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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受控制地不断加重。
苏颖已肢体麻木,感觉不到疼,倒是看见他那模样,反而让她心里一抽一抽的。
感觉腹部被一层层的剖开后,就看见给她打麻药的女胖医生换了个姿势,用力推了下她的腹部,至于其他大夫是怎样配合的,她看不见,也没心情看,就听见细细如蚊虫般的哭声传来,生了!
在听到哭声的那一刻,苏颖想,肯定是个女孩了。
医生们多余的话也没说,各自分工地包孩子、量体重、记录时刻、印脚丫、洗口腔……
至于韩越,他杵在那里,神情是苏颖从没见过的复杂,眼底水亮亮的,疑似泪珠。
苏颖有些暴躁了,忍不住地挤出一句,“那个,孩子我能看看么?”
“啊,你要看?”是个女护士的声音。
“不能看么?”这可是她的孩子!而且,折腾了这一小会,也听不见自家娃的哭声,她心里那个空落啊。
女护士的声音从脚头传来,“行,你等会,我帮你给他擦擦。”
擦……
苏颖将疑惑的眸子对上韩越,这时,韩越才从紧绷的表情中流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容,“孩子身上……都沾着你羊水里的油脂……”
“……”羊水?羊油?
天崩地裂,苏颖想晕过去,她不活了!
没多一会,一个胖嘟嘟的,脸上带着些黄色痕迹的小婴儿,被送到韩越的手中。
“是个儿子。”
儿子?
“他在睁开眼睛看呢。”
苏颖莞尔,亢奋和激动再也敌不过麻药的劲力,她对那小婴儿露出个自以为胜过天仙美女般的笑容后,便昏睡过去。
在此之后,她睡得香甜而踏实,却不知道把她从手术床搬到病床上的时候,还有一段小插曲。
那就是因为她太重,而为了保证刀口不被碰裂,有个男医生用力过猛,把自己的裤带都崩断了。——也是佳话一桩。
毕竟年轻,苏颖很顺利地在术后一个小时内,便通了气。
手术一结束,导尿管便被拆除了,傍晚的时候,有值班的医生来问好多次,问产妇排尿了没有,如果夜里两点还没有排尿,需要重新插上导尿管。
之后,便是一种依赖,脱离自己生理掌控的依赖。
术后已经六小时,苏颖还没有排尿。
父母他们在逗弄着小孙子,似乎没人注意这件事,只有韩越有些急,“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什么感觉?”
“……小便。”
苏颖摇摇头,“完全没感觉。”
术后八小时,韩越开始使用刺激手段,比如,用瓶子往盆里倒水发出哗哗的声音,“有想法了吗?”
苏颖失笑,“我没有……”
“一定有,都快午夜十二点了!”尿壶被塞在了苏颖的屁股下,“用力。”
苏颖苦着一张脸,生孩子的时候,她都没有用力,现在普通的排尿居然要用力。
泌尿系统像是不再受大脑控制,苏颖挫败地垂下头,“真的没有。”
“放松!再试试,我倒水发出声音,再刺激刺激。”
从没想过,吃喝拉撒也会成为一种折磨,苏颖干脆坐在尿壶上。
韩越敛着眉,表情比苏颖生孩子的时候还要紧张,想了半天,他大义凛然道,“我给你吹口哨吧,嘘嘘——”
苏颖当场破功,笑了开来,也因为这样一放松,泌尿系绕瞬时畅通,还真有,而且,不少。
一股很骚臭的味道蔓延,苏颖的脸红了,可韩越却激动地像哭,哑着声音动容道,“你好棒!”而后,亲了下她的脸颊,只是蜻蜓点水,却让苏颖心里由衷地震撼。
那时候,她真正深刻的感觉到,他是真的很爱她。
哪怕是儿子出生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他这样的表情。
他爱她!
那面信任的镜子,在一瞬间,变得完整无损,苏颖知道,这辈子,除非她变心,否则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没有太多的浪漫,也没有浓烈的爱意追求,陪在她身边的他,像杯不可或缺的凉白开,在发自内心地、出于本能地爱她……
她懂,但是这这辈子她都不会说出来。
因为……矫情。
……
三年后
某天,苏颖带着自己三岁的儿子——韩晨(寒碜,到底叫了这个名,貌似某晨他爸还挺喜欢这名),来看望刚刚生了二胎的舒芸。
因为梁健是少数民族的户口,所以这个二胎,绝对名正言顺地不是黑户。
舒芸又添一女,也没浪费名字地叫做梁雨欣,听舒芸说,姚沁也在这家医院,不过,可能快要出院了。
苏颖想着,既然来了一趟,很久都没探望,也该去看看,当她抱着儿子走到小花园的时候,韩晨突然指着某个方向说,“妈妈,那边有个爷爷在看你。”
苏颖望去,竟然是任启,五年不见,憔悴地,让自己的儿子以为是个爷爷!
算算时间,大概是才从牢里出来没几天吧。
任启提着行李,一身米黄的夹克,发现苏颖望过来,便扭过了头,装作无视。
没过多会,苏颖就瞧见姚沁的父母带着姚沁出来了,而任启则迎上去,搀住了姚沁的手臂,错开了苏颖的视线……
听舒芸说,姚沁现在已不发疯,只不过,心智一直像是几岁的小孩子似地,维持在一个无忧无虑的空间。
端端收回了目光,苏颖没再踏前一步,她弯下膘,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尖,“晨晨看错了,那人不是在看妈妈,妈妈不认识他们。——走吧,一会爸爸会过来,我们要去跟他会合呢。”
抱起儿子,她毫无眷恋地原路返回。
和任启之间,这将是她心底永远的秘密,随着任启带着前妻的离开,这个秘密,也将一并带走。
才扭过头,就看见韩越正大步地向她的方向走来,韩晨扑过去,“爸爸!”
一把抱起儿子,韩越走到苏颖的跟前,“听舒芸说,你要去探望姚沁?”
“是有这个想法,但现在,似乎不需要了。”
“怎么?”
“刚刚看见了才从狱中出来的任启,好像在接姚沁出院,因为已经走开很远,所以就没追过去。——你要追过去问候下吗?”
韩越一手搭住老婆的腰,声音一如既往的深沉,也似暗含深意,“不了,就像你说的,不需要了。”
在这一刻,苏颖有种错觉,似乎韩越也曾怀疑过她和任启之间的关系,从他用非常手段让任启入狱,便可见一斑。
但是,自始至终,他什么都没说。
有人说,面对感情的背叛,男人比女人更胆小,起码女人会去揭发事实,而男人则第一反应的就是逃避,宁可自欺欺人地选择相信什么都没发生,自我心理暗示地久了,也就真像是这么回事,自己都会遗忘记。
毕竟,谁也没有证据,不是吗?
苏颖靠在了韩越的肩头,神情自若,“晚上吃什么?”
看着身边已减肥成功的娇妻,韩越弯唇一笑,笑得由衷。
“你说吧,我来做。”
“说什么做什么?”
“嗯。”
“其实,我挺想尝一次满汉全席的。”
“……”
纠结的多少,只视乎内心,其实说白了,爱情和婚姻,不过是这么回事。
(正文完)
关于韩越和小苏的甜蜜小剧场:
(1)关于性能力和女人的需求
某晚,把韩晨哄睡着了之后,苏颖坐在床上看文摘。
“哥哥,你看这篇文章,说最和谐的夫妻,应该是姐弟配。”
韩越抬了下眼眸,睨了眼那文摘封面,“胡说,我们不配么?”
苏颖嬉笑着,“这是从科学的角度,分析男女的性发展能力,才得出的结论。”
韩越眯起眼眸,“你是说,我满足不了……”
话说了一半,空气就冷了下去。
苏颖也不怕老虎嘴边拔须,愣着一脸严肃地解释下去,“呐,这上面说,女人生理需求最旺盛的时候,是三十以后,而男性则在三十岁之后……呀!”
话没说完,文摘就被某罪恶大手扯开,丢在一边。
“你担心我?”
嘴里如是问,行动上却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为了昭显自己的青春依旧,韩越突破极限,这一个晚上做了五次,苏颖瘫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好在韩晨有苏母帮忙带着。
而韩越仍然神采奕奕地去上班,其实,他也腿软,坐到了办公椅上,老半天都在气喘。
只是,这种丢人的事,打死都不会说。
而且,像诸如此类证明的东西,一次足够。从那以后,苏颖果然不敢再质疑他的性能力。
……
(2)关于美女
某天晚饭后,苏颖看着时尚杂志,指着上面的一个模特问,“这个女人美吗?”
韩越看了眼,面无表情地扭回头,“嗯。”
嗯的意思,代表是看到了,却不代表美丑的言论。
“那这个女人呢?”
“嗯。”这次,头都没回。
“……那我呢?”
韩越终于抬头,勾着她的下巴,啄了下她的唇,“就属你长得最傻。”
“……”
……
(3)关于帅哥
路上逛街,苏颖指着某男,“哥哥你看,这个人穿得好有型。”
“裤脚都是泥,邋遢。”
细节决定成败,好吧,算他有理。
不一会,苏颖又指着另一个男人,“呦,这人看起来很稳重的。”
“提包的拉链都没拉上,马虎。”
呵,他的眼倒尖!
“哥哥,你觉得那个男人长得俊么。”
韩越目不斜视,也不知道眼睛里在看着谁,说话却理直气壮地,“俊什么,女里女气的,不知道是不是做过变性手术。”
“……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你才知道么?”听口气,还很得意。
是啊,在当初她和齐哥相亲的时候,就领教了。
这个男人,得罪不起啊。
……
(4)关于叫爸爸
韩晨会叫爸爸了,韩越很高兴。
苏颖打击他,“baba这个发音最简单,他并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
韩越研究了两天,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他心里不甘,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儿子,“叫我爸爸?”
韩聂在那babababa地叫。
韩越面露喜色说,“嗯,确实是叫我的。”
苏颖夺过儿子,“晨晨乖,叫我爸爸。”
韩晨同样babababa地叫,叫得那是一个顺溜。
韩越_//
他的心里啊,拨凉拨凉的。
……
(5)关于年龄
韩晨两岁的时候,苏颖重返公司,某天,她被新来的一个小伙表白了,还收到了一束红玫瑰。
苏某人堂而皇之地抱回家后,韩越直接给扔进垃圾桶里。
苏颖窃喜,她就等着他这么做呢。
“你这不对啊,你就不会说你已经结婚有娃了?”
“我说了,他不信,他说我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韩越抿抿唇,“他多大?”
“二十二。”
韩越盯着苏颖的脸,沉默半天,没话了。
回房间后,韩某人自己偷偷照镜子,半响后,自言自语,“还行,看起来我不过就比她大十岁而已。”
原来,在韩某人的心里,年龄问题一直要求很低……
……
(6)关于爱不爱的问题
某次爱爱之后……
苏颖靠在韩越光裸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顺着他胸部的纹理慢慢摩挲,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好像某人还没有跟她说过最重要的那三个字!
“喂,你爱不爱我?”
“……你知道的。”
“我想听你说出来。”苏颖心里嘀咕,真吝啬,都问到这份上了,还不肯说。
“你已经知道了,还要我说吗?”
苏颖翻了翻白眼,“我不知道。”
韩越无奈,“没关系,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苏颖生气了,板起脸,跳下床,正准备摔上卧室的房门而去。
韩越抚了抚额,也跟着一溜跳下床,赶着她手握向门把的时候,从后面抱着她,“我爱你。”
背对着韩越的脸,苏颖偷笑,却又佯装淡漠,“有多爱我?”
“很爱你。”
“很爱是多爱?”
“……”问题已经上升到新的难度,韩越开始发现自己的词穷,“比爱我自己更爱你。”
苏颖满意了,靠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