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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意,又能怎样?像个泼妇似地跟着甄家母女对吵吗?
……
韩越二人没有怎么逗留,停了几分钟,聊了聊甄缈的大概病情后,便离开了。
甄母还竭力挽留了会,最后千叮咛万嘱咐地要韩越一定要常来,看到韩越点头,才放他们走。
踏进医院的电梯,苏颖狂摁着“1”字键发泄:这个事,真就没完了吗?
韩越抓住她那只变相自虐的手,“干什么呢?”
苏颖回眸,似笑非笑,“我也想知道干什么呢,我怎么觉得,甄家阿姨大有重新招你为婿的想法啊。”
韩越哭笑不得,“瞎说,我们关系摆在他们面前,怎么可能会有这想法?”
话是没错,苏颖就纳闷了,难道他们的夫妻关系在外人眼里就这么脆弱不堪?为什么总有人无视她这个韩越老婆的存在呢?
“我不开心。”苏颖低着头,她也找不到他们之间的症结所在,似乎谁都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生活就是不能顺遂如意。
韩越沉默,默默地拉着她的手,走向停车场,当他启动引擎的时候,才低声地应了句,“我知道你不开心,放心,甄阿姨只是随口说说的,甄缈那里,我不会再去。”
苏颖看着他有些决然的侧脸,心中一松,陷入爱情的女人,容易满足,也容易被蒙骗。
她开始自我安慰:或许,甄母确实是人老话多,随口胡诌,怎可能想要找个有妇之夫为婿呢?
殊不知,世事难料,苏颖还真是把甄家母女给小瞧了。
……
“女儿啊,我刚刚瞅着韩越那小子,好像对你还是挺关心的。”病房里只有甄家母女的时候,甄母坐在床边,暧昧地对甄缈如是说着,“大晚上的,那小子亲自开车来接我们,其实,打个电话说下怎么走就可以,我们又不是不会打车。女儿啊,这世上好男人越来越少,谁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有好草,回头咱们也要把他啃下来!”
甄缈意味不明地笑道,“关心又如何?他现在可是有家有室的人。”
甄母的嘴一撇,“切,这又怎样?难保他会不会离呢,这年头,婚姻出轨的事,还少吗?”
听见母亲的口气,有着太明显的义愤填膺,甄缈敏感地蹙眉,“怎么,爸爸他还在外面养着那个女人呢?”
甄母冷哼,“岂止是一个女人,连儿子都老大了!——我算是看开了,我一没退体金二没经济来源,他愿意一日三餐地供我吃穿,别在物质上苛刻着我,我由着他在外面养。”
Chapter30 离婚吧
甄缈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干嘛要这样妥协?”
甄母嘴一撇,“我不妥协又能怎样?是我自己不争气,别看你爸一把年纪,我知道,他还是想要个儿子!”
甄缈咬住了嘴唇,“儿子、儿子,难道我这个女儿还不够给他争气的吗?——妈你也是,干嘛这么让着他?要是我,就去那个女人那里去闹,要不,给她一笔钱让她有多远躲躲远!爸的年纪,都够给她当爹的了,她既然不求名分,那还是图爸的钱,用钱一定能打发了她!”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那女人一看就是精明的主,估摸是相中你爸那身家了,人家肚子争气,生了儿子,到时你爸两腿一蹬,她那儿子铁定能分到不少遗产,现在给她的那一点钱,打发不了她!”
甄缈闻言,脸上闪过阴狠,“等我把这边的事搞定了,我帮你赶走那个女人!什么儿子不儿子,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
“嘘——”
甄母以指按在了甄缈的唇上,压低声线,“你爸来了。”
甄父进了病房,就看见自己的妻女正不约而同地用一种防备的眼神看着他,就如同曾经的十几年一模一样,唠叨而得理不饶人的妻子,好胜且心狠手辣的女儿,他不知道是自己的眼光太差,还是自己的教育太失败,在这对妻女的面前,他只觉得压抑、烦躁,人生毫无乐趣,尤其是他包养二奶的事情败露后,他已成了这对母女的公敌!
如今,也只有在他的小二妻母子面前,他还能找到几分男人的尊严。
现在,看女儿那眼神,估计他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婆又在女儿面前胡说是非了,压抑着心中的烦闷,他走到女儿的面前,“很晚了,怎么不早点休息,你现在有病,身体……”
他的关心还未说完,甄缈便冷笑道,“爸,你不用时刻提醒我有病,放心,你女儿一时半刻还死不了,怎样我都会活得比你久!”
甄父差点气结,他早知道,这一趟F市之行,他来也是错,不来也是错。
女儿恨他背叛婚姻,他懂,但怎样也不能让他如此颜面无存!
“不孝女,再怎样,我也是你的爸爸!”
甄缈淡淡地瞥了一眼父亲,直接选择拉开被子,翻身而睡。——爸爸?从他为了一个年级和她相仿的女人,而要跟母亲离婚,抛弃她们母女的时候,他就不再是她的爸爸!
甄母出来打圆场,扬声气哼哼地说,“你对女儿发什么脾气,她身体不好所以心情不好,你……”
“你也给我适可而止!”甄父是真的火了,“她这样,你这个当母亲的有很大责任!我都还没说你,瞧瞧你,路上的时候,你当着小韩爱人的面,都说的什么话,太不像样,你还有点常识没有?你那不是诚心破坏人家婚姻和谐吗?”
“呦!”甄母古怪一笑,声音越发高了,表情也有种讥讽的扭曲,“我破坏人家婚姻和谐?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再说,就算我真有心破坏,那也是为了我女儿!不像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们母女!”
甄父气得连连摇头,“简直不可理喻!我告诉你,你要是真做这缺德事,你会遭报应的!”说着,他再次摔门而去,这对母女面前,他真是多呆一分钟,都是煎熬。
……
然则,甄家母女显然站在了同一战线,尤其是有了甄母的撺掇,本就因癌想要肆意而为的甄缈,更加有恃无恐。
韩越在那天接机后,一直没有再去医院,但是手机却变得繁忙无比。
一开始,是甄缈的号不停地打进来,前几个,他拒接,实在是被打得烦了,接起来后,竟然是甄母的声音。
碍着是长辈,对于甄母相邀的请求,他婉转以工作繁忙为由,说是过几天再去医院探望,所谓过几天,也就差不多是半年几个月,估计就已经是等到甄缈出院了。
他想不到的是,甄母执着地很,两天后,又打了电话来,而且,是用她在F市新买的手机,而且,她总能找到新的理由相约,比如和甄父他们一起吃个饭啊,大家都是同乡啊;再比如他们从老家带了些土特产,要给他们尝尝啊……
难得的,韩越有些头疼了,他扶着额,万分为难地解释说,要出差几天。
不出三天,甄母再三打了电话来。
拒无可拒,韩越不得不说,“好吧,下班后,我会和小苏一起过去。”
甄母那边立马说,“哎呦,那小苏她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你一个人来吧。”
韩越不傻,甄母如此执着,本来就有些可疑,现在又说了这话……,有些事,看来非要说清楚不可了。
……
当天下午下班,当韩越驾车来到苏颖的公司楼下时,后者已等在那里,笑意盈盈的。
今天的苏颖,有点小小的不同,似乎心情不错,韩越带着几分狐疑地看她上了车,开口笑问,“升职了?”
苏颖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呐,给你。”
睇了眼那精致礼品盒,“什么?”
“礼物。”
礼物?
韩越好笑地接过那个精致小盒,原来,是一条素雅领带。他略一思索,却想不出苏颖此举为何,混机关的他,总是短瞬间可以思考及方方面面,却猜不透今天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他的生日,于是,带着点点地试探,他笑问,“看样不是升职了,那我要不要礼尚往来的回送你点东西?”
他看见苏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虽然转瞬即逝,却被抓了个正着,今天,果然是某个节日吗?以她的性子,既然他没有猜出来,估计她也不会再据实以告了吧。
果然,苏颖无所谓地笑笑,“不用了,晚上什么安排?”
这又是一个让韩越为难的问题,他伸出手,以指尖摩挲着苏颖的发梢,犹豫了会,才轻声道,“我们……先去下仁和医院吧。”
苏颖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下来,一时间,韩越心底涌起了罪恶感,心脏像是有利刃凌迟着,无法名状地疼,“就一下,甄阿姨打了七八个电话,我已经拒绝了好几次了……,我们过去坐两分钟,然后去吃饭?除了这个,剩下的都由你安排。……怎么样?”
由她安排?
她早就安排好了的!
韩越记不得,这能够理解,因为从最初去领结婚证,就是双方父母仓促间的决定,这样的结婚纪念日,他又怎么会记得?
以前,他们关系平平淡淡,别说过这个纪念日,哪怕提都不会被提起。
曾经她也是无所谓的姿态,可现在不同,她喜欢他,想要和他之间多些回忆和浪漫,所以今天,她心血来潮地想要在自己爱上他后,过第一个二人的结婚纪念日,想不到,他回应她的,却是要在当晚去探望另一个女人,一个可以说心怀不轨地想要破坏他们的女人!
如果是平时,或许苏颖忍了。
是,她确实没有提前告知他,是因为她想给他惊喜。
想不到,他却先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当这种从希望的天堂跌入失望的地狱,剧烈的反差让她再也顾不及理智。
她不是圣人!
“你自己去吧,我没兴趣。”
她挥开了他的手,他蹙起眉,“苏颖,别这样,只是坐一下,总是让长辈们相约,实在不礼貌……”
“所以,你自己去好了!”她扭过头看着他,他想要做好人,她没有拦他,更何况……,“她们本来就只是想要你去的,我去了反正是个多余。”
“苏颖!”韩越也有些不悦,夹杂在这些事之间,他也很辛苦,他不喜和人交恶,他想要左右逢源地处理好和每个人的关系,但现在发现,真的很难。
照他的意思,苏颖是妻子,是法律上他最亲的人,他只希望她能多担待。
“你何必说得这么酸?对方一个是病人,一个是老人,别这么小气……”
苏颖咬唇扭开头,直接打开了车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气,又是小气!
看着她下车,韩越蹙起眉,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扬声道,“你去哪?”
她仰头眨眨眼,把眼泪眨回肚子,回头道,“我晚上有安排,你自己去探病吧。”
韩越抿了下唇,他也是怒了,沉声道,“好!”
说着,他坐回驾驶座,狠狠地发动车子,扬尘而去。
第二次,这是他第二次抛离她,自己驾车而走,第一次,是载着那个女人,这第二次,则是为了去见那个女人!
苏颖有些灰心了,如果这就是她的命,难道就要任下去?
难得想要过一次的结婚纪念日,她一个人在家里下了一碗面,食之无味地吃了。
按照韩越的意思,他是要坐一下就走,现在呢?
十点了!
他哪怕在那小睡一觉也该醒了!
苏颖如僵化的石雕一般,蜷坐在沙发里,看着时钟一秒一秒地跳动,眼睛模糊了,她以掌擦抹,再模糊了,再擦抹。
十一点!
她霍然坐起身来,拿出自己出差用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十一点半,韩越回来了。
他一脸疲惫地进了门,却看见苏颖衣衫整齐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着一个行李箱。
他换了鞋,一脸疑惑地问她,“明天要出差?”
苏颖故意地看了眼时钟,难以抑制酸涩的声音,“哥哥,这一晚上,你一直都‘坐’在仁和医院里吗?”
韩越脱西服的动作顿了顿,才道,“今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