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雨还在下个不停,只听得“咔哧”一声,月烨脖子一歪,眼睛木然的睁着,没有一点生气。。
☆、第三十八章:落水
荷花池一片碧色,稀稀疏疏的有几片荷叶浮在池面。因为每天都有人清理,池中没有一点浮萍。荷花的花苞从池面伸出来,娇羞的不肯绽放。
天气固然阴沉,却丝毫影响月凄美赏景的心情。
黑云压得很低,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她穿得单薄,白色里衣外穿浅紫色纱裙。裙子的束带在胸部以下,胸前系着一个大蝴蝶结。裙摆不大,长度刚好极地,遮住她月白色的绣鞋。
只身坐在荷花池边的石头上,前方是碧绿的池水。她偏头看着池水,神情悲伤,蓝眸没有焦距,目光涣散而无神。
池中锦鲤时而跳出水面,尾部拍打着池面,响起啪啪水声。正当她在发呆的时候,天边雷鸣阵阵,她却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今日,是月烨回去月夜阁的日子,他应该会亲身去送行吧!该在什么时候向他解释昨夜的事?
等到她收回思绪时,已经下起了雨。这是属于夏日的雨,气势恢宏,分外磅礴。
雨珠声势浩荡的落入池中,池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断的向外扩散。
“雨下这么大,我是该走呢?还是该跑呢?前面也有雨呢…”她似乎察觉,还呆呆的呢喃道。
倏然站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荷叶上晃晃悠悠的托着雨水,雨水在其上来回滚动,荷叶一个倾斜,雨水刷的一下都泼到池子里。
还有的荷叶本是紧贴池面,因为雨水的缘故被淹没在荷花池里。
她思考得太过认真,全然忘了自己正在雨中淋雨。
在她侧面,一个碧衣宫女正一手挡雨一手揣在怀里往前跑,下雨地滑,这宫女却跑得很快。
月凄美还在神游中,竟好像没有听到这动静,也没有回头看看。如果她回头了,她便一定能发现这宫女的神色不太正常。
不知不觉间,那宫女已经跑到月凄美的面前,她毫无预兆的伸出揣在怀里的那只手,月凄美则还在走神中…
“呃!”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月凄美双手捂在肚子上,那宫女的手还在颤抖,匕首却更深入一些。
鲜血从伤口处往外淌,渲染到紫色的纱裙上,裙子小腹的部分被染成绛紫色。
小腹处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大口的喘气,声音哽咽的问“附子粉…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见她知道匕首上沾的东西,宫女的瞳孔一缩,用力把抽出匕首,反手将她一推。
若是在平时,她肯定能够安然躲过。不过此刻,她已经没了力气。
“噗通”一声,她被推入前方的荷花池。
雨势没有减缓,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或许因为从早上起太阳就被云层挡住的缘故,池里的水很是冰冷刺骨,使她小腹间的疼痛加剧。
伴随着疼痛感,体内好像有什么在流逝,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双手用力的挣扎,可惜她不会游泳。冰冷的池水呛到鼻子里,特别的难受。
疼痛和冰冷交织,她渐渐的没了知觉,手上扑腾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她就要死了吗?意识也随之变得模糊,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正往这边在赶…
今天送走了月烨,慕容风就跟着轩辕泽一起进到皇宫中,帮着处理了一些事以后,便从御花园路过回府。
哪知半路下起了雨,他本是不慌不忙,但走到一半时有个宫女撞到了他,宫女身上的血腥味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知为何,原本缓慢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心中也似乎有些慌乱。这种变化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要发生些什么。
一到荷花池边,就看到有人在池中挣扎,而那挣扎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女子…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纵身跳入池中。他游到那人身后,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肢带着她往回游。
当慕容风把月凄美从荷花池里救出来时,看到她的衣裳已经全被血水染红,触目惊心。
清秀的小脸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裸露在外的肌肤冰冷得没有一丁点暖意,脉搏也是断断续续的。
他像是受到巨大的刺激,一边搂住她试图将自身的暖意传递过去,一边放声大喊“快点来人…”
听到他声音的宫人们皆是惊讶不已,这还是那个风轻云淡处变不惊的慕容丞相?是什么让他这样慌乱。
仔细的一看,他怀中似乎搂着一个血人,宫人们都慌乱的四处乱窜。
突然,一股冷冽的寒意刺来,慕容风为之失神,再回神时,怀抱已经是空荡荡的,白衫上赤色的血迹证明刚刚的一切都不是错觉。
“慕容卿家不是要回府?雨势渐大,还是快些的好。”轩辕泽冷言一句。
双手托起她,血水不住的往下淌,似乎这雨就该是红色的。赤色的血水在地面留下蜿蜒的痕迹,她的血似乎流不尽。
轩辕泽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不对,应该是往前飘。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将所学的轻功运用到了极致,双脚悬在空中,一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众人只看到他貌似平静,却没人发现他内心的惶恐。
就在前半盏茶的时间,他的右眼皮突然跳个不停,脑海里不断涌现当初月凄美从山顶坠落的画面。心中似有一个心声在呐喊,让他快些来荷花池。
当他快步赶来这里,便看到磅礴大雨之中,白衣男子怀抱着一个血人,男子熟悉的容颜上神色悲戚。
熟悉的声音温柔不复,反而有几分疯狂,眼神里的着急慌乱他从未见到过。
即使是个素不相识的人都能懂得,那白衣男子怀中的一定是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目光如炬,落在慕容风怀中的人身上。熟悉的紫衣让轩辕泽不能自持,四肢都不再受他的控制。
他从慕容风怀里把那人抢来,那人安静的靠在他胸前。小脸比起往日不知道要白多少,樱唇被冻得发青。
雨珠砸在她脸上,她却没有知觉。雨水顺着她脸庞的轮廓流下,像是她落下的清泪。
轩辕泽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再思考,一心想要快点把她带回椒房殿,只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这样能节省更多的时间。
“让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立刻赶去椒房殿,来晚了的,直接拖出去斩了。”轩辕泽沉声道,眼睛如同失去光泽的黑濯石。
黄鹏一手拿着拂尘,一手举着油纸伞,踉跄着跟在轩辕泽身后。
因为轩辕泽脚步的幅度很大,他根本都跟不上。明黄色的伞面与地面夹角大约是八十度,雨水毫无阻碍的飘到他们两个身上。
听出轩辕泽语气里的寒意,他不顾礼节的把伞扔到地上,转身向太医院跑去。
——
在椒房殿里,轩辕泽不顾众人差异的眼神,动作轻柔的把月凄美放到床上,自言自语道“你是在报复我吗?你不爱我,这没关系,我只望你能好好活着…”
若尘最先从错愣之中回过神来,她跑到床边,粗鲁的轩辕泽推开,甚至还对轩辕泽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凤眼一眯,轩辕泽站到若尘身后,湿意让她瑟缩一下。“朕也不知道,太医等会就来,你让开。”
最后一句话是轩辕泽强压着怒火说的,若不是知道这丫头在月凄美心中地位很高,他早就把她扔出去了。
闻言,若尘张开双手互在床前,双眼圆瞪的看着轩辕泽,大声喊道“你走,都是因为你…小姐那么爱你,你不但不保护好她,反而还说出那种话,做出那种事来伤她…”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她甚至都忘了此时在她面前的这人是九五至尊,也忘了这里是在皇宫。
“她需要我的保护?爱我?你什么都不知道…”轩辕泽冷淡的说,一丝落寞从他眼底掠过,很快又隐去。
因着他淡然的态度,若尘深深的为月凄美感到不值。小姐,这就是你爱的人…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小姐为你放弃了很多,我只知道在你走后小姐很伤心…”若尘手握成拳,如果可以,她一定会狠狠的把眼前这人揍一顿。
二人这厢吵得激烈无比,却把月凄美给忘了。“咳咳…”她呛声咳嗽,把刚才喝进的水一同吐出来。
“皇上,若尘姑姑,还是先为娘娘换身衣服吧!”小峰子忧心忡忡的说,眼睛时不时瞟向床上躺着的那人。
听他这么一双,争执不下的两人都把目光移到月凄美身上,神色皆带着关切。
只见月凄美双目禁闭的躺着,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头上还有白雾飘出。脸色苍白如纸,双颊却透着不自然的红晕,嘴唇干涩无比,身子隐隐还有些颤抖…
这样病态的她让二人心惊,甚至还感同身受的觉得难受。
“皇上还请出去候着,奴婢要为娘娘换身衣服。”若尘彬彬有礼的跪地道,却不有半点恭敬。
轩辕泽孤身站着,目光深邃的看看她,又看看昏迷中的那人,迈步而出。
他站在房门口,看雨帘如瀑,一时间感慨万千。
☆、第三十九章:感动
思绪如同这空中的水汽一样弥漫,脑海里浮现出久违的一幕,耳畔也回响起那声“轩辕泽,下雨了。”
猛然偏过头,身旁潮湿的空气似是对他的讥讽。
太医院的那群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一路踉跄着前行,模样笨拙而滑稽。
他冷漠的看着他们,表情虽不像是在生气,眼神却比平时更阴冷。
“在这里候着,等她换了干衣服再进去。”他吩咐一声,又把目光放到空庭中。姿势是在看雨,神情却不怎么专心。
太医们磕头应是,天气异于往常的冷,他们额头渗出的汗却和平日差不多,甚至多得多。
忽然,轩辕泽的耳朵似乎动了几下,黄鹏发现他肩膀一颤。
他转过身,一手放在小腹上,一手负在背后。“朕还有些事,皇后就交给你们了。若她有半点差池,朕定不会轻饶你们。”
寒声的警告确实起到一定作用,太医们匍匐在地,尤其是跪在最左侧的张太医。轩辕泽的警告多是说给他听的,为此,他也有些发怵。
威压瞬间消失,太医们都松了一口气。再抬头,那人的龙袍正在空中翻飞,步伐不见得很大,背影却很快就消失不见。
轩辕泽脸色略显阴沉的走进椒房殿里的书房,黄鹏自觉的在门外候着。
书房内早有一玄衣男子跪地等候,若是门口的侍卫见了,定会觉得诧异,他们根本都没有见人进去过。
玄衣男子身材魁梧,脸却平凡得很,尽管他在你目光注视的范围内,也很难引起你的注意,和轩辕泽曾经带过的那张面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男子垂首,双眼紧盯着地面,似要把这石砖看穿,脸上的表情却是心不在焉。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一些动静,直到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一双玄色长靴,他才回过神来。不过没有收起的那一丝困惑被轩辕泽收入眼底。
“阁主…”日护法犹豫地喊。
没有理会,轩辕泽走到椅子上坐着。眼睑下敛,薄唇微动,发出低沉的声音。“任务没完成?”
明明是一个问句,他却没有表现出很多的疑惑,像是早就知道这结果。
“阁主…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杀了。”日护法尽量保持镇定,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
轩辕泽眼皮微抬,丹凤眼向上一挑,深邃的瞳孔摄人魂魄,让日护法心里一惊。阁主…应该已经生气了!
“那些侍卫呢?也都死了?”轩辕泽冷言道。日护法低下头,神色有几分失落,也有几分愤慨。
月夜阁要杀的人居然被人抢先一步,这种情况就像是月怜要偷的东西被人偷走了那样讨厌。实在是让身为四大护法之一的他心里不好受,太没面子了!
向来性格粗犷的男子竟出现小女儿般忸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