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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哩个娘!”高老头儿被我给吓醒了。坐起来问:“叫狗咬了是咋的?”
“大爷你看!”我把手伸过去。
高老头儿眼睛一下瞪的老大,“这咋…”惊奇的朝我看过来,“真叫狗咬了?”
“不是…”
我把刚才做的那个怪梦,讲给了高老头儿。老头儿紧张起来,把我手拉到眼前看。
“不是…不是鬼咬哩…你之前是不是在哪儿碰到过啥东西?”
“我没有…”
突然。我想起之前在那个地下工事的时候,由那禁区出来,我这只手被那个长着绿眼睛的小怪物给咬了一口…当时这只手肿了起来,可是没多久肿就消了,所以我也没当一回事,但是此刻,我的这只手肿的就像个球,上面两排深陷的牙印,随着虎口的张合,那两排牙印也跟着一开一合的,像是一个人的嘴,说不出的诡异丑恶,隐约有黑色的细水珠,从牙印的每个齿痕里面渗出来…
“那是个啥球玩意儿?咬你这么狠!”
“就是没看清楚…”我心里面有点慌乱,问高老头儿,“大爷你有办法帮我消肿么?”
老头儿没回答,盯着我手,喃喃的说:“要不…剁喽去球的了…”
“什么?”我急忙把手抽了回来,“我才不要!”
“嗯?哦,不能剁不能剁,可是…”老头儿捻着下巴上的胡子,“你这好像是中了啥阴毒了,不知道咬你哩是个啥球玩意儿,我咋帮你去毒?你刚才做哩那梦,不是啥好兆头。万一毒性要是去不了,到时候死球儿喽咋整?”
我挠挠头,忽然眼睛一亮,“啊!那些人会养那个什么,邪灵!咬我的会不会是个邪灵?”
老头儿既不肯定。也不摇头,一言不发的出神想了一阵,说:“孩子你跟我来…”
出屋来到院里,只见聂晨正蹲在院角落的一只老母鸡旁,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树枝,枝端挑着一小坨米饭。那鸡每伸脖子够米饭,聂晨就把树枝往上一抬,怎么都够不到嘴里,那鸡急的翅膀乱抖…
“你们怎么不睡啦?”见我们出来,聂晨问。
“睡个球儿哩?”老头儿指了指:“你看他哩手…”
聂晨忙把树枝一丢,朝我们走来,那只鸡终于吃到了米饭,高兴的‘咯咯’扭着屁股。
“怎么会这样?不是早就消肿了么?”聂晨关切的问。
我说我也不知道,聂晨把我手拉到嘴边,轻轻吹了几下。她眉头微皱着,用一种萌萌的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嘟着嘴问:“是不是很痛?”
“不痛,就是发胀,不舒服…”
高老头儿轻咳了一声。聂晨脸一红,忙把我的手松开。
“那啥…”
“大爷,要不我们去医院吧。”聂晨说。
“球儿鸟用没有,来哩…”
征得那对山民夫妇的同意,我们进到厨屋里。高老头儿先是刮了些锅底灰下来,涂抹到我手上,没任何作用。掀开米缸,舀了一瓢米淘了淘,用淘米水洗,也没用。最后用酒擦,还是没用…
聂晨和高老头儿翻过来覆过去的摆弄我的手,指指点点的讨论,我无奈的蹲着。
忽然,聂晨眼睛一亮,起身走进那对夫妇住的那间屋子,不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牙刷,上面挤有牙膏。
“这小妮儿…”高老头儿嘴一咧,“咱是要去毒。不是给他手上哩这个‘嘴’刷牙…”
“牙膏也能去毒哩…”聂晨连说加比划,“万一那啥,用牙膏刷刷就好了哩?”
“嘿,这小妮儿,咋又学我说话哩?”
“好啦好啦…”我实在无奈了。“要不干脆这样吧,就像高老…高大爷说的,把我这手剁掉算了…”
“为啥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问。
“破手破摔啦?”高
我没好气的说:“不带你们这样玩儿的,好家伙,牙膏牙刷都上阵了,等下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冒出来,说不定动鞋刷,动搓衣板子…与其我这手被你们给玩儿烂,还不如自己剁掉痛快,一了百了…”
“可是要怎么办嘛…”聂晨急得脚乱颠,胸部也跟着颤,“你看你那手肿的…”
高老头儿的烟袋已经没了,他蹲在地上,摆了个抽烟的姿势,嘴‘吧嗒’一下子,说:“看来哩,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聂晨问。
“也不知这办法有没有用,那啥…”老头儿看了看天色,“你俩要是困就去睡会儿哩,到时候我叫你们…”
睡到半夜。我迷迷糊糊的被高老头儿给拽了起来,只见聂晨也已经醒了。
“小妮儿就别去嘞。”
“不么…”聂晨撒娇,“我也要去!”
“到时候别害怕就行。”
聂晨笑:“有一个这么厉害,这么牛掰的大爷在一旁,本小妮儿什么也不怕…”
高老头儿咧嘴笑了笑。
从屋里出来,我问老头儿去哪儿,到时候就知道了。他朝整座院子望了一圈,拿起靠墙立着的一把铁铲,我们跟着他走了出去。
月亮挂在远处的山头,没有多少云,整个天乌蓝乌蓝的。
空气有些清冷,村子里很静,只有我们轻悄悄的脚步声。路过牛三儿家门口,只见门上方挂的白布条已经肮脏的像抹布一样了。
很快我们就出了村子,一直来到村西的坟地,高老头儿停了下来。
望着一座座月光照射下的山坟,我和聂晨都有些紧张。
“大爷,干嘛来这里?”我问。
高老头儿不说话,望了一圈,走到一座看着挺新的坟前,指着那坟说:“这应该就是那个谁,牛三儿哩坟吧?”
我愣愣的点头,“是吧。”
“来吧,把这坟刨喽…”
我两条腿往下一软,差点儿跌倒,聂晨扶住了我。
“刨…坟?”
“是哩…”,“这个球儿死喽有些天啦,你们不是说他那啥,尸体早就烂了么…”
“对呀。”聂晨说。
“那就有尸气嘞,咱让冷雨把他哩尸气吸进去。看能不能把他手里哩毒气给逼出来…”
“以毒攻毒,是不是大爷?”聂晨问。
“对喽。”
“可是…”我看了一眼那坟,想到傍晚做的那个梦,心里有点毛,“刨人家的坟。不好吧…”
“有啥不好哩?”高老头儿脖子拧了拧,“当初为喽你跟小星,我连我高家祖坟都刨了个球子了,何况别人家哩坟?刨吧,动手…”
我无奈。只得硬起头皮,抓过铲子…
深夜里,刨坟‘咕噔’‘咕噔’的声音,听着让人胆颤,满?子都是土腥味儿。我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坟地边的土坡上,弓腰驼背,像是一只巨大的虾。
他们这里的棺材埋的不深,我们轮换着,很快就刨到了棺材。
撬开盖子,我硬着头皮把头往前一伸,大吸了一口气,高老头儿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干啥哩?”
“我…吸气啊…”
“我让你吸尸气,你吸臭气干啥?尸气得施法拔出来哩…”
月光照进棺内,只见那棺材里铺着一床被子,就是做工很差,深绿颜色,上面带有团花,给死人盖的那种被子,看着很�
隔着那被子,是一个人的轮廓…
聂晨害怕,躲在我身后,我手心也出汗了。
“冷雨啊…”
“怎么了大爷?”我盯着那被子,谨慎的问。
高老头儿声音低沉的说:“你下棺材里,把这死人抱起来…”
致读者朋友们()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变异的死人()
“把…死人抱起来?”我惊讶问。
“是哩…”高老头儿说:“不抱起来,那咋施法拔尸气?”
“我…我抱吗?”
高老头儿冲我吹了吹胡子,“你不抱,难道还让晨妮儿抱?或者我抱?你好意思让我老人家抱啊?”
我想说,那也没啥不好意思…高老头儿把我轻轻一推,“快抱嘞…”他朝村庄望了一眼,“等下万一有个人来喽,那就啥球儿都整不了嘞…”
我看向聂晨,她紧张的往一旁退了退,右手握拳抵住嘴唇。
我咬了咬牙,沉一口气在胸口,一步步走了过去…
惨白的月光照射进棺材里,绿乎乎的被子底下凸鼓着一个人,看着特别的�
棺材虽然挺深,但也不用下到里面去。我在裤子上抹了抹手心里的汗水,单手扶住棺材的一边,腿蜷曲着放下去…就这样,我用两腿的膝盖抵住棺材两边的边沿,朝下面看去…
想到之前做的那个恶梦,我的心‘扑通通’的打鼓。鼻子里闻到一股腐臭的气味儿,继而,那种气味儿由每个毛孔钻入到体内,浑身发冷的同时,胃好像被一只手扭来捏去,说不出的恶心难受…
终于,我沉住气,缓缓的把手伸进棺材,触摸到被子,那被子触手粘滞滞的,像是在脏油里面泡过,又像是糊满了鼻涕…我忍住恶心,尽量不去幻想,隔着被子摸到棺内死人的肩膀,两手扳住,一点点的往上掀…
那死人终于活动了,随着它一动,那种腐臭味儿更加的浓烈恶心,像是死了一万只老鼠…我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憋住气,使劲往上扳,随着‘咯吱吱’令人牙碜头胀的声音,那死人蒙着被子,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
我出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被子从那死人的头上滑了下去,月光照出那死人的脸…我定睛一看,吓得大叫一声,差点趴进棺材里,急忙一个翻身,摔在坟坑旁的土上,继而跳起来,往后退…
“妈呀!”
聂晨也被那死人吓得叫,摇摇晃晃就要倒,我扶住了她的膀子。
这个死人,就是死的那个‘牛三儿’了,他的脸已经开始腐烂,有蛆在上下爬动。我们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他的嘴,两边嘴角都往上弯曲,呈现一种诡异的笑容…
我和聂晨当初在牛三儿家里,趁那些村民不备,曾掀开看过牛三儿的尸体,明明不是这样的,那么,此刻的‘他’,怎么会在笑?…
高老头儿也冒汗了,眼睛直勾勾的说:“这咋…这个球儿样哩?”
我想到我做的那个恶梦,难道这个牛三儿真的从坟里面爬出去过?…
高老头儿嘟囔说:“应该不是,不过哩,不知道和你那梦有没有关系…”他咬着牙,腿虚蹬了一下说,“甭害怕,我看‘他’还能成精了是怎么着啊?!”
见牛三儿坐着不动,聂晨的胆子大了一些,脸上有了血色,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使劲闻自己的膀子。
“怎么了?”我问。
“你…碰过死人又碰我…”聂晨皱眉长长的伸了伸舌头,“臭臭…”
这时候,高老头儿已经走到棺材旁边,他抓住牛三儿的领子,用力往后一拉,那牛三儿的后背‘砰’撞靠在棺头的内壁上。
“行嘞。”高老头儿说。
他看了看天色,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三根香出来。
“这从哪儿弄来的?”我奇问。
“跟咱住哩那家,那两口子要哩。”高老头儿说。
自从我和聂晨把他从那个地下工事里面救出来,老头儿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变,不再动不动就吼我了。
他把香点燃,选了一处地方,抓了些坟土过去,用脚踩实,把香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