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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萧家的婚约信物,你就准备准备如期迎娶望云城的大小姐吧。”
“什么?十八年前您就将我这样卖了?您有问过我意见吗?为什么您总是要替我来做决定,我的人生,我的婚姻,我有过什么快乐的童年吗?六岁起不是学文就是学武学经商,没个消停。四年前您将若大一个摊子撂挑子,硬甩给我一个城主和盟主,您自己逍遥自在了,我却被套的死死的,每天忙死忙活。老爹您真过份,现在又告诉我,连婚姻大事,十几年前您就给我算计进去了,敢情您谁也没整着,就知道折腾您可怜的儿子我……”苏默然终于爆发了,一肚子委屈像倒豆子似的滚滚而出,本来肤色就偏黑,现下更是激动的黑里泛着红,额头上甚至爆出条青筋。
苏问天不由擦了把冷汗,放低姿态,弱弱的说:“十八年前你不是才六岁嘛,当然是我做主了……”
苏夫人看着儿子的怒气,不由打圆场:“儿子呀,不就娶个亲嘛,那望云城主向来口碑不错,想来他家的女儿差不到哪去,再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前几年忙事业,现在基业稳固了,也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这个萧家小姐你就娶进来再慢慢培养感情也行嘛,万一实在不合你意,咱们洬澜城一家独大,你又是四十二城的盟主,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啊,不喜欢这个,到时娶几个小的不就行了?”
苏默然额头上立刻黑线三条,有这样一对活宝父母,是他苏默然的命,当即头一昂:“我—不—同—意!”语气是坚定的,态度是坚决的,神态是不怕死的。
苏问天深知儿子的脾性,苏默然性子烈,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现下只要能说动苏默然同意,他什么老脸都能拉下:“儿子啊,你知道的,我们苏家一直以诚信为本,这是祖祖辈辈留下的祖训,宁可人负我,我不可负人啊,这个婚约当年我是以城主和你父亲的双重身份订下的,咱们切不可毁约啊,那样的话我们苏家一世英名不就完了吗?”
“我管您,您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苏默然瞧着父亲着急的神态,不为所动。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俗话说,父债子还嘛,而且当时望云城主率领东北七城同意加入结盟是以这个婚约为前提条件的,为父当时不也是形势所迫,为了大局着想就牺牲了你婚姻自由的权利嘛……”苏问天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您当真没有为自己儿子考虑过啊,要是萧家小姐是个麻子跛子傻子呢?那我一生的幸福不是就被您这样毁了?”苏问天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苏默然更是气结。
“怎么会呢,没有这样的传闻啊,咱们各城之间也不是没有情报联系,要真萧家小姐是个残障人士,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住啊?儿子,放心吧,肯定是个正常人。”苏问天急着辩解。
苏默然看自己父亲毫无悔改之意,只一味劝说自己答应此婚事,不由犟脾气一上来,死活不肯同意:“随您怎么说,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怎么收场,请苏老城主自行解决。”说罢,扔下大眼瞪小眼的双亲,扬长而去。
一直跟随在苏默然身边的骆辰鑫,在一旁听了这许久,自是明白了城主今日生气的原因,对于这件事他却有自己的看法,苏默然每日无聊发呆的情形他最近没少见。说实话,对这个主子他是一直忠心耿耿,天下太平了,苏默然的日子却过得平淡起来,似乎都不懂得去寻找人生乐趣了,这个婚事,也许能改变一下他每日无聊的状况吧,也许这个未来的城主夫人真能给城主带来幸福快乐的生活呢,不试一下怎会知道?
骆辰鑫鬼精灵的脑袋瓜瞬间转了这许多念头,瞧着苏默然前脚已出门,眼珠儿一转,屁颠颠的凑到苏问天跟前:“老城主,城主只是一时想不通,正在气头上呢,其实呀,您只要……”骆辰鑫唯恐被人听了去似的在苏问天耳根边低语了一番:“他定会同意的。”
苏问天听罢,先是眼睛一睁,随即抚须一笑,拍拍骆辰鑫的肩:“你小子,果然够醒目,有前途,看好你哦……”
此后几日,苏问天并未找苏默然游说同意婚事之事,反而一反常态,对此事只口不提,只时不时一副愧对祖宗的涩涩表情,整日间唉声叹气,苏夫人也是跟着长吁短叹,神神叨叨说百年之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每见此情形,苏默然都忍不住想翻白眼,爹娘就不能用点儿新招?知道硬的不行,来软的他就心软答应啦?如今的苏城主可不是当年的毛头小伙等着父亲下套儿自个傻傻的钻进去。
又过几日,到了腊月二十四,俗称过小年,洬澜城内各大型商号及小买小卖的摊贩都是准备着盘底关门收摊准备过大年了。苏默然在正义殿议事完毕,总结了一下今年的收成与各种事务以及一年来工作的不足之处,并吩咐各官员准备拟定明年的工作计划,令春节过后交计划上来商讨部署执行,一年就算过完了。放了官员大假,苏默然也放了自己大假,休息个二十来日,又是一年新的开始。
苏默然想着好几日未去城内走动了,临近过年了,趁着各商号现在还未关门,街道上还是一番热闹景象,去走走巡视一下也好。另外,过年前须挑个时间去城外的十大囤兵点看看,去慰问及犒劳一直护城卫民的将领士兵……
想罢,苏默然带着骆辰鑫出得未离宫欲往左边的玄武街。此时却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偏过身一看,一侍卫往苏默然这边奔来,那侍卫奔到苏默然跟前,行礼后禀报:“启禀城主,属下是崇阳殿的侍卫长,刚老城主昏倒了,老夫人让我请您速速回去。”
“什么?昏倒了?怎么回事?”苏默然一惊,这苏问天身体一直不错,怎会突然就昏倒了?
“属下不知。”
“那请大夫没?”
“已另有人去请大夫。”
苏默然只得转身急急往崇阳殿赶去。
苏默然到崇阳殿时,大夫正在为苏问天把脉,苏夫人站在边上垂泪,大夫也是一脸的凝重,片刻之后,大夫又仔细看了看苏问天的面色,低低的向苏夫人询问了几句,将“望,闻,问,切”做足了全套,方慢慢踱步至苏默然跟前:“禀城主,老城主是积郁成疾,一时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
“严重吗?”苏默然问到。
“此病可大可小,要将心病去除方可痊愈,否则久而久之必成大疾,性命堪忧啊。”大夫捻着发白的胡须,慢条斯里的道来。
“你爹就是担心我们苏家世世代代积累的好名声毁在自己手里,才生生的急出了一身的病。”苏夫人哽咽着朝苏默然道。
苏默然沉默片刻,嘱咐大夫:“您老给开副药方子,给我爹调理调理,其他方面,我会想办法。”
大夫领命称是,一边去开药方去了。
苏默然转而向苏夫人道:“娘您也别太担心了,找到病因了,医治的事情就不会太难。”又吩咐了各婢女及侍卫好生看护,遂离开崇阳殿。
此时苏默然断是没了那份往城内巡视的心,这眼看着要大过年的,父亲这一昏倒让人心里直堵得慌。他也看的很明白,苏问天闹这一出明明就离不了“演戏”的嫌疑,不过这几日他也冷静下来想了想,的确苏家百年来的信誉很为重要,虽然父亲当时替他订亲的事情太过草率,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想我苏默然虽从未以君子自居,但的确不能让苏家的名声毁在自己手里。怎样才能取消婚约,又不毁了自家的名声呢,苏默然边思考着边往自己的崇明殿走去。
骆辰鑫跟在苏默然后面,不由得开腔:“城主,看来老城主的确是急了,属下跟随您这些年,到现在为止,也没见着哪个姑娘让您真正动了心的,您都形单影只了这么些年了,总归要成家,与其随便娶一个,还不如遂了老城主的意吧,这样也不至于让老城主及城主您担个失信的坏名声,真要是失信于人,我们洬澜城在四十二盟里就难以立威了。”
“形单影只这么些年?我有这么老么?骆辰鑫平时让你多念点书,你总是不听,用个词语都不恰当……”苏默然听了骆辰鑫的唠叨不免朝他做了一个鄙视你的表情。
“我也是为您着想,您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都二十四了,还……”
骆辰鑫继续喋喋不休,苏默然倒也没责怪他的多嘴,骆辰鑫比苏默然小三岁,也算天资聪颖,自九岁起就一直跟在苏默然身边与苏默然一同习武,更是在六年前被选为苏默然的贴身侍卫,两人名为主仆,实际上感情亲如兄弟,苏家一直是一脉单传,也没个兄弟姐妹,苏默然自是拿骆辰鑫为亲兄弟看待,是以,骆辰鑫有时也没有顾忌主仆身份在他身边发表这样那样的意见。
“有了!”正在行进中的苏默然突然停住脚步,跟在后边的骆辰鑫尤自一个人碎碎念,未觉苏默然突然停步,直接撞上了苏默然的后背。苏默然也不恼,转过身,晃着两只大酒窝,笑得阳光灿烂:“就是说,如果由望云城自己提出解除婚约,那我们就不算失信毁约啦。”
“啊……”骆辰鑫呆住了,怎么会这样,这可与他当初的设计不符啊,他本是让老城主装病演了这一出戏,城主必定出于孝心同意成亲,抱着瞎猫撞死耗子的心态,说不定就找到了人生的真爱。可现在这状况是唱的哪一出啊?城主竟然连男人的面子都不要了,宁愿让对方甩了他也不想成亲啊,“啊啊啊,城主您不要太有才好不好……”骆辰鑫在心里嘀咕。
第三章
春节终于到了,洬澜城内家家户户贴上春联,放起了鞭炮,热闹非凡。未离宫更是张灯结彩,连婢女们都换上了粉红的新衣裳,走路也格外轻快。
午时,苏默然在正义殿偏厅席开二十桌,宴请洬澜城的各官员及家属,以慰一年的辛劳及支持。派人请了好几趟,那“重病”了的苏老城主却借病窝在崇阳殿不肯出门,苏夫人也以照看生病的老城主为由,不愿到正义殿参加宴席。眼看开席时间临近,该到场的人也基本到了八成,苏默然摇摇头无奈的起身亲自前往崇阳殿。
“行了,别装了,起来去正义殿参加宴席吧!”苏默然刚一踏进崇阳殿,就见父亲半躺在前厅窗边的躺椅上,有气无力的哼哼,直接就嘣出了这句话。
苏问天一惊不看苏默然却一脸疑问的瞧向苏夫人,一边的苏夫人也是一脸惊愕,冲着苏问天耸耸肩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告密。苏问天又一眼瞟向苏默然右后侧的骆辰鑫,骆辰鑫更是一脸惊讶对苏问天直摆手。
苏默然看着演哑剧的三个人,觉着又好气又好笑:“没有人告诉我您在装病,只不过你们的演技太过拙劣了,大夫把脉时,娘正扯着帕子掉泪呢,我却明明闻到有股胡椒味,娘从来不吃胡椒的,想必是哭不出来,用胡椒在催泪吧,那大夫也有问题,必是没做过戏的,太紧张,把脉时都压着爹的衣袖了,这样把出来的脉能断出个什么病症?”
听得这些话,两老一小三个人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看苏默然了。
“你们要让我娶那个望云城的大小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答应我几个条件。”苏默然看着不吭声的父母,慢悠悠的吐出这句话。
“几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成亲,别说几个,十个都行……”苏问天一听,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重病”中,从躺椅上直接跳将起来。
“我没那么贪心,满足我三个条件,我便可顺了你们的意。”苏默然一脸鄙夷的看着正对他露出慈爱笑容的父亲道。
“你说,哪三个条件。”苏问天这会只差感谢天感谢地了,儿子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