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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咬着下唇,蹙着那两弯秀气的眉毛:“这可如何是好?”
司云华先将他手上的那些腰巾子给了云儿,安慰说道:“没事,我下去帮你捡。”
说完,司云华纵身一跃,跳到了河流里面,然后将河面上飘着的那些腰巾子给捡了回来。
司云华湿着就上了岸,春天的风还是有些凉的,司云华不禁打了个哆嗦。
接过腰巾子的云儿垂着眼眸,心中倒有些愧疚之情。
云儿再抬眼,咬了一下嘴唇,歉疚的说道:“劳烦公子这么冷的天还帮我下去捡这些贱物。公子身体要紧,不如先到小女家中将湿了的衣物换下。小女家里开了一个绣庄的,绣庄内有很多件男衣,公子若不介意,可以换上。”
云儿说时,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绣庄。
司云华微笑说:“哦,那谢谢姑娘了。还要劳烦姑娘。”
“不碍事,晒干一个腰巾子总比重新秀一个要省事许多。”
司云华岁云儿到了绣庄内。绣庄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绣图,每一个都是精致的。屋子不大,他可以直接看到屋中的床榻,司云华面上有些尴尬。
云儿从一个箱中拿出一套男装,那一套男装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就连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精致的绣纹:“公子不必避讳那么多了,云儿自小清苦,苦命的人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那些讲究只是给官老爷家里面的小姐讲的。”
她将那一套一副放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公子也能衬得起这一套衣服的华贵。公子若不嫌弃,就放下帐子在云儿的床榻里换上衣服吧。”
司云华面上有些红晕,一颗心跳的异常的快,踱步到了云儿的床榻面前,紧张的说:“麻烦姑娘了,在下一定会对姑娘负责的。”
说完,司云华便躲到了床榻上,放下来帐子。
司云华只听到外面云儿骂着说:“这些男人,见了床榻就想着那档子事!呸!”那姑娘骂过之后并没有将少年人赶出来,自己转身出去后帮他关上了门。
司云华听到之后只觉得脸上更红了,心里面却有着莫名的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桃花似无情②
后来这个帮她从河水里面捞起来腰巾子的少年经常来木桥这边闲逛,那个时候的云儿还存着一颗明亮温柔的心,还是那样的天真率直,相信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相信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传说。
那个容易脸红的少年人每一次的出现都让她的心如同那木桥下面的水一样波光粼粼。她是害羞的,他也是害羞的,羞到脸手都不曾真正的牵过,只记得有一次他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却马上收了回去,耳朵根子都红了。
少年人跟她说自己的名字,他说:“我的名字里面也有一个云字,我父亲有时也叫我云儿,我想,我们一定是上辈子就有了缘分,连名字都一样。”在爱情甜蜜之中的少女从没有想过这个少年名字里面的云正是当朝皇子的云,以后明白这个事实的时候她有些害怕和震惊,可是为了他,她还是跟着这个少年人到了那样一个复杂而又肮脏的地方去。
后来这个少年跟她说要不要跟着他嫁给他,她点头同意,以为自己等来的会是一场三媒六聘的婚礼,可是她等来的却只是一顶红色的轿子,如此卑贱不堪的被接到了那个富丽堂皇的王府里面。虽然有过怨怼,可是她想这是皇家,怎么会允许他娶一个平民丫头呢。
她以为自己跟着这个男人只需要面对那个将来的五皇妃。却没有想过她面对的还有皇上给他的那些个官宦人家的小姐,那些小姐跟她一样都是华亲王府之中的侧妃,都是妾。
时间渐渐的让云儿的心不再那样的明媚,不再那么的明亮,时间也让那个爱脸红的少年变得城府,变得心机深沉。后来的那一次皇帝大寿里面她遇见了三皇子司云贤,司云贤竟然请求皇上让司云华把自己给他。他们这一群皇子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人看吧。
还好皇上没有答应,只是后来那一次围猎的时候司云华坠马,摔坏了脑袋,成了疯疯傻傻的人。
啊,后来,后来怎么了呢?后来三皇子宴请五皇子到。云儿和疯了的司云华一起到了三皇子的王府。那一次宴席当中,司云贤轻薄与她,她挣扎,她失足跌倒在地,她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死在了腹中。
可是那一次的事故里面,司云华就在旁边,就在旁边……他宁可继续装疯卖傻,却也不愿意站出来保护她和他们的孩子。
时光轮转,司云华终于取得了这至高无上的位子,终于没有人能够在威胁到他的生死,可是云儿躺在这皇宫的榻上,感受着司云华的拥抱,既没有了笑容,也没有了眼泪。那么多的事情,那么长的时间,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春天里面木桥上温软的少女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从来一次,那一天她不要出去。出去了也好,紧紧的抓着手中的腰巾子。那绣好的腰巾子掉在水里面了也好,不要再把司云华带回家中换衣服……
*******
当东风吹过,这世上的花儿们都在一个晚上开了苞,江南那边的那个小镇子里面,萧莜凰和洪宇寒还在享受着这好像是偷来的幸福安稳。或许是这里过于安稳,过于远离那些争斗和不安的因素了,外面有很多事情已经在悄然的改变了,可是两个人却还是毫不知情。
那天洪宇寒从外面回来,紧张的关上了大门,将正在坐在院中绣东西的萧莜凰拉回了屋中:“凰儿,这里不安全了,今日我出去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官兵开始寻找着什么,凰儿,我们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萧莜凰烟波微转:“好,那就去北面吧,早些回去,你也不必这样辛苦了。”
“可是北面龟兹那里……”
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生死大事应该摆在前面。”
洪宇寒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凰儿,委屈你了。”
然而下一刻洪宇寒周皱眉,声音不自觉得放低了:“凰儿,你听见了吗?这屋子周围……”
萧莜凰深吸了一口气,从柜中拿出了两把剑,一把抛给了洪宇寒:“三郎,我们一起冲出去。”
洪宇寒看向了萧莜凰的右手,心中沉痛万分,虽然关于右手的事情萧莜凰从未向他说起过,可是他知道右手被废的事情一直让萧莜凰心中难过。她从来不提,他也从来不忍心向她提起。可是这一次……
洪宇寒道:“凰儿,你先走,你轻功好得很,你先逃出去,一直往北面逃,我可以追到你。”
“你……你要是……”
他明白她想要说什么,笑着说道:“你不必为我担心,凰儿,我还舍不得死的,我还想和你走过山川湖海,看着我们的儿女拜堂成亲,和你一起白头偕老。”
萧莜凰低头:“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倒是觉得你离着死不远了。”
洪宇寒握住了她的手:“别气了。”
他拉着她的双手走到了门口,伸手推开了这一扇门。当着一扇门打开之后,两个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该是欣喜安慰还是防备心痛,那么多事情之后已经不敢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了。
这门口围困着他们的人哪里是什么朝廷官兵呢:
为首的是那个白衣飘飘的公子,白衣公子手中提着那一把弯刀,腰上还是金色的腰带。而他的旁边是一个黑一点饿小少年,这少年看起来还没有十五岁,手中提着剑,再看到萧莜凰的时候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口中喃喃的说道:“师父……”
白衣公子正是萧幽,萧幽旁边的那个少年却是之前萧莜凰收的徒弟易雪峰。
这两个人身后是天南山的弟子,而再者,便是大批的官兵。
萧莜凰心中肯定了一件事情,心中有些冰凉之感,她看着萧幽:“什么时候我天南山竟然和朝廷联手了?”
萧莜凰挑眉笑道,好像并不认识萧莜凰一样说道:“洪夫人这么说也忒没见识,想我天南山乃是中原武林第一门派,既然是朝廷的事情,便是天下的事情,这天下的事情,中原武林第一大派为什么不能管?”
洪宇寒眼中沉着冷静,他慢慢的将剑从剑鞘之中抽了出来,准备随时迎战。
萧莜凰手上金黄的软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只听见萧幽跟易雪峰说:“易雪峰,抓住那个女人,凰影的位置就是你的。”
易雪峰听到之后,又片刻的迟疑,然后抬眼迅速攻向了萧莜凰,萧莜凰左手持剑,面对易雪峰的攻击,竟然有些力不从心。
洪宇寒抬手挥剑,将要斩向这个少年。然而眼前白影闪过,然后看清了来者的相貌,这是萧幽。
萧幽的弯刀勾住了洪宇寒的剑,白衣的公子笑道:“洪将军,你的对手是我,那个易雪峰可是你的妻子一首教出来的徒弟,师徒之间过招我们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洪宇寒皱眉,抬脚踹向了萧幽的腹部,萧幽侧身躲闪,弯刀却依然勾着他的剑:“好险啊,听闻洪将军儿时师承丐帮帮主,内力深厚,幸而将军刚才出的不是掌,不然小生就要受伤了。”
洪宇寒松手,扔掉了剑,抬手就要打向萧幽,萧幽迅速向后退:“将军不必心急,我们天南山的心法口诀不必丐帮的差!”
作者有话要说:
、重聚天南迷心智①
萧幽抬手,从袖中掏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一包蓝色的粉末朝着洪宇寒的方向扔去,洪宇寒心中暗惊,但是却来不及躲闪,只觉得将那些粉末吸入鼻腔,他在地上站稳之后只觉得四肢绵软无力再也使不上力气。
白衣的萧幽抱着手臂看着洪宇寒说道:“别挣扎了洪将军,这东西可是莜血研制出来的毒药,药效特别的好。”
洪宇寒眼前模糊一片,已经看不清萧幽的脸了,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却还是倒在了地上。萧幽抱着手臂看着倒在地上洪宇寒,挑眉:“终于解决了一个。”然后转头看向了萧莜凰那边。
那厢萧莜凰和易雪峰刀剑相向,萧莜凰已经招架不住这个少年的攻击了。她的左手没有右手灵活,而易雪峰根骨清奇剑术修为更是比之以前高出了一大截,或许之前的萧莜凰的可以砸五十招里面将易雪峰拿下,可是现在的她却觉得对战易雪峰是力不从心。
萧幽看着萧莜凰持剑的手和姿势,不仅皱了皱眉,跟易雪峰喊道:“易雪峰,将人带走才是要紧!别拖延时间!”
易雪峰听后,丢下了剑,放弃了防守,进入到了萧莜凰的攻击范围,萧莜凰手中的软剑朝着易雪峰的胸口刺去,划伤了易雪峰的皮肤,然而易雪峰却还是不顾一切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掌击中了她。
萧莜凰之前从司云华那里受的内伤还没有好,现在又被易雪峰击了一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易雪峰伸手扣住了萧莜凰的脖子然后将她带到了萧幽的面前:“师伯,抓到了。”
听到易雪峰的这个称呼,又看了看萧莜凰现在倔强的神情,萧幽不禁笑了一下:“好了,带着这两个人回天南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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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莜凰和洪宇寒被带回了天南山就关在原来萧莜凰自己住听风阁里面。看守他们二人的是易雪峰和一干天南山弟子。洪宇寒躺在床上还是昏迷不醒的样子。萧莜凰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对面坐着的是萧优泣。
天南山上的春天还没有彻底的到来,还是有些寒冷的,萧莜凰身上带着内伤,坐在风口里面脸色苍白的可怕。
萧优泣看着萧莜凰说道:“你不必担心,天南山并没有真正的投靠朝廷,这只是缓兵之计。”
女子看着对面的人,心中反复思量,最终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没有了那个时候的戾气和疯狂,松了一口气:“那师兄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