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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有声有色,但她的心,不会快乐。”
“所以你认为她当初为了你,准备放弃成为那个什么巴黎时装界帝王的专属模特儿,是一时冲动下的决定?”许哲郁挑眉问。
“不管是不是一时冲动都不重要,那是她努力那么多年的目标,为了我放弃梦想,太不值得了。”黎宸微笑。“事实证明她成功了,把模特儿事业做得有声有色,甚至进军好莱坞,接演名导演关正辉的电影女主角,今年暑期上映时,蝉联了数周票房冠军,成绩斐然,获得一致的好评,现在这样很好。”
“可是这些年来,你一定也看过她不少报导,你认为变成游戏人间、玩弄男人感情的她,是快乐的吗?你真的认为这样很好?”许哲郁咄咄逼人。
他微窒,一会儿后摇摇头,“那种八卦杂志可信度几乎等于零。”
“我不了解她的个性,但既然你这么了解她,你觉得如果以她的个性,让她知道你和她分手的真正原因,她会有什么反应?”
真正原因……
黎宸垂下头,脸色微微泛白,真正的原因其实连哲郁都不知道,那是他决定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她不会知道的,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她就要结婚了,我和她也早就画下句点了。”
“黎宸,你没看内容对吧?”许哲郁问。
“因为突然有事……”他垂下眼,看到封面的大标题,他便失去了所有行为能力,根本没有勇气翻开杂志读报导内容。
他掩饰地重新拿起酒杯,故做轻松地问︰“有什么大消息吗?”
“报导说,孙映芙因为要嫁入豪门,决定要引退了。”
要引退了?这样啊……
“我不是说了,那种八卦杂志的可信度不高吗?”他是过来人,当初这种杂志也报导过他和她的事,他太了解真实度了。
“我当然知道,可是近两个月来,孙映芙完全没有出现在荧光幕上是事实,我们觉得这则消息还有些可信度。”许哲郁认真的看着好友。
“所以丽娟才又打算介绍对象给我。”他点头,懂了。
“黎宸,看到她决定引退的消息,你不会觉得当初你的牺牲很不值得吗?你还会觉得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吗?”
“那是我自己的决定,不能说是牺牲。”如果是她要求,他不得已配合,那才叫做牺牲。
“那不重要。你不认为这次她又是一时冲动作下的决定吗?你有没有打算再次挺身而出,解救迷途的羔羊?”许哲郁略带嘲讽的说。
黎宸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怎会听不出好友的讽刺。
“就算她又是一时冲动,现在的我也没有立场说话啊!”他苦涩的一笑,因为在她身边的人已经不是他,他也早就失去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了。
“我老婆说得没错,你真是一个冥顽不灵的家伙。”许哲郁摇头叹息。“既然你没看报导内容,那你一定不知道,孙映芙要回台湾了,对吧!”
黎宸错愕地望向好友,她要回来了
“从你的反应看来,你今天也还没打开电视,对吧!”许哲郁又说。
他神情微凛,哲郁的意思是,电视新闻里有她的消息吗?
许哲郁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直接转到新闻台,几则新闻过去之后,出现有关孙映芙的报导……
手上的酒杯滑出他的手,落在地上,“铿锵”一声碎裂。
她……回来了!
黎宸回到住处时已经凌晨了,打开电视转到新闻台,重复地看着孙映芙回国的新闻。
她搭的飞机是早上抵达的,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站在同一块土地上。
心沉沉的跳着,光是想到他们在同一个城市,这么近的距离,他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外面天色已经亮了,他到底看过几轮整点新闻了?
屏幕里,又再一次播出同样的新闻片段,大批的记者围堵在机场,镁光灯闪个不停,对着刚入境的她问了好多尖锐的问题。
而她,戴着一副几乎遮掩住她半张脸的墨镜,粉嫩的红唇保持着微扬的角度,在助理和保镖的护卫下,踩着自信优雅的步伐,不发一语的突围再钻入等在机场外的休旅车内。
短暂的新闻很快播报完毕,换成下一则新闻,这次,黎宸终于关掉电视。
闭上酸涩的眼,掩去了眼底的忧心,却掩不去脸上的表情。
是镜头的关系吗?她似乎比杂志上的照片还瘦?
不,听说荧光幕里看起来会比实际胖,所以代表她瘦得比看起来还多。
她怎么了?是太过忙碌,又三餐不定了吗?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让他放心不下呢?
镜头前光鲜亮丽、美艳大方的她,其实是个很不会照顾自己,还有一点点迷糊,很多很多倔强,再加上少许别扭的女孩,每次以为她过得很好,他终于可以安心的时候,又会发现她又出问题了,他帮不上她,只能隔着荧光幕或报导,关心着她的状况,就这样挂着心,放不下。
现在,已经有另一个让她甘愿放弃事业的男人出现,他该放下了……
第1章(2)
她回来了。
离开这块土地七年,不曾再回来过。
不为什么,就只是因为不想和那个伤透她的心的男人,站在同一块土地上。
反正她的父母在她十四岁离异,母亲迅速再婚,有了自己的新家庭,父亲也在她十六岁时因意外去世,在台湾已经没有可以让她留恋的人了。
所以就算离开后第二年,那个法国时装界帝王SLmuLl决定再次到台湾举办服装发表会,她也任性的不同行。
第一次耍任性,她心里其实是很忐忑的,好不容易才成了SLmuLl的专属模特儿,跃上她努力多年向往的国际舞台,她很怕这样一搞,一切都会付诸流水。
但她就是倔,拚了命的护着自己残破的心,也幸好SLmuLl只是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并不为难她。直到后来她才从经纪人裴昀口中得知,SLmuLl 就是吃这一套,当然前提是,实力已经受到他的肯定才行。
有了第一次任性,之后就简单多了,只要有关“台湾”,她一律摒绝于外。
这次决定回来,一是因为杂志上那则报导,二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
她的爱情运真的很差,那个伤透她的心的男人是她的初恋,失恋后,这七年来,她不是没和别的男人交往过,忙碌的工作之余,多得是潇洒的外国男士对她献殷勤,其中不乏豪门阔少或名门之后,只可惜男人通常不是什么安分的物种,条件好的更是其中之最,吃碗里,看碗外,至今还没遇到一个例外的。
因此到后来,只要她感觉不对,她就毫不留恋的说再见,就算后来男人哭着求她,她也可以冷眼看着,心无一丝丝波动。
八卦杂志说她游戏人间、玩弄男人。
同为模特儿的晏升说,她有病。
晏升的老婆卓情蓉则是说,她的心遗失了,感情是用心来维持的,谁能要求一个无心的人做什么呢?
两个月前,她在发表会前夕的彩排,因为看到台下某个离去的背影像极了那个男人,以为是他,竟然忘了自己正在做什么,直觉地打算追上去,结果便是从伸展台上摔下来,跌断了手,紧急送医,消息被SLmuLl强势地压了下来,没有曝光。
在医院,情蓉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把心找回来吧!
直到那时,她才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她的心确实遗失在这个岛屿,在那个男人身上。
在晏升友情力挺──其实是情蓉威胁──之下,说服SLmuLl给了她一年的假,又加上那则豪门八卦的风风雨雨,头疼的SLmuLl不准假也不行。
于是,伤势痊愈之后,她回来了,回到七年前把心遗失的地方。
晏升说︰﹁既然忘不了,就去抢回来啊!没看见敌人就先投降,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朋友!﹂
被那个傲慢自大又任性的晏升说是朋友呢,真是荣幸,但是抢回来……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抢。
她问晏升,如果情蓉变心爱上别的男人,他会怎么做?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傲慢自大的他抬起下巴如是说。
呵,得到这样的答案,她一点也不意外,意外的是,晏升还真的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晏升说,他了解情蓉,她不是玩弄感情的人,他也了解自己,生命中不能没有她,因此如果情蓉变心,他就会再让她把心变回来。
依然是“晏升式”的回答,自信自大到让她……动容。
“你认为你了解他吗?”最后晏升这么问她。
而她沉默,无法回答。
她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但他的移情别恋颠覆了她的以为,她没有晏升的那种自信。
“映芙,你已经回来一个月了,有打算怎么做了吗?”经纪人裴昀十指交握抵着下巴,望着斜靠在沙发上,实至名归的第一名模。
她的长发简单的扎成马尾,脸上除了保养、隔离和防晒之外,没有其它色彩,身上穿的,只是很普通的轻便服装,上衣是九十九元的T恤,一副大大的墨镜就挂在领口,交迭的修长双腿穿着二九九的牛仔裤,脚上踩的球鞋则是一双一九九,两双三百的地摊货,至于披挂在一旁椅子上的外套,则是三九九,全身上下一千元有找。
偏偏这些便宜货往她身上一穿,不仅没有损了她的光彩,反而像是被加持了般,变高级了,这就是服装模特儿的功用。
“还不知道。”孙映芙抬眼,美眸带着一丝慵懒,她耸耸肩,不疾不徐的说。
“何不干脆直接找上门?也许你一看见他,就会发现烙在心上的影子,其实只是记忆里的一缕幽魂,因回忆而强大,真实的人物早已不会再让你悸动了。”裴昀笑说。“早早把毒瘤割除,我这里有几个不错的工作,你可以考虑接下,赚点零用钱,也可以打发时间,你不会打算一整年都不接工作吧?”
孙映芙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裴大不知道幽魂鬼魅才是最难以应付的吗?因为那是自己内心产生的,也因为人最大的敌人往往是自己。
“好啊!只要不太频繁,裴大你安排好通知我一声就行了,至于和他的事……”她耸耸肩。“反正我有一年的假,不急。”
“你已经浪费掉一个月了,记得吗?你只剩下十一个月了。”裴昀提醒她。“一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一个月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你确定真的‘不急’,还是只是惯性的逃避,不想去面对?”裴昀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
“裴大,老实说,我是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名目出现在他面前,才不会让他得意地认为我对他余情未了,搞不好他还会到处炫耀,拿我作文章呢!”
“你觉得黎宸是这种人?”裴昀讶异。他不是不认识黎宸,当初他们两个交往时,确实跌破许多人的眼镜,但后来两人分手,却也跌破更多人的眼镜,因为他们两人的感情有多深,众人都看在眼里,尤其是黎宸,对映芙更是完全无私与包容,说黎宸劈腿移情别恋,实在很难令人相信,只是那时没有人敢在伤心欲绝的映芙面前再提起“黎宸”这个名字。
他不是。孙映芙叹气,却倔强嘴硬地道:“谁知道呢?我也曾以为他不可能用情不专,但事实证明他会,所以我的认知有误,我不想冒险。”
“你变胆小了,映芙。”裴昀一叹。
“这能怪我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更何况面对的,是同样那条蛇。”孙映芙嘲讽地一笑。“算了,不谈了,我要回去了。”
她优雅的站起身,连伸展筋骨的动作都美得像幅画。
“好吧!自己小心。”裴昀笑道,也不再逼她,感情的事他是过来人,他懂得那种放不下却又近情情怯的挣扎。
孙映芙拿起外套穿上,戴上帽子和大大的墨镜,将帽檐压低之后才踏出大楼,闲散的走在街道上。
其实她有些后悔回来,都已经分手七年了,还想干么?
当初他宁愿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