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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们返回昆明,与在西双版纳一样,一天游玩,一天工作。两人玩得乐不思蜀,工作起来又配合默契。丽娜聪明活泼,漂亮能干,能说会道,嘴巴也甜,恭维起人来,能一直让你爽到心里去,却不会觉得是在拍马屁。
堪堪到了第四天的夜,昆明四季如春,晚上也是不冷不热,两人吃了饭,百无聊赖,丽娜提议逛酒吧。昆明的特色酒吧,对于一位时尚女孩儿,早已心驰神往。
汪海正自然不去,丽娜和他这么几天相处下来,关系更加亲密,也早已摸透了他的性格:你只要缠着他,撒个娇,他总会无奈却又不忍拒绝地答应。
只此一招,百试不爽。
“汪哥,去吧。反正我们也没事儿干,感受一下又有何妨?你不喝,就看着我喝,如果我喝醉了,你负责把我带回来,好不好?”丽娜歪着头看着汪海正,摆出一副你不去也得去的野蛮女友神态,就在汪海正犹豫的中间,她已经拦下一辆出租,推着他钻了进去,颇有一切都是我说了算的。
汪海正只有笑,丽娜这性格,活脱脱就是他死去的老婆再现。
夜色旖旎,灯火幽暗,海风轻吹,他们去了临江的一条酒吧街。人不算多,大家都闲适自宜,神态安然。
坐在江边的白色沙滩椅上,丽娜品着美酒,和汪海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着这几天的见闻,谈到高兴处,两人哈哈大笑。
汪海正笑声清朗,丽娜直勾勾地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型,挺秀的鼻子,性感的双唇,稳重如山一样的气度,她想:差七八岁又怎么了?找这样一个如父亦如兄的男人当老公,可以宠着她,惯着她,把她永远当小女孩儿来看待,任由她疯她闹她潇洒,那是多麽美好的幸福生活呀!
而且,瞧他的身材,高秀挺拔,肌肉匀称,据说原来还是位警察,肯定健壮……丽娜吸了一下鼻子,这样成熟的男人,怎能不让她深陷?她不由脸红了,在这样浪漫的夜,美酒特别容易让人沉醉。
“汪哥,听说你原来是警察,你会不会功夫?”丽娜说着,白藕般细嫩的胳膊还上下挥舞,摆弄几下。
她眼波灵动,媚眼多情地瞧着汪海正。
汪海正觉得这样的丽娜很可爱,男人都喜欢被女人崇拜,对崇拜着他们的女人肯定会情不自禁的喜欢与关爱,一向谦逊深沉的他也不由地想显示一下男人的豪气与雄风。毫不客气地调侃了一句,“当然会,不会功夫怎么抓小偷。”汪海正说着,也比划了几下,仿佛自己也变活泼了。
然后两人又是开怀一笑,笑声过后,目光不由焦灼在一起,汪海正很快把头撇到了一边,看向了江边远处的灯光点点。
“汪哥,喝点酒吧!”丽娜把酒杯推到汪海正的茶杯旁边,引着他再把头转向自己,并发挥起无边的想象力,想要说些动人心魄的话语,尽量说到汪海正的心里去。
“汪哥,你为嫂子滴酒不沾,整整快三年了吧!如果算是守孝,或者是救赎,也早该结束了,嫂子不会怪你的,她只希望你好好活着,活得快快乐乐的。”
救赎?汪海正回味着这个词,心里不禁波浪翻卷。是啊,是救赎,两年多的时间,他把自己的身心锁进了一座坟,与妻子孩子一同埋葬。无酒无车无情,更无女人,他就是在救赎。现在,这个救赎应该可以结束了,他确实也在慢慢学会淡忘。
没想到,眼前这个无忧无虑,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居然会说出这么深入人心的话语,汪海正深沉的目光望着月色下浑身散发着迷人光晕的丽娜。
黑色的吊带紧身衣裙,玉色生辉的肌肤,白里透红的脸颊,眉目如画,清秀娴雅,笑起来的时候,又是那么爽朗大方,甜美可人。这个女孩子,怎能不让他心动?
但是,汪海正坚决地把持着自己,隐藏着自己的心绪,对丽娜的话,淡笑一声,就事论事,“我现在挺快乐的啊,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不容易戒了,肯定不会再喝起来。”
“那你怎么还抽烟,烟也应该戒了啊!”丽娜再一次像个野蛮女友般,把汪海正放在桌子上的香烟和打火机,说是迟那是快,一手操了过去,放进了自己的包里,“我没收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逗引汪海正一笑。
汪海正也只能笑,淡笑不语。
他品香茗,她喝美酒,两人边喝边聊,一直到了月上中天。
丽娜喝得有些多,汪海正劝了几次也没劝住。
最后两人尽兴而归。丽娜步履稍显踉跄,借着酒劲儿,大着胆子,撒起娇来,“汪哥,我头晕,你背我上那边的石阶吧。”
还没等汪海正反应过来,丽娜已经一跃跳到了他的背上,娇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宽厚的脊背,用头来回蹭了蹭,深呼吸一口,是带着烟草味的好闻的男性气息。
汪海正想要把她放下来,可丽娜已经死赖在了他的背上,他也只得背着她,把她背上了石阶,背到了街上,放进了出租。
回到酒店的时候,丽娜脸色晕红,却没再好意思让汪海正继续背,因为大厅的服务员都瞪着几双眼睛瞧着呢!
及至到了他们住宿的房间门口,紧紧挨着的两间。丽娜妩媚的双眼深深地看着汪海正,贝齿轻咬朱唇,迟迟不进屋,终于说了一句,“我买了好多水果,你要是不困,可以过来吃。”说完,推门进去,虚掩了一条缝。
、乱麻
这可是赤裸裸的诱惑,傻子都懂,汪海正岂能不知?他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心跳加速,热血上涌,攥紧拳头,控制着自己,最终还是选择打开自己的房门,大踏步地进了屋。
进屋第一件事便是脱衣服,冲凉,泻火,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把花洒开到最大,温凉的水让他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 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汪海正喜欢两种类型的女人,一种就是像关月那样的,温婉贤惠,心无城府,可爱善良,像他的母亲一样,安安心心过日子的传统女人,另一种就是像他死去的老婆,像丽娜这样,活泼明快,热情开朗,聪明能干,时尚大方的现代女性。
汪海正边冲凉,边思考。他其实早就觉察出丽娜对他有好感,只是他从来不敢往那方面想,人家多大,他多大,老牛啃鲜花,会让别人怎么看?
再说,他也无意于找个年轻的小女孩儿惯着宠着,两人关起门来摆家家。虽然丽娜表面看来很成熟,但毕竟才二十四五,思想观念都不一样,时间长了,难免有代沟,关月比他小五岁,他都觉得已经不能再小了。
汪海正从不幻想不着边际的事情,他是个现实主义者,他认为:丽娜对他的好感,可能只是一个年轻女孩子一时的迷惑,何况,她今天还喝多了。
激情的火花无处不在,但是,由激情变成常情,天长地久却也并不容易。
让男人心动不难,但是心动归心动,可他汪海正还有自己的道德底线,因为,他已经有关月了,他不能也不应该为了一时的心动,就负了另一个女人。
冲了半天凉,也泻下了满身的火,汪海正头脑终于清楚了,关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从卫生间出来,也不再管深夜会扰人好梦,便给关月打去了电话。
这晚,也正是关月受了委屈,被杨丽骂了一句“不要脸”的夜晚。
她辗转反侧睡不着,心里有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就在那里团着。
想的太多,活得一点都不潇洒,关月狠狠地批评着自己,翻了个身,就在这时,接到了汪海正的电话。
“海正哥——”她叫了一声,仿佛无尽的委屈与埋怨都倾泻在了这一声称呼中。
“小月。”汪海正笑了笑,听到关月的声音,心里一暖,温柔地问:“睡着了吗?”
“还没有。你也没睡啊!”
“嗯,今天比较忙,刚刚闲下来。”
寒暄几句后有片刻的静默,两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手持话筒,都在寻找着话题。
“你……”
“你……”
同时出了声,两人又是一笑,汪海正停顿下来,关月便先说出了口,“你现在在哪呢?好几天都不给我打电话。”
“昆明,明天去上海。”汪海正有问必答,只是对关月最后的那句埋怨,报了一声“呵呵”,并不做解释。随后岔开话题:“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老样子。”关月如实回答。
“哦。”汪海正沉吟着,“不知道姜涛这几天情况怎么样了?”他绕着圈子问。
“好像有可能会成瘸子吧!”关月不清楚为什么汪海正突然问起了姜涛。
“哎,好端端的一个人……”汪海正慨叹了一声,听关月的语气,并没有表现出对姜涛很关心的样子,他也就放了心。
两人又有片刻的静默,关月酝酿了一下,才脸红的开了口,“海正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你快回来吧!”
“我想你”三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关月也只好作罢。
但汪海正从关月吞吞吐吐的话语中却是感受到了她对他的思念,想想关月经常脸红的小模样,娇柔可爱,便有一股柔情蜜意涌上了心头,止不住低低地说了一声,“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乖,等着我啊。”
一声“乖”叫的,使关月几天来所有的委屈和怨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在绵绵的情话中挂断电话,俱是心满意足。
关月放下电话后,心里的那团乱麻仿佛又理清了。
也不怪她纠结。
关月从医院出来,回到自己的小屋,翻包拿钥匙时,摸到了一张卡,掏出来一看,还是那张姜涛给她的银行卡,心里不由一凛,摩挲着卡,五味杂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姜涛又把这张卡放到她的包里了。
对于姜涛的这种行为,关月有些无奈,又有些莫名的感动,其实姜涛这人,如果不是和杨丽那事,对她一直挺不错的,从来不限制她的自由,也不限制她花钱,高兴了还会拿出三千五千的,牛逼哄哄地让她“你随便花”。
这下,关月也不知道该拿这卡怎么办了,只得暂且放在自己身边。
开了门进了屋,关月拿出手机,又看见了好几通姜涛打来的电话以及发来的短信,可能公交上人多喧哗,关月也没听到。看见姜涛给她发过来的一条条短信,句句都很煽情:
小月,我错了,我错了,我好像说过无数个“我错了”,也得不到你的原谅,可能你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了吧!
罪人犯了罪,都会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当初如果不爱你,我也不会娶你做老婆,我做了错事,我立即就承认了,就是希望得到你的原谅,你却只想离婚,可能只有离婚才让你好受吧。
我想如果我现在不爱你了,我就不会发这些短信,我也不会和你旧事重提,我还是忍不住要这么做,那只说明我还爱着你。
从这次出车祸,我也看清了,你还是那个善良的,值得我珍惜的女人,我希望得到你的原谅。
……
也许这些短信都是在姜涛心情激动的时候写的,写得有些杂乱,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没有什么顺序可言,却也是他的真情流露。
关月看着这些短信,内心起伏不定,当时离婚是一时草率,意气用事吗?她现在也搞不清了,但那时只想离婚,只想快点让姜涛消失。如今,这些怨气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再来看姜涛的这些“忏悔”,又觉得自己当时做得确实有点绝。
关月就这么着,剪不断,理还乱,心里生出了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