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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受过这样惊吓的女子瘫软在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眼泪夺眶而出,换不来一丝丝的怜悯。
“黄鹏,拖出去斩了。”轩辕泽吩咐一声。
这么一句充满杀气的话,他却说得格外风轻云淡,就像问好那样自然,没有半分忸怩或是犹豫。
丝竹之声井然有序的响起,虽然每一个音都在调上,却和之前比起来缺少了愉悦的气息。
大臣们面不改色的饮酒攀谈,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反观月凄美,仅仅是在刚听到那首词时喷出了一口酒,在那之后便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轩辕泽面上没有表露半分,眼眸愈发冰冷。
只见他大手揽在轩辕婷肩上,低头与她耳鬓厮磨。
因为手滑的缘故,被筷子夹住的鱼肉落回盘子里,月凄美把筷子放下,什么话都没有说。
“皇后可会赋诗作词?”
正在和轩辕婷亲热的的轩辕泽无头无尾的扔出这么一句话,让月凄美摸不着头脑。
等她回过神来,便看到轩辕泽的手已经移到轩辕婷的腰上。原来是幻听啊!她嘲讽的一笑,将美酒一饮而尽。
“朕在问你话!”轩辕泽抬眸盯着月凄美正色道。
月凄美被他看得十分不自然,低头答“臣妾才疏学浅,不好意思当众献丑。”
徐徐凉风,带着刺鼻的脂粉香,伴着若有若无的冷哼,随着灼人的目光…月凄美将头低得更下,修长的脖颈裸露在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轩辕泽慵懒的靠在龙椅上,深邃的双眸惬意的阖上,薄唇性感的勾起,看得堂下男女怦然心动。
只见他毫无预兆的一动,月凄美随之侧身,却还是晚了一步。
她甚至没有任何感觉,但被那修长的指夹住的泛着幽光的发簪是那样眼熟。
秀眉一拧又舒展开来,她堆起娇笑,白皙细腻的手也伸出,抓住发簪的另一端。“皇上这是作何?不过是个紫珊瑚发簪,又怎能入皇上法眼。”
堂上斗得火热,堂下大臣不约而同的低头,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众人的耳朵倒是竖了起来。
是谁纤手颤动拨乱了琴弦?是谁心神不定踏错了舞步?又是谁恍然无识晃泼了酒液?
轩辕泽唇边邪妄的笑容缓缓舒展,眼中深邃异常。
月凄美正欲把簪子拿回,玉手却被人桎梏住了。她美眸含怒的望着轩辕泽,眸中的询问之意毫无掩饰。
剑拔弩张之势悄然展开,坐下,是谁苍白的手指紧握成拳?
手中异样的触感是那样熟悉,这只手他似乎早已牵过千百遍。“朕看这发簪别致,似非宫中之物?”轩辕泽压低了嗓音问。
眸中幽光一闪,拿着簪子的手往怀中靠了两寸,便听她说“皇上圣明,这发簪自然不及宫中贡品昂贵。”
轩辕泽面覆薄霜,不动声色的用力,那只拿着发簪的手向他靠近了四寸。
“若这发簪不够珍贵,必然是赠簪之人非同寻常。不然朕的皇后又岂会弃宫中异宝而选它,甚至于…让朕的爱妃亲自去荷花池中寻簪。”
月凄美心中漏了一拍,脸色变得古怪。
是什么,让那浩瀚如汪洋的双眸失去了光泽?
“皇上想多了,臣妾只是看这发簪挺好看,故随身佩戴。”月凄美冷声答,言辞间已然有了疏离之感。
臣妾二字刺入轩辕泽的耳中,让他心生无名之火,而且那火焰之炙热,将他往日的淡定焚烧得一干二净。
丝丝内力注入到他手中,骨节分明的大手化作白玉色。幸好无人窥见,不然又会是一番动乱。
毫无防备的被轩辕泽一捏,月凄美自然也不好受,秀美紧蹙,竟生出些许娇弱之态。
可惜轩辕泽眼中暗潮涌动,对于眼前的一切视之不见,手上的力道愈来愈大,甚至有些不可控制。
二人靠得较近,骨骼摩擦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月凄美的额头鼻尖渗出点点香汗,贝齿紧咬下唇,硬是把唇边的对于疼痛的呻吟声咽了下去。
手上使不出一点力气,发簪脱离她的掌控,往地下落去。
这一惊动也使轩辕泽回过神来,他松开手,并去接住那发簪。见发簪没有损坏,他心生安慰之意。
待他把发簪交道月凄美手中之后,他又靠了回去,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歌舞依旧,丝竹依旧。
☆、第七十三章:凤舞节 二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歌舞升平,当真是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高堂之上,男子双目紧闭,黄晕的烛光投在他脸上,往日妖冶的面容愈发妩媚。有他在此,场上的女子的光芒锐减,及不上他百分之一。
左侧女子云鬓高耸,脸庞却是清秀可人。一双幽蓝的眸子似是被诅咒一般,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女子纤手紧握,在压抑些什么情愫,迟迟没有爆发。
右侧女子娇俏非凡,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叫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堂下素衣男子面色微醺,原本苍白的皮肤在烈酒的作用下泛起不自然的粉色,使他的气质看起来更加洒脱非凡。
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实则场面早已崩溃,只是缺一个打破平衡的契机罢了。
月凄美陡然站起,这动静使得堂下大臣一惊,有酒杯落地,美酒的醇香在空气中飘散;有竹箸落地,捡筷子的大臣再没有坐起来。有舞者摔倒,颤抖着跪于大堂中央…
轩辕泽漫不经心的抬眸,斜视着月凄美。薄唇噏动“爱妃这是要做什么?”
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戏谑和嘲讽,眼底寒意正浓。
“臣妾…身子不适,想要回宫休息一下,还请皇上恕罪。”月凄美别开脸徐徐道。
轩辕泽端详着她半晌,转头扫一眼堂下厉声说“这舞乐怎么停了?继续!”
被他这么一吼,堂下大多数人都颤抖了一下,丝竹之声杂乱的响起,跳舞的宫妃也慌乱地继续着她刚才的舞蹈。
“婷儿,在朕身边,你会觉得身子不适么?”轩辕泽坐起来淡淡的问。
“臣妾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身子不适?”轩辕婷谄媚的答。
轩辕泽点点头,执起玉箸夹了一片竹笋喂到轩辕婷嘴边。
两朵红霞爬上轩辕婷的脸颊,那种炙热叫她难以忍受。她倾身将那片竹笋吃了下去,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月凄美的身体微不可觉地晃动几下,清秀的小脸刷的一下惨白,她抬足欲向外走去。
一只大手将她的手抓住,这触电般的感觉她早已熟悉。唇角牵起一个冷笑,她将手一挥,试图把那只手给甩下去,却不曾想自己被带入了那人的怀抱。
鼻尖充斥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却是脂粉味更加浓郁,浓得让她作呕。
“放开!”月凄美低声道,脸上温度迅速升高。
大手扣住她的纤腰,不得已之下她离那人更近了,当然…脂粉味也更浓。
轩辕泽饶有兴趣的前倾附在她耳边说“爱妃说什么?朕没听到,不妨大声些。”
在他刻意动作之下,冰凉的薄唇在她红得发烫的耳廓摩擦,低沉而性感的声音传入耳膜,使得月凄美心间荡漾。
皓腕抵在轩辕泽胸前,将二人隔了一段距离。月凄美羞赧的望着轩辕泽,蓝眸盈盈,如温润的珠宝。
爱妃…他竟这样称她…
“皇上,臣妾是真的不适,不愿扰了皇上的兴致。”月凄美敛目道。
“朕见你除了喝酒,什么都没有吃,莫不是这些菜不合爱妃胃口?”轩辕泽自顾自说道。
月凄美将目光移到搁在二人中间的那只手上,纤长的手上红痕触目惊心,手都成这样了,她还能吃东西吗?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轩辕泽也懂了原因,却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记住,你是朕的女人。”轩辕泽忽然正色道,听得月凄美也是摸不着头脑。
随后,他夹了一块鱼肉,并细心的将肉中的刺剔出,把筷子伸到月凄美面前。
这是要怎样?
月凄美神色古怪的盯着轩辕泽的眼睛,试图将眼前这个男子看个透彻。她看了半晌,却没有半点结果。
起初,轩辕泽并没有催促,而是大胆的与她对视。
过了片刻,见月凄美还没有行动,他略有不耐烦的蹙眉。
无形之中,他们二人似乎与这个世界隔开,周遭的人事物都不能打扰他们。
堂下舞蹈还在继续,白衣男子不疾不徐的饮酒,酒壶已经空了。堂上的另一个女子低着头,双手把裙子绞得皱皱巴巴的。
灯火如豆,大殿之内忽暗忽明。
“你准备让朕举多久?”轩辕泽冷冷地说,没有起伏的语调透露他此刻的愤怒。
这话像是一把火焰,将月凄美这段时间的隐忍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只见她推开轩辕泽自己站起来,扬声道“你凶什么凶?谁要你举筷子了?谁说我要吃东西了?再说要不是你把我的手捏成这样…实在不行你可以让宫女喂我,用不着您老屈尊降贵,我受不起!打个巴掌给个枣是很好玩还是怎么样!”
众人再也不能假装无事了,各个都瞠目结舌的盯着那个紫衣雍容的女子。
这个女子,真的是他们的皇后?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慕容风都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月凄美,明眸中有什么在翻腾,难以言喻。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月凄美把桌上的酒壶扔道堂下厉声道“都出去!”
酒壶碎裂,美酒从壶中溅落,四射状落地。
就这一刻,压迫的气势笼罩着整个殿内,大臣和宫妃们争先恐后的往外跑,竟没有人意识到轩辕泽并未发话。
堂下乱成了一团,只那白衣男子端坐在原位。堂上只有轩辕婷跑了出去,另两个人都没有动作。
待这些人如鸟兽散去后,慕容风也起身,深深地看一眼月凄美后向门外走去。
轩辕泽眯眼,陡然站起来,将手中的筷子也扔到地上。玉制的筷子经不起振动,碎成了好几块。
“是朕自作多情了吗?”轩辕泽咬牙道,若不是他理智还在,他肯定会掐死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眼梢带着淡淡的嘲讽,月凄美冷笑道“是够'多情'的,处处留情罢了。我月凄美还不至于用别的女人用过的东西。”
她并不是一个习惯隐忍的人,为了他,她忍。
但不要忘记了,月凄美,是一个骄傲的女子。
如此冷情的她,轩辕泽从未见过,不由得仔细地打量她。月凄美却是毫不在意,提起裙角便向外走去。
“皇后毁了这凤舞节,准备就这么离开吗?”轩辕泽放松的靠在龙椅上不冷不热地说。
月凄美冷哼一声,转眼间就快要走到门口。他兴味的说“不如…明日皇后弹一曲筝,一月前城头一曲让朕难以忘怀,余音犹在耳边缭绕。”
“臣妾身子不适,皇上若想听曲,可以去婷妃那儿。”月凄美背对着他道,右脚正欲迈出门槛。
“月夜等人已经奔赴战场一月有余,却还是没有大战告捷。朕有意更换主帅,爱妃认为沐非适合吗?”轩辕泽徐徐道。
迈出去的那只脚堪堪顿住,又收了回来。她转身,目光如炬,怒意在她清秀的小脸上掀起惊涛骇浪,消瘦的肩膀气得直发抖。
“轩辕泽!”
昏暗的烛光映得她的脸阴晴不定,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说得艰难万分。
反观轩辕泽,似是根本都没有看出她情感上的变化,勾唇展颜一笑,风情万种。
倾城笑靥之上,是一双晦暗不明的凤目,说话时隐着淡淡的嘲讽和深沉的快意。“爱妃怎么了?”
月凄美抿唇不语,宁静的盯着他半晌,转身决绝的走了出去。
轩辕泽笑容依旧,寒意似要从眼中逃窜出来,妖冶的容貌更添冷艳。
——
次日,天晴日朗。
殿内的气氛难以言喻,人还是昨天的那些人,却失了昨日的喜悦。
大臣们左右张望,对方的眼里写着同样的疑惑。
使气氛变得紧张的有两个原因,其一是乐师们都没有奏乐。其二则是他们年轻的帝王。
虽然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