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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月光黯淡的缘故,只有窗户那里有淡淡的光,房内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也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
摸索着找到火折子把蜡烛点燃,油脂味有些难闻。蜡烛被点燃,房间里顿时有了光亮,她也看到那个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的男子。
跳跃的烛光映衬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吓月凄美一跳。“拜托!人吓人吓死人啊!问你你也不吱声…”月凄美不满的抱怨。
小手拍了拍胸口压惊,肩上的薄衫落到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轩辕泽的目光落在那白色的薄衫上,深邃的眼睛更加浓黑。
“你终于回了…”他冷淡的说,听不出语气里是欢喜或是愤怒。
“嗯!”月凄美应了一声,旁若无人地脱去外衣往被子里钻,她现在又累又冷,被子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漫不经心地态度让轩辕泽气结,袖子里修长的手握拳,骨骼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去找她,却在屋顶看到她和慕容风并肩而坐相谈甚欢…
她说要信任,但她的行为让他怎么信任?
月凄美背对着他侧卧,幽蓝的眸子有些复杂。看他的样子,刚才不是幻觉,他应该都看到了。但她没有解释,不想解释。
“美,信任是有底线的。如果你背叛了我,就隐藏得好一点,千万不要被我发现…”我怕会做出什么控制不了的事。
说完轩辕泽拂袖而去,背影依旧孤寂。
月凄美用手捂住胸口,抑制住那想要追出去的冲动。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不愿去哄他。
她是骄傲的,她不允许自己爱得卑微。已经失去了那么多,却换不回他的信任?那么,她的失去又算什么?
只是…爱情本就是一件卑微的事。在爱的世界里,何谈高贵低贱?只是付出和体谅。
当后来她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捶胸顿足、悔不该当初…什么骄傲?什么卑微?她只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自私。
这些都发生在以后,现在的她只是躲在被子里抽泣。
房内灯火通明烛光摇曳,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与此同时,轩辕泽在自己的房里彻夜难寐。房间里和他的眼睛一样黑,他静坐在凳子上,和在月凄美房里的姿态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等不到想等的人。
明天,明天就回去帝京…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众人的精神却不像天气这么晴朗。
轩辕泽推开房门,眼里深邃中带着疲惫,脸色有些憔悴。米黄色的锦袍有些黯淡,袍子上的流光似被蒙了一层雾气。
和他同时开门的还有月凄美。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腰间挂着同色穗带,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的。乌黑的长发垂在背后,发髻间插着一根紫荆花簪,簪子闪着柔光。
两人对视无言,轩辕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以后下楼。擦肩而过后眼里掠过一丝疑惑,她怎么了?眼睛好像有些肿?
想到这里,轩辕泽自嘲的一笑,她的眼睛肿没肿,自然有人关心,轮不到他。他又何必自作多情的为她担忧…
月凄美怔怔地站在门口,玉手还维持着那个关门的姿势,心却已经跟着那人飘远。
“姐…”小武迎面走来。头低得下下的,不敢抬头看月凄美。
轩辕泽回过身,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他们,眼睛冰冷幽深。
“对不起,昨夜…我不该打你…”月凄美愧疚的用手抬起他的脸,眼神更加心痛。
昨夜,她真的太生气了,以至于他脸上现在还有红痕。
小武看到她的样子也觉得不好意思“是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
抚摸着他的头,月凄美就像一个慈祥的母亲。“我回去以后安排一下,让你做大将军好不好?耀武扬威的…”
小武含着泪点头,其实他也不想做太监啊!
月凄美再抬头,看到的只是轩辕泽的背影,寂寞的背影。
轩辕泽走下楼,眼里的寒冰足以让人心悸的让开路,周身都是刺骨的寒气。
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眼里的寒冰融化了一些。
“你准备一直这么抱着?”轩辕泽咬牙问,目光一扫楼下的吃东西的人,众人纷纷把目光移开,却又忍不住再次偷窥。
月凄美才不管那么多,她想抱住轩辕泽,便抱了,没有那么多的理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她可以不介意,轩辕泽却忍不住了。大手抓住她冰凉的柔荑,像一阵风吹过,带着她回到他的房间。
等月凄美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到了他的房间里,整个人也被他抵在墙上。轩辕泽的眼里欲火在焚烧,似乎稍有不慎就会爆发。
“你…”月凄美刚开口说话就被他用嘴堵住,剩下的话都被他吞下。
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体很柔软?还敢贴那么紧!轩辕泽报复的啃咬她的嘴唇,欲火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旺盛。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她,气息不稳的说“以后再惹我,就把你憋死!”
“好!”月凄美笑着说,胸口上下起伏的喘息。
“等下我们就回去帝京…”轩辕泽帮她整理了一下刘海。
“好!”
------题外话------
上卷结束,明天两篇上卷番外,感觉好快啊…上卷主江湖的话,下卷以后宫为主。
轩辕泽有没有猜出月凄美的身份?
月凄美会不会和慕容风私奔逃离皇宫?
哪两位修成正果了?
啦啦啦…敬请期待~中卷——人生若只如初见
☆、番外若烟篇
那是一个寒冷冬天的黄昏,爹爹又输钱了,回家以后喝了很多酒,还把我毒打了一顿。
我躲在桌子底下,身上被树枝打得都是红印子,动一下都觉得疼得不得了。
爹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我,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不接着,你个败家玩意儿!”看我没有接衣服,他生气的吼道。
我吓了一大跳,却不敢接。他现在喝多了,我不敢得罪他。
“啪!”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的心都在颤抖,太可怕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再不接,再不接老子还抽你!”他气急败坏地吼,口里吐出让人恶心的浊气。
我伸手接过这套衣服,现在的衣服早就破败不堪。因为动作有点大,伤口被牵动,疼得我咧嘴直叫。
哪知迎接我的又是一巴掌,“你嗷嗷啥?去把衣服跟老子换上!”他狰狞的脸上是厌恶的表情,他不知道,其实我也厌恶他。
这红色的衣服是隔壁大妞的,我见她穿过。她穿起来一点都不好看,像一只胖猪!每次她有了新衣服都会得意的在我面前炫耀,还骂我有个死赌鬼的爹爹,我最讨厌她了。
换好衣服以后,我怯怯地走出来,离爹爹远远的,身体还不自主的瑟瑟发抖,我真的好怕他打我!
“走!老子带你去个地方!”爹爹恶狠狠地瞪着我说,一看到他的眼神,我又打了个寒颤。
外面下着大雪,只走了一会儿我的头发就变成白色了,真的很冷啊!
脚下不知怎么的一绊,我摔倒在地。地上的石子和手上的伤口摩擦,疼得我直冒冷汗。
“怎么这么蠢!快跟老子站起来!”爹爹在前面怒骂。
眼前一片模糊,脸上淌着温热的液体,我却连抽泣都不敢。
我被带到一个繁华的大楼前,大楼门口不断有衣着华丽的男子进去,每个人的笑容都是诡异中带着急切。
这栋大楼的门口还有很多女子,即使是这么寒冷的天气,她们衣着还是很暴露,难道她们没有银子买衣服吗?穿得那么少,会得病的。
她们个个面带笑靥,手里的丝巾往路过的男人上挥动,我甚至都闻到呛人的脂粉味,感觉好恶心。
这些人还真是奇怪,明明有银子买脂粉,却不去买一些厚实的衣服,她们不怕冷吗?
门口站着一个娘气的中年男子,他鄙视的看着爹爹,好像爹爹是什么肮脏的臭虫,不过在我眼里,爹爹就是臭虫!连臭虫都不如!
爹爹看到这个人,就像老鼠见了猫,再没有打我时威风的样子。他谄媚的在那个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一边指着我。
隐隐听到他们说什么“标致”、“不贵”之类的话。他们看的我目光好像要把我拆入骨中,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那个中年男子还笑了起来,笑容和走近大楼的人一样。
站在门口的女子大多同情的看着我,嘴角却带着我看不透的笑意,这是怎么了?
“小妹妹,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一个画着浓妆的女子问我。
摇摇头,我又没来过这里,怎么会知道这里是哪里呢?
“这里是青楼!”女子笑着说,她的笑容很美,可是我觉得她笑得很假。
青楼…好像听大妞她娘说过,她娘每次都在她家门口插着腰骂她爹“死鬼,你又去青楼和那些狐狸精鬼混…”
爹爹这是要干嘛?是要把我卖到青楼里吗?我不要当狐狸精…
没有犹豫,我跑了。即使我知道如果被抓回去,爹爹一定会把我打得半死!
看到我逃跑,爹爹和那个中年男子忙追过来,一同追过来的还有好多大汉。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被爹爹抓到挨打,也不想当狐狸精…
我一边回头看着那些人一边往前跑,眼看着那些人就追上来了,我很怕,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谁能救救我?
眼泪如雨落下,他们快要追上来了啊!
路人们看到我和那些大汉都很自觉的让路,没有人肯来帮我…
冷不丁撞到一个人的怀里,我抬头看着被我撞的那个人。
她比我要小一些,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不过她比我幸运多了。
一身蓝色的小花袄,袄子上用粉色的线绣着好看的花,穿在她身上很灵动。如果可以,我也好想穿这么漂亮的衣服。
她的发髻梳得很整齐,不像我,我的头发就没人帮我梳,大妞说我每天顶着一窝草。
娘亲因为受不了爹爹好赌成性,听说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没有娘亲,谁给我梳好看的发髻?
这个小女孩带着面纱,但我靠她很近,看到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我吃惊的捂住嘴巴,她是妖怪吗?怎么会有蓝色的眼睛?
她眼神冰冷,看我的眼神不带鄙夷和嫌弃,却也不带任何感情。她好像有点不高兴,应该是因为我挡住她的去路了吧!
糟了!只顾着打量她,那群人已经摩拳擦掌的追上来了,大喊着说要把我带回去“调教”。
“小姐,救我!”我冲这个小女孩说。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个小女孩比我还要小,她怎么救我?更何况,她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马上就要天黑了,她却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万一也被卖到青楼了,那该怎么办?
她的眼睛平静如潭水,直望到我的心里。在她面前,我的怯懦无所遁形。
那些人拉扯着我的头发,我的衣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抓住这个小女孩的袖子,虽然知道她救不了我,但我还是本能的抓住她,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放开!”她缓缓开口,声音是孩子般的稚气,却又有着异于孩子的威压。
她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跟那些抓我的人说话?
不管她这话是在跟谁说,反正抓着我头发的手有些松了,头皮没有那么疼。
等身后的那几个人缓过神,他们用更大的力气拉扯我,疼得我叫不出来,或者说,在这个小女孩面前,我叫不出来。
我看着她,眼含泪光。
“让你们放开,没听到吗?”她再次开口,比之前凌厉许多。
青楼的人被她吓得松开手,面面相觑。那个中年男子又恶狠狠地说“哪来的小丫头片子,还敢插手爷的事?”
“这是老子的闺女,轮得到你个黄毛丫头来管闲事?小心老子也把你卖到青楼里去!”爹爹指责。
我趁着他们松手便偷偷的躲到这个小女孩身后,她比我还矮一些,根本都不能挡住我。听了爹爹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