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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她就住了嘴,把对关月的好奇压在了心里。两人各怀心思地吃着饭,她也不再得瑟了,因为她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来打击汪海正新近女友的,虽然她对此很不爽,也很伤心。
汪海正回来的时候,关月正在收拾碗筷,而那个女孩儿又重新窝在沙发里看起了电视。
她一看见汪海正进屋,就高兴地大叫一声,“姐夫,你总算回来了。”接着,便神神秘秘地拉着汪海正的胳膊,把他往书房里拽。
关月刚好收拾妥当从厨房里走出来,这小姨子亲密无间地拉着姐夫胳膊的暧昧一幕,自然被她瞧了个一清二楚,她脸色不由就冷了下来,如果这女孩儿是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那倒无可厚非,而她和她差不多岁数啊,她们又非亲非故,至于这么拉拉扯扯的吗?
汪海正一看到关月,硬是止住了被拉拽得身形不稳的脚步,尴尬地朝关月一笑,“小月,这是海兰,我原来妻子的妹妹。”
关月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汪海正就被那位叫海兰的小姨子一扯,说道:“姐夫,我和你说件事。”也不管汪海正愿不愿意,扯着他就进了书房,而且还把黑胡桃色的木门关了一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关月非常生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热血上涌。
她不仅生气海兰气焰嚣张,更生气汪海正居然就这么任由她拉着进去了,还挺听话,完全置她这个女朋友于不顾,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摆着把她当外人嘛!
有什么事不可以在客厅里光明正大的说,非要鬼鬼祟祟地背着她关起门来说呢?关月怒目盯着那个乌七八黑的木门,真想开门进去,和他们理论理论。
她忍了半天才忍了下来,毕竟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了,不能意气用事,粗鲁莽撞。如果她真要这么做了,那就显得她太没肚量,太斤斤计较了。她只能压着火,等那个叫海兰的走了,再和汪海正理论。
当然关月也看到了汪海正是被海兰强行拉进去的,她只是觉得,小姨子和姐夫的关系,不应该这么随便。她作为他的女朋友,都没有如此大喇喇地拽过他。
关月蜷缩在沙发里,两脚放在沙发边儿,胳膊抱着两条腿,眼睛呆呆地盯着电视,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何不借着给汪海正倒水的名义,瞧瞧他们究竟在里面干什么?她这么一想,迅速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跳下来后,她就不想这么干了,算了,万一看到恶心龌龊的事情呢?她肯定无法承受。
不过,关月稳了稳自己的心神,以她对汪海正的了解,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关月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和汪海正再交往下去了。
当然,关月确实多虑了,海兰之所以关起门来和汪海正说话,真的是有一些话不方便关月听见,因为她很伤心,她要和汪海正诉说自己的不满。
她把汪海正拉到书房,两人坐定后,她就开始以幽怨的目光看着汪海正,眼里居然闪现出点点晶莹的泪花。
”姐夫——“她哀婉地叫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爱我姐爱得有多深,一辈子都不再找女人了呢……”说着,声音就带起了哭腔,“没想到你就找了个这样的……”
汪海正一听她这么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嘭得打开火机,点燃,猛吸了几口,却是没有说话,脸容飘渺在烟雾中,整个人都显得飘忽不定起来。
海兰只管带着哭腔往下说:“我哪里比不上她啊,她要容貌没容貌,要气质没气质……”
“海兰——”汪海正的好脾气终于告罄,他冷冷地止住了她,“你的话太多了。”
海兰不甘心地抿了抿嘴,不敢再往下说了,只是用凄楚的眼神望着这个把自己包在烟雾中的男人,从里而外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她。
她曾经很喜欢他啊,曾经梦想着能代替姐姐的位置和他双宿双栖,她曾经卯足了勇气,大着胆子向他示爱,可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说他只把她当妹妹看,他也确实把她当妹妹般对待了。
他对她姐姐的爱,大家有目共睹,她以为他真的就要独身一辈子了,她也只好认命,可谁知道他还是找了女人,而且找了一个处处不如她的普通女人,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她沉浸在这种义愤难平中,一时不能自拔。
汪海正知道这个小姨子喜欢过他,从他刚死了老婆孩子,她天天陪着他的那种热乎劲儿中就看出来了,他那时太悲伤了,曾经还被海兰抱着哭过一次,可他真的不喜欢她,且不说她是他的小姨子,就算不是,他也不喜欢,她的性格,他可接受不了。
、前夫
汪海正曾经和自己的岳父岳母许诺过:即使他们的女儿死了,他和他们之间的翁婿关系也不会改变,他会一辈子做他们的儿子,孝敬他们,照顾他们,为他们养老送终。当然,他也会不遗余力地照顾海兰,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可汪海正并不想招惹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姨子,尽管她对关月品头论足,让他听起来很是刺耳,他也只能不予理睬,想着怎样才能尽快把她打发走。他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海兰此番前来,无非就是想和他要点钱。
所以,汪海正不理会海兰的埋怨和不服,沉吟了一下,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海兰,你找我是为买车的事吧!”
“嗯。”海兰眨了眨眼睛,把泫然欲落的泪花眨了回去,手指摸了摸刷了睫毛膏的卷翘羽睫,悠悠吐出一口气,不禁破涕为笑,调侃了一句:“姐夫你真聪明。”
她一向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女人,虽然眼前的男人无意于她,但是他还是挺照顾她的,而且还能当提款机来用,这才是最主要的。
于是,海兰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好心情,巧笑一声,开始撒娇地央求汪海正:“姐夫,你就借给我点嘛,我们公司好多人都有车了。”
汪海正不由地扯了扯嘴角,他知道这个“借”从来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不是不舍得给,只是给她钱买车,他就是不太愿意。
汪海正把抽完的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又点燃一根,继续抽,吐出几口烟圈,方才说道:“海兰,我早跟你说过了,你买什么都可以,借多少都成,就是车不行,你姐姐……。”
“哎呀,姐夫。你就别提那事了,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海兰打断汪海正,软软糯糯地再一次央求,“姐夫,我开车开的可好呢,同事的车都开了N次了,他们都说我开的稳,我早就想买车了,就是你不同意。”
汪海正没理她,只是一味地抽着烟,她左一个开的稳,右一个开得好,说得他很心烦,脑海里不由便闪现出妻子出车祸的那一幕,那犀利的惨叫声,那血淋淋的画面……他的心情渐渐低落下来。
海兰看见软的不行,只好来点硬的,振振有词地说道:“姐夫,那车祸只是个意外,你不能总揪着意外不放好不好,你这是心理疾病。你看你现在,虽说自己不开车,可你哪次出门不得用到车呀,让司机开车那也是开,他开车就不危险吗?我看你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海兰给汪海正做了这么一个总结后,又理直气壮地挺着脖子,说了一句:“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买一辆。”说得就好像汪海正必须给她买似的。
汪海正一时沉浸在自我感伤中缓不过劲儿来,对海兰傲娇地耍着小脾气,置若罔闻,只沉声说道:“这事儿我不会答应你的,我要对你负责。”
“切,什么负责啊!”海兰没想到汪海正这次这么坚决,以前和他借钱,他很痛快地就给了,现在有了新欢,是不是就翻脸不认人了?海兰想到此,不由怒火中烧,直冲冲地说道:“我看你是不舍地借,如果我姐还活着,不用我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你,你也会给,现在我姐不在了,我们就是外人了,是吧!”
汪海正绝没想到海兰居然会有这种想法,他的手不由一抖,半截滚烫的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他赶紧起身抖那烟灰,越抖越恼火,脸色阴沉得就像风雨欲来的天空,黑压压的。
算了,汪海正抖完烟灰,重新坐了下来,他也不想和她再费唇舌了,如果让她回去添油加醋地和岳父岳母一唠叨,那他汪海正岂不成了一个不仁不义不孝之徒
“你要多少?”汪海正恢复了冷然,语气平平地问道,同时微微咳嗽了一声,抽烟抽得太多,嗓子有点发干,可杯子里空空如也,他看了看紧闭的木门,不知道关月现在在干什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嘿嘿,姐夫,我刚才……”海兰一听汪海正的语气松动了,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刚才看到他那黑不溜秋的脸色,仿佛要吃人一样,还真把她给吓住了,她知道她这姐夫生起气来,也不是好惹的。
汪海正一摆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又问了一句,“你想要多少?”
“二十万。”海兰早就算好了,多了她也不好意思要,她就想买个本田,什么购置税、保险啦那些一并算上,大概就是这个数。
报完数字,海兰还想说两句清高的话,“姐夫,这钱我会还的啊,我其实也可以买个便宜的,只是大家都劝我,买个高档点的,一步到位才对。”
汪海正心里冷笑一声,总算服了这个小姨子,拿她实在没办法,赶快把她打发走才是正道,“你把卡号说一下吧!”
“好,好,好。”海兰立即眉开眼笑,觉得自己的谈判能力一级棒,虽然过程有点不愉快,但她更注重结果。
两人终于谈判完毕,汪海正打开了门,一股浓重的烟味钻入了客厅,关月抱腿坐在沙发上,脸色沉静地看着他们,只见海兰兴高采烈,脸上堆着无比欢快的笑容,而汪海正却是黑脸暗沉,神色不郁,淡淡地看了一眼关月,把海兰送到了门口。
海兰目的达到,临出门还不忘得瑟一句,用对亲人才有的语气好心嘱咐汪海正:“我说姐夫,你也买辆车自己开吧,自己开得多方便,别总想过去了,啊。”
汪海正没搭理海兰,只礼貌地说了一句,“路上慢点。”便关住了门。
一回头看关月,关月仍然抱着腿蜷在沙发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脸容平淡,不看他一眼。
咝,这是在给他脸色瞧吗?汪海正皱了皱眉头,试探地说道:“小月,我渴了。”
“壶里有水。”关月依然盯着电视屏幕,淡淡地回了一声。
汪海正不明所以,走到关月身边,坐在沙发上,把关月的身子搬过来,仔细地看了看她,问道:“你生气了?”
关月梗着脖子不看汪海正,也没有说话。汪海正勾了勾她的鼻子,便不再理她了。起身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水,又重新坐回了沙发,陷入沉思。
他现在着实没有心情顾及关月的脸色,他对海兰说的那几句伤人的话,感觉很悲哀。他自问已经做到了问心无愧,可人家还是不满足啊,要是妻子没死,哪会有这些麻烦。哎,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关月被汪海正勾了一下鼻子,只觉得一股浓重的烟味直冲鼻腔,而且她早就闻到了他浑身的烟味,以及屋子里弥漫开来的呛人的味道。她一直忍着不理他,就是想摆摆谱,可人家大老爷们坐在她身边,光顾自己喝水,只关心地问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