的右手上。还是剑尖朝上，还是剑柄虚悬着。还是缓缓逆时针旋转着
直到这时
“轰！！！！！”
“噌！！！！！”
落荧古剑斩下，却因为在最后关头失去了控制而斩在了卓曼莎左侧数十米外，剑身固然又炸开了大量的土石，但远不及上剑时多。巨大的剑身嵌进了地里。
冲击波和土石朝卓曼莎飞去，却见黑色气息凭空出现在卓曼莎左侧，轻而易举地将那些土石全部挡下。
卓曼莎依然托剑昂首而立，就像是从来没动过。
再然后
“哧！！”
半空中的古剑玄右肩上忽地爆出一圈血花，而后，右臂齐肩而断，坠向地面。
古剑玄就像是完全不知道疼一般，他甚至还保持着之前挥剑时的表情怒瞪着下方的卓曼莎。
可此时，这表情凝固在他的脸上。显得如此的滑稽。
他显然是看到了卓曼莎那一剑的。
不过他也没有看清，他只看到了乌光一闪，而后便觉肩上一凉。就彻底失去了对右臂的控制力。
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剑！
正是这一个念头完全攫住了古剑玄的所有精神，让他保持着那样的表情定在了空中。
可是，右肩上那急剧扩散开的疼痛还是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身体颤抖着，缓缓转头向右肩上望去，却只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在喷血的肩头。
他竟然被那个妖女斩掉了使剑的右臂！
“啊！！！！！！”
古剑玄势若疯狂地吼着，而后猛然瞪视向下方的卓曼莎。仅存的左臂剑指一引。
“呛！！！！”
落荧古剑再次冲天而起！
但是就在这时，他看到下方的卓曼莎微微眯起眼来。
已经飞到高空中的落荧古剑再也没落下来。因为他第一次从卓曼莎的眼中感觉到了杀意。
在此前，卓曼莎只是倔强，只是不屈，从未想杀他。
这一刻，只要他再敢动一下，卓曼莎一定会杀他！而且是以完全没有商量的决绝，他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的速度！
凝视，他们从最开始对方就在寸步不让的凝神，只是，那时是古剑玄强势，卓曼莎不愿退，而现在，是卓曼莎强势，古剑玄不敢动！
可惜，卓曼莎却根本没兴趣再和古剑玄凝神下去。
右手轻轻一震，黑剑便直接消失，左臂再向后轻轻一挥，那只是威严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宝座巨人也消散掉。
而后，卓曼莎毫不犹豫地转身看向步野，轻声道：“我要走了。”
这一次终于不再是灵魂之音，而就是她本来的声音。
“你去哪？”步野颤声问道。
卓曼莎忽地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我陪你走一程。”得到的答案和自己设想中的还不太一样，步野连忙道。
“好。”卓曼莎轻声应答。
而后步野立刻在体内构建灌灵星座，向远在数里外的红云传去意识波。
卓曼莎也是遥遥看向皇城的西南方，不一会，四蹄踏雪的魂魇疾奔而来。
魂魇先一步到了卓曼莎身边，而后红云才从远处冲来。
两人翻身上马，谁也没说话，直接冲向空中，渐飞渐远。
整个过程中，古剑玄竟是动都没动一动，也未曾开口阻止。
直到步野和卓曼莎一起飞出了夜契丽范围，高空中的卓曼莎才忽地猛咳一声，口中鲜血涌出。她这次出来什么也没带，身上连个手帕也没有，只能抬起袖子掩住。
步野看得甚是揪心，而就在这时，卓曼莎却是又抬起头，有些怅惘又有些迷茫地看着那半黑半白的暗青色满是星辰的天空出起神来。
良久之后，卓曼莎在魂魇背上缓缓坐直，双臂向两边伸展，双手自然张开，就像是要拥抱整个奇异的天空，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嗡！！！！！”
古剑玄就曾用灵魂向宇宙中的落荧星座发出呼唤，而现在，卓曼莎却是向整个宇宙各个方向无左别地发出呼唤！比古剑玄的强了何止十倍！！！
无声地，天幕上群星渐渐隐没，天也由暗青转青，转蓝，渐渐亮了。
可卓曼莎却轻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从魂魇背上倒了下去。
步野惊呼一声，连忙让红云朝魂魇靠去，及时伸手抓住了卓曼莎。
但卓曼莎却已经昏迷了过去，显然已无法再独自骑乘魂魇。
于是步野只得伸出双臂，将卓曼莎整个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身前，轻轻揽住，并让红云先向地面降去。
ps：每当我写出我自己也觉得很精彩，甚至让我热血沸腾的章节时，我一般都会很激动，觉得我真的很适合这个职业。但是这一次，虽然昨天的和今天的内容我都很满意，甚至是超级满意，可我却不再激动，而只是伤心。当卓曼莎在剑坑的暴风眼中心向步野说出那一声道别的谢谢时，步野的伤心，就是我的伤心。我很想狂妄地说，当我的人物、文字、情节精彩起来的时候，可以以一抵十，包括那些所谓的大神！可现实却是，我好像也到了快要和大家道别的时候。人不死，梦不熄，我是多想继续孤芳自赏下去，多想和懂得我的虽然少但却很温馨的诸位永远一起走下去啊。我尽量坚持！
429 三个窟窿（）
卓曼莎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可是这世上有谁真正了解她？
步野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直觉判断，觉得卓曼莎应该不会再想看到夜契丽王城，甚至不想呆在夜契丽国界。所以他虽然让红云向低空降去，却还是一直向着南方猛飞，直到出了夜契丽国界。
天地知道那边是哪个国界，可至少国界线是如此明显，这边是绿地，地边是沙漠，绿地与沙漠之间有两列建的高高的岗哨。
来到了沙漠上空后，步野又有些犯了愁，难道让卓曼莎在沙漠中休息不成？于是他又只能继续向南飞，直到在沙漠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绿洲，最后在那绿洲中间的小湖边落了下来。
抱着卓曼莎来到湖边的草地上，将之平放一个青草比较茂盛的地方。
坐在卓曼莎身边愣了一会之后，步野站起身来，直接到小湖边把卓曼莎的面纱洗干净，而后又去卓曼莎擦拭还带着血迹的脸。
如此三次，笨手笨脚的他总算是把卓曼莎的脸擦干净了，而后却是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才是他第一次次真真正正地完全看到卓曼莎的正脸，而且又离得如此之近。
这一刻，步野宁愿相信卓曼莎并不是这桥首星上任何人类的孩子，而是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