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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思璇心里一甜,也表现在脸上,甜甜的笑,“他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就是。”在见到温思璇甜腻的笑容时,铁南芯的笑容有一丝不自然,但也只有一丝,“可能对别人他是讲道理的,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我看啊,他就不会。”
“是这样吗?”
“千万别怀疑。”
铁南芯带温思璇去了一个她没去过的地方,九峦山。
温思璇从来不知道九峦山竟有九环长虹这样的奇观,在看到的时候,她就想,下一次,一定要带耿诺也来看看,不过,那里就是有一个不好的缺点,空气太稀薄,呆在那里久了的话,就会难受的。
在铁南芯的带领下,一个下午悄悄流逝。
温思璇也真的放下了对铁南芯的介怀。
回到璇舞阁,已经是灯火初燃。
一进房,温思璇便陷进一个强悍的搂抱里,尽管熟悉,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还是教她不自觉的瑟缩了下。
“你跟铁南芯去哪里了?”当耿诺知道铁南芯把红叶跟侍女都撤回来,只与温思璇两个人单独一块时,担心就没停过,“她跟你说了什么没有?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下次不可以再这样,我的心跳都要停了,还有,我没有碰她,虽然我呆在她的房里,但我没有碰她。”
温思璇顿觉心里暖烘烘,伸手回揽他的腰,“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说这么多,你是要我先回答你哪一个问题,先说哪些话?”
耿诺用鼻尖磨蹭她的鼻尖,薄唇霸道欺上,在她毫无准备之际整个将她包围。
好半晌,耿诺微喘的鼻息抵在她的耳际,低哑着嗓音道,“我不想我额娘的悲剧发生在你身上,所以,无论铁南芯有没有恶意都跟她保持距离。以后不准跟她单独在一起,懂吗?”
“不会有任何悲剧发生……”温思璇被他吻得脸蛋绯红,唇瓣还有些微麻疼感,“有你在我身边,不可能会有任何悲剧发生,你不要这么杞人忧天好不好?”
“温思璇!”
耿诺就要生气了,温思璇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轻轻地在他的颈侧印了几个细吻,这是她习惯的撒娇方式,“可是,我已经答应做她的朋友了,你总不能让我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耿诺还是依了温思璇,反正铁南芯会被他带去大漠,耿诺伸手撩去温思璇颊边的柔细发丝,“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多跟常嬷学习,她在宫里很有人望,不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奶娘,她才受人敬重,更重要的是她的本事,你要是能学三分,绝对会对你有帮助的。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月光好明亮,照在耿诺的脸上,他的模样让温思璇怎么看都看不腻。
他温柔体贴的举止让她很感动却也感觉心口就像被蜂刺螫了下,“你觉得我扯了你的后腿吗?下人们都说南芯比我强很多倍,你带她去大漠却不带我,我觉得该担心的是我,她又聪明,又漂亮,又懂骑马,又会泅水,还练武功,我不会的,她通通都会,她还能帮你打仗,你会不会对她日久生情?”
“聪明,漂亮,懂骑马,会泅水,练武功,又能帮我打仗,这样的女人确实挺吸引我。”
温思璇微微抖瑟。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有再多的女人,她们再吸引我,都没有用,因为她们都不是温思璇,不是那个每次被我欺负,被我下毒,而且生气得要死,只要我笑一笑,气就消一半,还反过来讨好我的笨蛋,傻瓜温思璇。”他说,“我的心是你的,这一辈子我都不准你丢掉,懂吗?”
如此霸道,却又如此温馨,温思璇感动的窝进他颈间,“如果我不小心丢了呢?”
“那我会罚你一辈子都别想下床。”他锁在她腰际的修长十指加重力道,“我绝对说到做到,如果你真敢来那种不小心的话。”
脸蛋红得犹如晚霞,心跳膨动,她害羞的低喃,“你真要我收藏一辈子那么久吗?”
“你可以试试中途丢掉,如果你对那样的后果比较感兴趣的话。”
耿诺取笑她,邪邪的。
“那你也要好好收藏我的心,不可以弄丢哦。”她软细的叮咛。
耿诺的脸部线条更为柔软,将她纤细的身子搂得更紧,“我要你收藏一辈子,你要我收藏多久?”
“永远。”红唇轻吐。
“如果我不小心弄丢了呢?”他专注地凝视她,爱极她的贪心。
她很认真地想了下,很认真地说,“那就罚你一辈子不举。”
他低笑,“好重的惩罚,直要我断子绝孙啊……”
“所以,你要不小心把它弄丢吗?”
“好,我一辈子都收着,永远都收着,绝对不让不小心发生……”
“你都还没走,我已经舍不得了,我想跟你一起去大漠。”
“不行。你以为打仗是好玩的吗?”他的口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不在的时候,不能让杜予纬有机可趁。”
“他不是那种人,你不要总是抹黑他,好吗?”她说。
颈间突然传来刺痛,教温思璇锁了细眉。
“等我回来。”他说,“乖乖地等我回来。”
阳光照耀。
温思璇睁开疲累的双眼,身侧是空的,扫视后,也没有发现耿诺的踪影。
勉强起身,除了她的双腿无力酸疼外,全身更像是被解体。
昨夜的他,又是贪得无餍。
她不怪他,因为,今日,他就要走了。
在桌上,那个心连心的陶瓷娃娃,依然微笑着。
耿诺就要走了,温思璇的心乱成一团,强大的失落感几乎令她昏厥。
她很想跟他一起去,但她也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而她跟去了,也只是成为他的负担而已。
这时候,她真的很羡慕铁南芯。
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以后,她不在耿诺身边,耿诺跟铁南芯朝夕相处,耿诺真的不会喜欢上铁南芯吗?
特别是,耿诺最爱用下半身思考了,她真的很没安全感。
红叶进门,恰好将温思璇的表情收入眼底,她不喜欢铁南芯,总觉得铁南芯随时都可能会害惨她的主子。
“主子,您怎么了?您会担心吗?”红叶问。
温思璇随意道,“担心?我担心什么呢?”
“担心爷与铁爵妃太过接近。”怕自己不再受宠。
“胡说什么呢?!”温思璇似乎把话说得快,连她自己都有点不信。
“是吗?那是红叶错了,主子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生气就是欲盖弥彰。
“主子,我们可以走了吗?”红叶询问。
“嗯。”到城门口为耿诺送行。
红叶拿过裘衣为温思璇披上。
两人往外走,才走出诺爵府要上轿之时便听到擦肩而过两个男人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昨夜杜丞相被刺伤,到现在都昏迷不醒,难保不会死。”
“杜丞相死了,你们这些仆人怎么办?”
温思璇听后,脸色一白,忙上前问那男人,“你说的杜丞相可是杜予纬?”
那男人本不想说,这应当是保密的,但他认得温思璇,便告诉她,“是的。”
温思璇上轿,告诉轿夫往丞相府而去。
红叶愕然,赶紧追上去。
“主子,爷那边——”
“红叶,你去城门口,我不能去送耿诺了,你把这个帮我交给耿诺,就说杜予纬受伤了,我得去看他。”
红叶将温思璇给她的陶瓷娃娃拿好,置于胸前,点头,“我知道了。”
温思璇一点头,便道,“起轿。”
城门口。
队伍浩浩荡荡,鼓声阵阵。
为首的,中间是身着白衣的耿诺,左边是一身劲装打扮的铁南芯,右边则是身着紫衣的赫凡。
“该启程了。”赫凡对耿诺说。
耿诺望着一个方向。
她不会来送他吗?
不来也好,他怕他会舍不得留下她,而是带她一起去征战。
她那身子骨,太柔弱,根本无法承受征战的艰辛。
不就是不想让她送,不想面对这样的离别,所以才故意不叫醒她的吗?
“走吧。”耿诺俐落上马。
赫凡和铁南芯也相继跃上马背。
三匹骏马正要往前行进,启程的指令正要下达之时——
“爷!”
红叶匆匆下轿,奔了过来。
耿诺看到红叶,想要看到温思璇,却失望了。
不禁苦笑,他还是想要见她一面啊……
红叶说,“爷,主子说,她不来送行,但一定要把这个交给您。”
红叶把手中的陶瓷娃娃给耿诺。
耿诺端详一会,笑了。
那个男娃娃身着白衣官服,女娃娃身着蓝衣裙服。
他喜欢穿白色,她喜欢穿蓝色。
她说,他是白云,她要做那蓝天,要拥有他的全部。
耿诺将陶瓷娃娃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才问,“她哭了吗?”
红叶摇头,她说,“主子本来是要来送爷的,可是我们才出府,就听见杜——”
“杜予纬?!”耿诺直觉地接下。
红叶点头,“是的,我们才出府,就听见杜丞——”
一时之间,耿诺俊美的脸庞阴沉到了极点,他摆了摆手,制止红叶要继续的言语,他阴魅的眸子冷冷的眯起,“你回去罢。”
红叶怔忡,一动不动。
耿诺将马匹调转,猛一夹马肚,“启程!”
骏马奔驰,旗帜飘扬,渐行渐远。
第8章 chapter 8
温思璇下了马车正好看到几位朝臣被丞相府外的守门人挡了回去。
心一沉,按照眼前的情形,她也很有可能会被挡在门外。
不料守门人放行,“温爵妃请进,丞相说过,只要是温爵妃,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得加以阻拦。”
初闻此言,温思璇的心泛起五味杂陈。
她走进丞相府,王虎便上前迎接,“小姐,你怎么来了?”
王虎本是杜予纬的书僮,现今已是官过三品,仍追随杜予纬左右。
王虎还是温洛锋为杜予纬挑选的,故而,王虎对温思璇仍以小姐相称。
丞相府并不如诺爵府那么豪华奢侈,而是古朴凝重。
对格局的布置通常于一个人的性格有所表现。
耿诺是张扬的,杜予纬是敛沉的。
温思璇说,“我今晨听闻予纬昨夜遇刺,似乎很严重。”
“唉……”王虎重重地叹口气,“刺客使出了一剑倒是没有伤及要害,但是剑上淬了剧毒。”
“中毒?”温思璇惊呼出来。
听到毒这个字,温思璇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耿诺。
“这里不便详谈,小姐先随我来。”
王虎领着温思璇转了几个院子,最终在一间房门前停住。
王虎推开门,“小姐请进。”
走进去,此时,温思璇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一听闻杜予纬遇刺后便迫不及待的赶来。
因为她怕杜予纬会死,像父亲离开她一样,离开她。
温氏家族虽大,但是,自父亲死后,每个人都避她如蛇蝎。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耿诺当成是她的全部,可,他的心要容纳的东西有好多,女人,就算是他真心喜爱,疼爱的女人,也不过是侵占他心之一角。
她的心要她不去想,她的头脑却总在盘算着,推敲着,那一角,耿诺能为她保留多久……
除了耿诺,她还能信任的人,亲近的人就只剩下杜予纬了。
杜予纬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耿诺总说,杜予纬喜欢她,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她开始是一点都不信。
可是,耿诺说了太多次,她就有一点相信了。
她就问杜予纬,你是不是喜欢我?
杜予纬说,喜欢,不喜欢你,我会任你索求?我不是耿诺,我是有贞操观念的。
她就笑,不让他的不正经毁了她要问的很正经,她执着地问,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