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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欧阳雨润,他心有蓝图,大局为重。
“那……那个鬼魂分明那么冤,为什么明知道冤枉她,还要用那样的极刑对待她?难道错了可以有不认错的权利,就可以再继续对冤者施加痛苦吗?佛祖说,众生平等,不是吗?”
“那是雷音寺的一套!用不到其他几界,释迦摩尼也只能渡能渡者,润儿,自冥界被设立这些司职地狱起,北阴神就在了,他乃是冥主亲自任命的鬼神,你只看到了他错这一次,可看到他数千万年的不眠不休?”
他的大道理,欧阳雨润听的难受,方才那个鬼魂被一根根烧红的铁钉穿过手臂,滋滋的声音听的好难受,旁观者若是觉得没什么,那么有朝一日你就是那个冤屈者呢?
“皇妃也曾受过此等痛楚,殿下为她大开杀戒,那么殿下呢?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殿下是生死鬼神,他无论判定生或死都没错?”
欧阳雨润从小受的是极善的教育,她没想过大神家的思想竟如此……只顾大局?
那此刻她真是该庆幸自己嫁的冥神太子不会做冥界的君王。
“润儿。”
夜溯风将她抱入怀中,亲她的耳朵,“生气了?那你想要夫君怎么办?”
“算了,我听你的就是,反正这世间冤屈何止这一桩?我管不完,还让你为难。只是希望那个被我放走的鬼魂再也不会被抓回来。”
夜溯风没说话,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这样只顾大局的事情。
她单纯,只知道对就是对,错了就要认,她觉得认错不是什么大事,可她不知道的是若主宰成了笑柄,一切法度都不会再有威严。
……
欧阳雨润这一次出门走的这一遭,让她沉默了好几日。
她对着桃花精发呆,桃花精说话,她还嫌它吵。
美眸里,尽是一片安静,不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夜溯风在一旁站了许久她都没反应。
忽然,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袍,扯了扯,“溯风,这世间为恶的生灵都有去处,为什么我听孟婆说了很多无辜的鬼魂最后下场都是灰飞烟灭?就没一个是轮回的吗?”
无辜的鬼魂是一份至善的存在,可在这世间,最容不下的就是至善,大奸大恶都可以有去处,至善没有,古往今来都没有。
夜溯风没把这些话说出来,若是说出来她又要倍受打击。
有管治的地方,都有权力,有权力的地方,都有君王。
在凡人的世界,他们尚且可以反了昏君,可在神的世界,百姓臣子谁都反不了君王,君王对是对,错是不存在的东西,即便错了也是对。
欧阳雨润没受过被欺压的感受,没受过没有权寸步难行的滋味,她生来就有将军爹爹,王爷娘亲,她是被诸神祝福的神女。
“溯风,如果我是那个鬼魂,我一定会疯了,她分明有天大的冤屈,站在她面前的是司职鬼神的主宰,可她却不能诉冤,反而这个司职鬼神的主宰在对她用极刑,目的是让她灰飞烟灭,真可怕。”
一根筋又陷入了死循环。
夜溯风暗叹,这就是他不让她涉入神权里来的原因,她一点不适合。
当个太子妃就已经为难她了,别的再多不得了。
神职大小多少,繁如星宿。
“润儿,我带你……。”
“你带我去看看那些地狱行刑之处好吗?”
“你还要去看?”
夜溯风失声,这丫头……她是想看完回来上吊吗?
“要看,看完我就死心了。”
或许真的看到这种事情多了,她就真的不会再想着去帮那个被她放走的鬼魂了。
…………
夜溯风沉默半晌后,真的就带欧阳雨润去了那些地狱行刑之处。
他以为欧阳雨润会尖叫着跑走,可她并没有,很平静的看着那些鬼魂受刑,并且一口气看完了一个地狱里的十几个小地狱。
走出去后,他没提去第二个地狱看,她太过平静,执起她的小手,捏紧,眉宇间是对她的担忧,很担心她情绪受刺激。
“润儿,害怕吗?”
“害怕,可是我对他们不可怜,他们身上都是浑浊气息,跟我放走的那个鬼魂不一样,那个鬼魂眼里一片干净,她在哭……。”
她还是放不下那天看到的事情,夜溯风流目沉湛,若有所思。
…………
第二天,欧阳雨润被宫拂晓带走了。
因为前一晚,夜溯风去找了宫拂晓,让她把她的儿媳妇带出去走走,看看冥界的美景,否则这丫头只会觉得冥界最出名的只有地狱了。
可俗话说的好,人倒霉,喝凉水都能噎死。
宫拂晓带着她的宝贝儿媳妇刚刚出了王城,就遇到了有着数千万年道行的风怪。
风怪吹的四周沙尘骤起,附近鬼差看不见宫拂晓和欧阳雨润,她们也看不出去。
“皇妃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本来以为只能带走一个太子妃,没想到还能带走殿下的皇妃。”
“你是谁?你想带我们去何处?”
宫拂晓皱眉,多少年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款式了……
欧阳雨润扯了扯宫拂晓衣袖,在她耳边嘀咕,说了成亲那天的事情。
“母后,我们怎么办?”
1359。第1359章 【神出嫁】表达什么()
宫拂晓一开始还慌,抓着欧阳雨润的手都在冒汗,想着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可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侧脸看着欧阳雨润,“我好像打得过他呀。”
欧阳雨润:“……”早说!
一说到打得过,宫拂晓忽然就笑了,一脸得瑟,走上前两步,“风怪,你出来,打得过我就跟你走啊。”
下一秒,风怪便现身了,他此刻没有雌雄同体的模样,倒是干净好看的一个男子。
欧阳雨润忽然想到在成亲那天被他撇下的女子,抿唇,“风怪,那天那个女子是你的妻子吗?她死了,你知道吗?”
风怪猛的蹙眉,“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死?一个疯子!”
语气里面尽是对那个女子已死消息的不信和嫌弃。
“是真的,她看了一眼你离开的方向,就在那里自杀了,她好像很累的样子。”
“你住口!她怎么会死?她说过会缠着我生生世世。”
忽然,风怪的眼神就发狂了,暴躁的表情,注意力一下就从宫拂晓身上转移开了。
欧阳雨润很奇怪风怪的反应,他那么厌恶那个女子,此刻为何这般不愿相信她死去的消息?
“可是……溯风说,那个女子就是死了,灰飞烟灭了。”
“我让你住口!”
忽然,狂风大作,若不是宫拂晓设下结界护着她,她肯定被吹半空了。
欧阳雨润怯怯的缩脖子,眯眼,“风怪,你真奇怪,你那天撇下那个女子那么决绝,难道就没担心过她会被杀了?此刻才开假惺惺的关心,是不是迟了点?”
下一秒,风大的结界都晃动了,欧阳雨润闭上眼。
待她再睁开眼时,一切都平静了,风怪不见了,宫拂晓在打量四周被吹的一片狼藉的风景,她在嘀咕,“哎呀,这吹的我都认不出是冥界了。”
欧阳雨润笑出声,母后说话怎么那么好笑,难怪父王那么离不开她,上朝都要带着。
“母后,风怪去哪了?”
“被你几句话给说跑了,雨儿,我跟你说,下次遇到需要我出手打架的事情,你就慢点开口,让我先打了再说。”
“为什么?不动手不好吗?”
“我本来也不喜欢打架,可殿下这个木头管的我束手束脚,他什么都不让我做,总一副外面起风,我就会被吹跑的样子,你看,这狂风大作的,也没将我吹跑不是?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哪里那么弱不禁风嘛,我都可以去打仗了!”
宫拂晓说完,比了比拳头,叹气。
欧阳雨润点点头,母后说父王是木头?父王好像对她很浪漫啊。
“雨儿,怎么不说话了?是刚刚被吓着了?”
“没有。”
“那你是还在想那天去大唤地狱看到的那个鬼魂受刑的事情?”
一语中的,欧阳雨润躲也躲不开,的确这件事困住了她,她既觉得溯风的话有道理,又觉得那个鬼魂可怜。
宫拂晓笑着拍她脑袋,“那母后告诉你,冥界里面,这种事情不会少,妖界也一样,这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灵要正常存活下去,所以绝没有哪一天会为了个别的错误,就将维持这世间生死轮回运转的北阴神处罚,北阴神没错,即便他误判,那也不能说他是错。”
“为什么?虽然我也对北阴神很钦佩,可错对为什么不能分明?”
“他如果为那么点事情就负责道歉听罚,那谁来对得起他数千万年的鞠躬尽瘁?对他零星半点错误的宽恕就算给他千万年劳苦功高的慰藉了,难道只是这样……雨儿也觉得北阴神应该认错?”
“我懂了,北阴神不是不会错,是永远不能有错误背在他身上,这是他该得的。可是母后,那被冤枉的那个鬼魂呢?”
“宿命罢了,她生她死有宿命,就像我也一样,我要死了,阿夜不惜一切的为我,不还是一样救不了我?还是你以为我活下来是因为阿夜救了我?”
“不是吗?”
“是!阿夜是这世间为我做过最多,付出最多的那个,他也是我活着的信念,不过我最终没有灰飞烟灭就是因为宿命里注定是让我生,我才渡过死劫活下来。”
“我懂了,母后,我以后不会去管那些事情了。”
“这就对了,其实我也不喜欢看到那样的事情,可我插手又能改变什么?改变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的宿命,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还是母后说的我能听到,溯风说的我心惊肉跳的。”
她不喜欢溯风那样强硬的措词,可他是个男子,软弱言语好像又不对劲。
“他不会说话,不跟他一般见识,如果你觉得他需要改,你可以管。”
宫拂晓没事就给她儿媳妇灌输乱七八糟的思想,她自己整天打着管殿下的心思,怎么打了这么些年也没个长进。
殿下依着她,她就是女王,殿下不依着时,她就只能是个受欺负的小媳妇。
欧阳雨润没听这句话,溯风说了,母后有时候说话不正常,听不懂的就不要听。
……
夜溯风没陪着欧阳雨润出门,是因为他在准备今晚洞房花烛的事情,等了这么些日子,他还是只能抱只能亲,邪火直冒。
反正是他的了,不防早点得到也是可以的,对吧?
他将房间布置成一片桃色,跟她的桃花精一个颜色,她应该会喜欢。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欧阳雨润回来时,后面跟着两百来个鬼差,他们手里抱满了东西,所幸神殿够大,否则这正殿里面全都要被堆满东西。
殿中央一堆小山似的礼物,完全破坏了夜溯风布置的桃色气氛,反而欧阳雨润跑到他面前笑眯眯的跟他说,“溯风,这些都是我和母后去鬼门关玩的时候,选好买给你的。”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夜溯风只能宠爱的吻她的眉心,“润儿辛苦了。”
说完,他转身走过去,拿了一件出来,拆开看,梨花精?接下来又拆,牡丹精?再连续拆了几个,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