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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商自信言道:“不敢说全数,但地表之上当已是无有了,只是这等魔头,只要浊阴灵机存在,那就不会断绝,日后还是会现身的。”
高晟图想了一想,演教教众虽在道法修持上有长处,可平时完全是以法力对敌,在神通道术上很是欠缺,运用之法都是教众自行摸索出来的,只是对上修道人还好,要是遇见这等魔头,那恐怕无有手段克制。
他虽然功行较其余教众较高,可也同样没有这个能耐,而既然这回得知了此事,那么一定要设法找寻一个克制之法。
他道:“尹道友难得来此,可否多留几日,我有许多问题还要请教。
尹商道:“不敢,那就打扰贵教了。”
下来半月之内,高晟图好生招待了尹商,并时不时会询问一些问题,后者对于可以回答的事都是不吝告知。
高晟图有一次试问克制魔头之法可否交流,尹商直言此是还真观秘术,无法外传,故是他下来也是不再提及,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从尹商身上他至少知道了通过哪几处两界关门可以回去山海界。
又是几日后,高晟图将尹商送走,随后找来教中长老,商量如何对付魔头一事。
有长老道:“那还真观不是专以剿杀魔头的宗派么,莫如请他们来此建立分宗……”
他话还未曾说完,就遭受了其余长老的激烈反对,言称我演教之地,怎可容许外派驻留?
高晟图也同样不认可,道:“未来敌手众多,不止魔头一种,岂能事事求人?”
下来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出了不少主意,但都不能解决根本。
高晟图见得如此,便挥退众人,来至后端供奉教祖牌位之地,对着案上一拜,心中将此刻困境说出,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不由一叹,这些东西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只是正要离开之时,却见上方一道灵光降下,殿内凭空显出一副图形,无数星点在上晃动不已。
“这是……”
他无端感觉到,其中某一个星点应该就是自己所在界天,而另外那些,应该就是其余演教教派存在之地了,其中光华明亮的,该当就是灵盛之地,而光华黯淡的,无疑就是灵机微弱之所。
他心中不由一动,在那等灵机兴盛之地,演教教众既然能够存身下来,那说不定就有与魔头对抗的本事,自己想从他派讨教得制魔秘术恐怕没什么希望,但若彼此都是修习同一道法的同道,那无疑好交流许多。
他顿时明白,教祖这是要他去找寻其他地界的演教教派,于是对着供奉牌位拜了一拜,道:“多谢教祖指点,弟子知晓该如何做了。”
张衍任凭演教在下界扩张,自己则是不停消杀异力。
很快又是几载过去,那些可以对付的异力差不多已是被他扫除干净了,剩下的就是那些大德异力了。
这些伟力很难真正除尽,他早前便就推算过,由于某一个阻碍,哪怕是将所有人都是挪出布须天,再将布须天化为混沌都没有用处。
他曾有过设想,若是实在无法,那便将别处造化之地的伟力调用过来,将之压制下去,哪怕只一瞬,自己也能借此空隙去窥望布须天内所蕴藏的真正大道至理。
可当他现在真正到了这一步,却发现自己或许并不需要当真如此做,而是可以尝试着绕开。
随着道法精进,他渐渐发现了一些以往不曾发现的东西。
他曾经以为,季庄道人能够断绝道法,是造化宝莲之力直接侵略入布须天中的,可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应该是绕开了布须天伟力,直接落于生灵之上。
这也难怪布须天伟力对此毫无反应,并非布须天势弱一筹,而是两者之力从来不曾有过真正交汇,可实际上造化宝莲之力是可以与造化伟力进行碰撞的,这里其实是季庄道人有意识地使得这股力量产生了这等变化。
故是他认为,这里关键,就是在于一个“用”字,自己若是继续这般参悟下去,而不是设法做出某种改变,那说不定始终无法触及到那真正妙理。
要让布须天伟力为自己所用,就要让这份伟力在自己意识之下产生改换,而不是自己去主动适应这等力量。
一念至此,前方恍若又有一扇门户打开。
自然,这是他先是将布须天阴面阳面之力结合到了一处,又逐渐驱逐了异力,使得自身法力与布须天伟力相互之间十分之融洽,这才能触及这一点,放在此前,便算想到也无有可能做到。
有了前行方向,他当即便尝试了起来,可是很快遇到了阻碍。
若是单单调用布须天伟力,那念转之间就可做到,可若要此力按照自己所愿变化,那就不是容易之事了,每每意念起来,便感觉无比滞涩,感觉自己是在与之对抗。
让布须天伟力为自己所用,实际上是斩断一切旁枝末节,直接以自身意愿去生成自身所需要的结果。
以炼神之能,万事万物都可随意塑就,可是面对布须天这个更高层次的力量显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做成,若是某一日他能够完全凭心意扭转布须天伟力,那也就意味着功成了。
至于现在,他不过只是掀动了其中一角而已。
可是身为御主,一旦打开了这个缺口,那就可以持续扩大成果,下来他只要不断朝此方向使力便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 借驭莲花护世身
某处界天之内,枢青独自一人踏上一处法坛,与看守道人见礼过后,便与之攀谈了一番,在了解情形后,从上走了下来,对着等待在下方的同门言道:“我已是与这里看守谈妥了,三天之后,灵潮当至,到时他会开启界关,送我等过去。”
有人问道:“师兄,那里过去就是山海界么?”
枢青道:“看守之人是如此说得,其乃是此间大派弟子,想来也用不着蒙骗我等,诸位同门可先在此觅地安歇,待三天后,便见分晓。”
众人各是遵令散去。
枢青微微松口气,百年寻觅,现在看去终是要到路程尽头了。
因为演教本来所在地界已在四大部宿之内,所以随着一路不断打听,他不久前终是找到了正确道路,不过路上也不是没有遇上危险,同行数十名都梁宗弟子,算上他也只剩下十一人了。
而唐由那里,损失也是不小,只余二十余名弟子了。
其实他并不知晓,他们一行人尚算是运气好的,在出了演教地界后,由于急于找寻山海界,在找寻到两界关门之后,就直接穿渡过去了,并没有与魔头撞上,要不然早在那时就全数覆灭了。
众人等待有三天之后,灵涌之潮应时而来,枢青便带众人踏上法坛,守坛道人开得关门,放得一行人过去。
枢青过来之后,发现脚下所站之地,是与对面很是相似的一座法坛,亦有一名道人在此看守,他忙打一个稽首。
这时有一名都梁宗弟子凑上来问道:“师兄,这里便是山海界么?”
那守坛道人失笑道:‘“这里非是山海界,乃是山海下界,诸位要去往山海界,恐怕要再等上数月了。”
枢青本来听得非是山海界,略略失望,不过总算有了明确消息,他打听道:“请问为何要等候?可是因为需得灵机积蓄么?”
守坛道人摇头道:“非是这般,而是恰恰是灵机太足之故,引得天外凶怪入侵,此时不宜开得界门,好在上界早是派遣上境大能前来剿杀这些凶怪,而今已然斗战了数载,不过现在看去已近尾声了。”
有人疑惑道:“天外凶怪?
守坛道人一笑,手指一处,道:“你等往那处看。”
众人回头望去,却见一道两端无法望到边际的阴影横躺在地面之上,初时还以为是天边一座山脉,可仔细一看,才赫然发现,那居然是一头巨兽,光是那身上撑起来的几根犄角就直接刺到了天穹之中,而在不同方向上,似乎还能隐隐约约见得其他类似之物。
众人也是头一回见得此等景象,不觉震撼无比,有人口中喃喃道:“那便是天外凶怪么?”
那守坛道人轻描淡写道:“这只是几个被打落下来的小卒子吧,那凶怪之首尚在界天之外,若无人阻挡,可吞一界灵机,功行不够之人根本无从得见。”
枢青沉声问道:“敢问道友,此等东西多么?”
守坛道人道:“倒也不可以多寡来算,界天之中若是灵机兴盛,那这些东西自是层不出穷,可若灵机不兴,唤它来也不会来。”
枢青稍稍放心了一些,他极是怕都梁宗也碰到这等东西,光是那倒伏在地的凶怪小卒就已是让他胆战心惊,何况那丝毫无法望见的凶怪之首了。
因为暂且无法离开,所以一行人便在法坛这处宿驻下来,期间时不时有遮天蔽日的凶怪尸身自天坠落,众人虽什么都望不见,却是不难想象,一场足可翻天覆地的斗战正在那里进行着。
枢青心中也是深为震撼,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怀疑,便是自己有朝一日寻到那正法,并将其带回了门中,可当真能凭此修炼出足以对抗天外凶怪的威能么?
又是一想,好似山海界中道法众多,如此此法不可行,那便再寻一法好了。
众人等了差不多有半载之后,某一日,守坛道人赶来告知其等,凶怪已被尽数诛灭,可以离开此处了。
闻听此事,众人也是惊喜不已,百年之路,终至尽头,于是一个个怀着忐忑心思,在枢青带领之下穿过这座界门,踏上了前往终途的道路。
原縻盘膝坐在造化之地中,在他伟力不疾不徐的催动之下,附着于此的诸天万界中有无数生灵诞生出来,并飞快繁衍变化着。
而此刻在他脑海意识之中,有一朵莲花之影隐隐约约存在着。
季庄、曜汉二人正是感应到此物的存在,觉得没有把握将他拿下,这才退走。
只是这造化宝莲乃是助他归来的那股伟力交托于他的,此刻也仅仅是可以运使罢了,还不算得是宝莲之主。
这让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安,那伟力可以将此物交给他,那自然也可以随时收走,要是没了这东西,那他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
他这处造化之地可比不了布须天,光靠这里是无法护住自身的。
所以他唯有想办法快些入到三重境中,那自是不用再惧怕当下任何人了。
在替代了原縻之后,他就已是将其人力量化为己有,功行也恢复到了原来二重境中。可他毕竟是仓促归来,自身伟力支离破碎,缺失甚多,所以现在他一直在弥合自身,而等到功行一固,便可借那宝莲为寄托,试着攀升三重境了。
只是如此做,一旦他当真功成,似乎也会引得那一位存在倾灭诸有。但这却与他无有关系了,到时他亦有不亚于对方的能为,就算诸有俱灭,又能把他如何?
他虽是答应了季庄不再提升功行,还任由其施以宝莲之力制压自身,可对于同样拥有宝莲的他来说,那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从来没有当真执行这份约定的想法。
炼神之间可从无什么法契约束,纵然违诺,季庄又能耐他何?
其实哪怕如曜汉、季庄这等人,就算真的准备违诺,也还是要一些脸的,不会把这等事看得理所当然,只要有的选择,都是尽量会维持信诺,可他身为宝灵,却是根本不在乎这些表面上的东西。
现在他有所顾虑的是,只要自己试图攀升功行,曜汉、季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