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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本来教中有新旧两派之争,现在掌门有此修为,那不用与守旧派继续纠缠了,任谁在绝对实力和大义名分面前都无力反抗,宗门终是不必在老路上再走下去了。
虽说那位葛长老天资其实也是极高,说不定未来也能有此般成就,可是要等到那时候,还不知要多久,而在这段空余时间内,倪天平早是把宗门上下理顺了,其人想要翻盘那是绝无可能了。
他这时想了一想,道:“掌门功成,是不是要知会各大门派掌门一声?”
倪天平一摆手,道:“暂不必做此事,我出来已久,该是回去了。”
蔡长老顿时明白,掌门此回不想借助各派威势,要直接以己身之力解决教内之事,正色道:“是,属下这就回去召集门下弟子。”
倪天平摇头道:“此番我会单独回返,蔡长老还是带着门下弟子留在此地,斗法盛会尚未结束,我平都教弟子难得有机会与诸派弟子比斗一场,我等何必夺了他们的机会。”
天岳之上虽是经历了这一番冲击,可实际上真正死于这场攻袭之中的却是一个也没有,所以各派上层并没有因为此事而终止斗法,今番比斗仍是会继续下去。
蔡长老俯身一礼,正容道:“是,属下定会照拂好门下弟子。”
倪天平点点头,便留了一具化影分身在此,自己则是心意一转,已然遁去无踪。
宇文洪阳与薛定缘二人在与何仙隐三人解决了方罗等人之后,因为不确定是否还有外敌来犯,所以又是回到了半界之中驻守。
六人一直在此驻守一二日之后,忽然发现两股沉闷声响在心神之中响起,却是伯白、伯玄两位神君再度与他们神意牵连上了。
这两位一现身,无疑说明此次大敌已退。
孟至德起神意问了几句,这两位却言,之前无端沉睡了过去,也不知是如何一回事,料必是有真阳大能在背后做手脚。
不过这一点不用担心,有张衍这一位太上道祖在上,若当真有山海界各派无法应付的大能出现,一定也不会坐视,或许事情也根本到不了这般地步。
既然两位神君在上,那么已不必在此保留太多人手,故是六人商量下来,决定每人在此轮守三百载,若将来还有人斩却过去未来之身,那亦当需来此驻守,并以此永为定例。
不过此事虽是过去,但余波却远未平息。
此次参与斗法盛会的,不但有山海界各派,也有天外修士,这一场斗战碰撞如此激烈,又涉及不少上境修士,那自然是遮掩不住的,且山海界各派也无意隐瞒,故而无有多久,诸天万界俱是陆续知晓了此事。
余寰诸天的修士在得知此事后,却是格外吃惊。
在他们看来,尽管山海界有一位真阳元尊坐镇,可界中并无任何一名渡觉修士,所以给其等感觉,便是若无这位元尊,山海界并无法与他们任何一天相抗衡。
然而这一次山海界修士表现出来的战力,却是大大出人意料,由不得他们不正视。
要知此次侵袭之人,除了六名渡觉修士,还有十余名凡蜕修士,这已是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量了。
可以说,余寰十九大天,真正能够抵抗这等势力侵袭的,也没有几家,本来这次侵犯山海,若是那位元尊不曾出手,那么当是毫无悬念,结果这主动进犯一方却是全数覆灭,竟连一人也未能逃了出来;而与之相对应的,山海界之中据说无有一人因此番斗战受得损伤,两者一比,可谓高下立判。
青华天,青碧宫正殿之内,彭长老坐于上首,下位坐着关隆兆、凤览二人。
彭长老沉思道:“这次袭击山海界之人多是我余寰修士,我青碧宫当遣使前往,对山海同道告歉一声。”
余寰各天虽是互不统属,青碧宫也只要你界内行那善功之法就不来管你,可名义上诸天仍是以青碧宫为首,故此次之事虽与他们无关,可既然所有入掠之人都是余寰修士,那总要打一声招呼的,这般两家脸面上也过得去。
凤览道:“稍候不妨由我亲自往山海界走一回。”
彭长老点点头,看向关隆兆,道:“关长老可曾查证此辈身份?”
关隆兆自袖中取出一枚玉碟,道:“此辈身份名姓,背景来历,俱在其中。”
彭长老接来看过,不觉皱眉,此辈竟是来自于不同界天,乃至不同门派,甚至还有几人是邪派中人,从过往行迹来看,彼此之间根本无有任何交情,此次居然能够一同联手对敌,着实让人费解。
不过联想到此辈敢于去攻袭一个有真阳元尊坐镇的地界,细思下来,这背后也一定是有元尊支持的,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也只有真阳元尊之力,才能将这么多不同派别之人聚到一处。
他想了一想,收好玉碟,道:“那件事查的如何了?”
关隆兆神情严肃道:“近日又有两名弟子宣称见得未来变化,其中一人说能见至千年之后,而另一人与前番看押起来的散修相同,言称是某位上境修士转世,随着天机变乱,我疑此等人物会越来越多。”
凤览嘿了一声,道:“这还只是我等发现,不知还有多少人明明见到了许多,却对此秘而不宣。”
彭长老哼了一声,沉声道:“传命下去,着各界驻守盯牢各天天主,若有异动,需及时上禀。”
此次进袭山海之人,是否受得天机之扰尚待确认,可若连渡觉修士都会如此,那难说余寰诸天之内是否有天主受得蛊惑。一界天主若是出得什么变故,那么界天之内的善功之法就可能会受得极大影响,这是他们绝不能容许的。
张衍坐于清寰宫中,山海界中前后情形,诸天万界各派人心变化,乃至后来白微、邓章等人一言一动,这所有一切,都是一无遗漏显于他感应之中。
这回他放任这两人行事,并不插手干预,就是要借此辈之手搅动因果。
由于如今诸天各派都在昆始洲陆之上立足,并且与本宗往来频繁,此间可以说已被纳入了诸天万界之中,所以引动玄石之因果已不再单单局限于此了。
当然,现世终究只是现世,不过是寄驻于布须天之上的,故而玄石若现,最后仍只会出现在昆始洲陆,而不会落在别处。
他暗自推算了一下,玄石已是隐隐有入世之兆,但距离真正现世,当还需一段时日。
不过现世之内诸般变化,对他而言终究只是小事。
他一抬头,目光望去虚空深处,随着一直以来的不停推算,他此刻已是隐隐约约捕捉到那股搅动诸天气机源头所在了。
第七十章 衰盛涨落涉天数
张衍在察觉这源头后,发现其气机晦涩异常,连对方到底是人还是先天宝灵都无法从中辨明,要想看个清楚,要么继续推算,要么就是直接寻了过去。
他寻思了一下,却并没有如此做。
因为他在接触到那气机后,发现此中无有恶意,也没有具体偏向,这说明对方并不是冲着他而来的,可他要是主动上前,却反可能与对方直接起得冲突。
在未曾了解到此僚目的之前,他并不打算出面干涉,虽然那法力波荡直接导致诸世灵机大兴,可这与他意愿并不相悖,反而心中乐见。
但这不代表他会因此放下戒备,对方现在是助长灵机,可谁知以后会是如何?
好在大略知晓了那源头所在后,下来只需小心提防就好,对方一旦有什么对布须天不利举动,他随时可以加以应对。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去多管,转而入至定中,继续调运功行,参悟大道妙理。
倏忽一转之间,就是十载过去。
山海界中比斗盛会此时仍在进行之中,之前那一战非但未曾造成什么不利影响,反还引得天外更多宗门携得弟子前来比斗,故是盛会范围现在也是越来越广,看去数载之内还无法结束。
不过天机变乱也并未停止,由于怀疑那女道人那一行人是受了此等影响才会去侵袭有元尊坐镇的界天,所以诸天各派现在只要发现得了天机缘法之人,多是采取看管起来的手段,免得此辈出来搅乱局面。而这其中,也不是没有上境修士受此搅扰,心中生出异思的,但在没有上境大能推动的情形下,此辈头脑还算比较清醒,至少眼下都能保持隐忍不动,故这些年来,大体局面还算得安稳。
张衍尽管在清寰天中闭关,可这些人心中所见所思却都在他眼底之下,但只要不是真阳大能受得此等影响,他便不会多加理会。
这一日,他正运转功行之时,心中忽起感应,抬眼看去,见虚寂之中有一枚灵光玉符浮现,分明是某位老熟人以法力所化。
他心念一转,当下起意一唤,此物便已落到面前,再是观注片刻,心中已是了然。
此物乃是曜汉老祖送来的,其言是承了那镜湖之主之托,邀他前往那里一叙,说是有一桩大事需与他商量。
张衍稍作思索,曜汉老祖前次离去之时,曾对他出言相请,他其实也有意一探那里虚实,只是此后为调运功行,所以一直不曾动身,而这回对方又是郑重来书,倒是可以顺便去那里一行。
只是其口中所谓大事,他猜测这或许与眼下那诸界灵机大兴有关。
至于对方请得他入那庇佑之地,这里面会否有什么阴诡算计,这倒是不得不防。似如他为布须天之主,要是外人进来,随时可以镇压在此,曜汉老祖背后之人当也是造化之地御主,在自家界天之中,当也不难做到此事,所以他此回不会动以正身,只会遣得一具分身前往。
这样要担心的只会是对方,因为他若到了那里,要是有什么高明手段,大可以在对方那处留下一缕气机,这般未来两边若起斗战,就会起到一定作用,不过今番既是受邀而往,他自不会去做得这等事。
在思索停当之后,他当下化出一具分身,自布须天内出来。
上次因为找寻那残破面具之故,他早早感应到了那方镜湖所在,想要去到那里也是不难,但这回身为客人,就不必如此了。
他将那枚玉符取了出来,只是一祭,霎时之间,就有一道气机劈开前路,他一摆袖,当下顺此而往,只是一瞬之间,就来到了那面镜湖之前。
此地主人显也是感应得他到来,镜湖面上一阵涟漪波动,曜汉老祖自里走了出来,对他打一个稽首,道:“道友有礼了。”
张衍也是抬手回有一礼,他看了对方一眼,随着功行精进,他此刻也是能感觉到其人身上有几许异常。
从那位持剑道人所说言语中可以推断出,面前这位曜汉老祖不见得就是其本人,或只是与本人有所牵连,也或许只是其正身一部,其人如此做,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自身修行,当也有其他目的在内。
曜汉老祖这时稍一侧身,客气言道:“道友请。”
张衍一点头,随他往镜湖之中走入进去,只觉自身仿佛沉浸入一团温水之中,感应也是模糊一片,在好似过去许久之后,这一异样之感方才消逝不见,猜测这是对方故意设布的障碍,好使他无法察觉此间真正虚实。
随着感应逐渐恢复,他知自己已是到了界中,稍稍辨察了一下,便发现这里与寻常造化之地大有不同,如无意外,应该是利用了某个造化至宝与造化精气相互融汇而成。
这造化至宝与这方造化之地同源而生,照理能至这一步,已是可以超脱出来,却不知什么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