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他消瘦的背影,陌潇涵只觉得衣服湿透,不是雨水,而是汗水。
在那样的目光之下,他的秘密根本无处遁形,冷汗涔涔,根本不敢再跟在他后面。
“我家露露等着我给她喂奶。”说着冲到慕容风前面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飞奔。
不过,露露这么大了还要吃奶吗?这个问题不宜深究。
——
婚礼当天,没有下雨,也并没有什么外人进来山谷。
从山谷的入口一直到他们的住处,小路上都铺上红毯,红绸挂满树梢,给这个原本并不热闹的婚礼平添不少喜气。
因为隐居的原因,他们没有邀请宾客,除了若尘她们三对夫妇就是原先在谷中的仆人。
可能是人不多的原因,总会让人感觉冷清了些。
之前连日下雨,外面地上还是湿漉漉的,雨珠把竹叶压得上下摇晃,再圆润的滚落,溅到地上绽出透明的花朵。
慕容风一头黑发以一根玉簪固定住,内着白娟单衣,礼服是红色云锦做主料,蓝色缎料滚边金线绣花,这样瑰丽的颜色还是第一次在慕容风身上见到。
明艳的红色衬得慕容风面色不那么苍白,他本来就身材偏瘦,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根笔挺的竹,挺拔且高贵。
此刻他正带着浅浅笑容和其他人一起望着门口,眼神中温柔里夹杂了些许欢欣。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手心捏了一把汗,其实,他也是紧张的吧。
门外,月凄美在两个小家伙的牵引下走来。因为她的强烈要求,并没有盖上盖头。精致的小脸不染红妆就已经美到窒息,此时更是
花了淡淡的妆容,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嘴角噙着浅笑,看起来落落大方,宁静而优雅。
见她走到门口,慕容风快步上前牵她的手,再看其他人揶揄的目光,饶是处变不惊如他亦红了脸颊。
纵然是白天,外面烟花亦是放个不停。
慕容风的爹娘已经不再人世,而月凄美也没有联系月廉的打算,所以堂中上位只摆了两张凳子,其他人则在一旁疯狂拍手以示祝贺。
待二人站定,月凄美扫一眼众人,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嗔视一眼慕容风道“瞧你非要把婚礼日期定得如此仓促,肯定让邓凯头疼不少,连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若尘姐姐会心疼的。”
听闻此言,众人色变。慕容风略带歉意的冲邓凯拱手说“这一次是我让邓兄为难了,日后若有事相求,慕容风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邓凯如今可是天下第一首富,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会让他觉得棘手。”月凄美掩唇轻笑,复又颇为严厉的说“不过常年在外若尘姐姐随你一起奔波劳累,我可不太满意。钱财乃身外之物,多了反而引人觊觎。你现在陪伴他们母子的时间少得可怜,可有什么打算?”
邓凯慌忙对月凄美行礼道“主子说得是,之后我会放手生意,但望能够早日和尘儿思齐一起回来谷中隐居。”
秀眉微微一挑,幽蓝的眸子里寒光一闪而过。
“这些改日再说,我们先拜堂吧。”慕容风捏了捏月凄美的手心,又给旁边老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拜堂了。
“月?”月凄美没有做任何回应所以慕容风又唤了她一声。
月凄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小姐,该拜天地了…”若尘催促一声。
月凄美先是环视一圈,每个人都避开她的目光,一声冷笑响起,她闭上双眼疲惫的说“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五章:逃婚
堂上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一旦开口了,这场未完成的婚礼很可能画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陌潇涵?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这还是月凄美第一次这样对失忆后的陌潇涵说话,严厉的语气与紧绷的表情都能轻易彰显她的怒意。
陌潇涵退后一步,看看她,又看看众人自求多福的眼神,只好以眼神向慕容风求救。奈何慕容风斜了他一眼,就把注意力投回到月凄美身上,眼神中多了些失望。
〃月夜,你也准备跟他们一起瞒着我吗?〃月凄美上前一步目光紧锁月夜,不让他有退缩的机会。
月夜低头,带着铜铃的那只脚在地上踢踏,发出并不清脆的声音。
〃十一月九日,月焰国所有大一点的粮油店倒闭,不再对外出售粮食,在月焰国内引起骚乱;十一月十日,月焰国当朝重臣陆续于家中被刺杀,凶手不明;十一月十一日,月焰国各个城府周边山匪下山抢劫,死伤无数…仅仅三天的时间,已经有很多月焰国百姓想要过来轩辕,但是圣上一道圣旨,不允许流民踏入轩辕半步,并且轩辕国大军已经兵临月焰边界费城,不日应该会发动进攻。〃慕容风说道,从他的语气可以看出,对于发生这样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惊讶,也没有悲悯夹杂其中。
月凄美双眼眯起,这眼神比最狡猾的狐狸还要聪慧,只听她很笃定的说〃还有呢,应该不止发生了这些事。〃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月焰国,邓凯不至于看起来那么憔悴,堂上众人脸色也不会如此难看。并且以那人的性子,不动则已,一动必然天翻地覆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慕容风苍白的笑笑,果然瞒不了她。
〃月焰国朝臣被杀没多久,在轩辕边境就有一伙人起兵,说是当今皇上篡改先皇遗旨。并且昨夜有人入宫行刺…〃既然慕容风已经开口了,月夜不再隐瞒继续道。
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堂中下人们悄然退了出去,外面的烟花也都停了下来。
〃竟有人行刺?然后呢?〃就算月凄美极力保持冷静,还是觉得心头窒息,说话语速和声调都有所上升。
在她身后,慕容风双手握拳,手心不可避免的烙下月牙形的深痕。纵然还是穿着喜庆的红色新郎服,他的脸色骤然惨白如纸。
〃然后…〃月夜嗫嚅着涨红了脸,用蚊子嗡嗡大小的声音说〃听说皇宫内没有设防,皇上也无心躲避…所以身受重伤。〃
〃并且这一次的打压不仅仅是针对月焰国,连亨运钱庄等轩辕的商户也在被针对的范围之内。〃邓凯补充道。
邓凯说了什么月凄美是一个字都没听进,耳边不断回响的是无心躲避身受重伤这八个字。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仰天长笑再把那人狠狠的骂一遍。
他这才继位几年?轩辕这边一些沉疴流弊还没解决,慌忙出手也就算了。还在这紧要关头身受重伤!
他不是最看中这个皇位,为这皇位任何人都能算计?为什么现在又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以轩辕泽的身手,世上恐怕没几个人能敌得过他,现在摆明就是故意的。天知道他又在算计些什么。
或许,月凄美慕容风能够猜出一二,只是不能肯定罢了。
一想到他现在受伤了,月凄美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已凝固,不管是行动还是思想都变得迟缓。
她深深呼吸,脱去身上的嫁衣,众人看到她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色的夏裙,便明白,这婚礼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拔掉头上数只金簪,簪子落到青石板砖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或许,只是入耳的声音太过沉重。
冲着慕容风九十度弯腰,月凄美的声音亦是沉重〃风,对不去…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如果我就这样嫁给你,对你来说不公平。
〃或许你觉得我虚伪,明明答应了要和你成亲却在最后关头反悔。只是我真的想象不出来嫁给你之后我们该是怎样继续后面的生活。
〃如果今天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可能会逃婚,再找一个地方隐居,或是找一个小城镇生活。但就在刚才,我听说他受伤了,心中疼痛丝毫不减当年。
〃我知道我放不下,三年的时间我没能放下,三十年也未必能让我放下。我想要回到他的身边,起码陪伴他金戈铁马览风花雪月。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然后…我走了。〃
之后,她站直,歉意的看一眼堂内众人,又深深鞠了一躬,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身后慕容风一声苦笑,复又咳嗽不止,暗黑的鲜血从口中喷出,口腔里充斥着带铁锈味道的血腥味。
众人慌手慌脚的将他扶住,只是他面色潮红昏厥过去。
月上已中天,男子负手站在窗前看皇宫内灯火阑珊,一手指尖在另一手手背上有节奏的敲击,节奏隐隐还有些欢快。
男子只着一层白色单衣,看他腰背笔挺,一点都不畏惧这夜里的寒气。
很快一位头发花白的宫人拿玄色外袍给他披上,苦口婆心的说〃皇上,夜里更深露重,您当年旧患仍在,不能着凉,不如早些就寝?〃虽然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
薄唇勾着冷冽的弧度,眼底略过一丝冰冷,男子用没有波澜的语调说〃你先下去吧。〃
黄鹏无奈的摇摇头退出房间并顺手把门阖上,皇上的性子向来如此,他决定的事情从不轻易改变,如此果决也不知是好是坏。不过不论好坏,都不由他来评定。
今天是十一月十四日,距离她成亲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三天。
轩辕泽神情有些兴奋,笑容也变得邪魅,似一朵绽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
轩辕王朝的士兵已经和叛党有过数次交锋,在他的控制下叛党正往月焰国靠拢。月焰国那边似乎没什么战力,几天下来节节倒退,损失了好几座城池。
暗中似有一根弦逐渐绷紧,他能感觉到月焰国在隐藏实力,不过距离大战之日已经不远了。
原本对付月焰国不会这么容易,只是他早年听取月凄美的建议,在月焰国以及轩辕王朝都安插了很多人,世人皆知的怡红楼是他的,稍有名气的酒楼粮店都为他所控制,而月夜阁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是他的一大助力。
如果不是时间太过仓促,他甚至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将月焰收入囊中。最近的叛党一伙让他颇为头痛,所以他准备将其连同月焰一起
解决。
不仅仅是他狂妄,而是叛党和月焰国或许早就暗度陈仓了,不然他们行动的时间不会这么诡异。
看狂风把树枝扯得剧烈摆动,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即将到来的那一场风雨,只能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而最后只能有一个人笑看云卷云舒,那么一定是他,轩辕泽!
房间门被推开,狂风把烛火冻得颤抖,室内忽明忽暗。
宫女迈着被训练过的轻盈的脚步,端一杯茶进来,也不打扰轩辕泽,将茶杯放到桌上。
〃黄鹏要你进来的?〃轩辕泽侧头问。
许是这目光太过深邃,还带着深深的审度,宫女慌张退后一步,本就低着的头快要埋到颈子里。〃是…〃回答的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轩辕泽心里烦躁,刚想打发她出去,又改口道〃你去把烛芯剪剪。〃
正当宫女剪烛芯的时候,有侍卫敲门来报。
〃皇上…月姑娘求见。〃
接二连三的被打搅,轩辕泽面上没有表露,只是走到椅子上坐下,端起温热的茶盏,揭开杯盖,一股清甜舒爽的香味扑鼻而来。他
双目下敛,似是极为享受这味道。
听了侍卫的禀报,把放到唇边的杯子又搁回去,嗓音低沉道〃让她进来。〃
侍卫道一声〃是〃便弯着腰退出去,心里却是疑惑,往日月姑娘也有在深夜求见,可是皇上每次都不予理会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在门外等候消息的月怜听到自己能够进去,紧张的抚平衣服上几乎不会引人注意的褶皱,又理了理发髻,确保自己仪容端正,这才厉声叮嘱身边的宫女〃跟着我进去,记住!不要把你手里的东西洒出来了。〃
她着一身白色罗群,飘逸非常,并非是宫中女子穿衣的规格,当初轩辕泽恢复记忆之后就废除了她的妃位只是把她留在宫中。黑发挽起,露出白皙嫩滑的脖颈,面上带着张扬的笑容,一双水眸蕴藏千言万语,欲说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