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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理了理情绪说:“你来了。”雷虎微微鞠躬,视线落在安静地躺在办公桌上的防尘塞上,这么多年,木片刻得Q版时少已经显得有些陈旧,只是点缀的红蓝水晶还是十分耀眼。时少忘不了单心影啊。雷虎默默地递上了时阔偏爱的法式红茶,两个人都一言不发,办公室漂浮着诡异的寂静。明明过去了七年,而自己却觉得是漫长的七十年。最后还是偷偷使用易容术守到手术结束,得知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才安然离开。只要她活着,就好。时阔伏在办公桌上,对雷虎说:“取消下午的一切行程,我想好好休息,最近,太累了。” “是。”雷虎何尝不知道,时阔已经累了七年了。思念是一种毒,而时阔却只能饮鸩止渴,最后往往是全身都在痛也只能一个人孤单地承受。
另一边的单心影,坐在冰雪皇后的店里,对着草莓冰激凌乐不思蜀大口挖着。陆扬鄙视地看着自己永远的损友:“猪啊你,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吃甜食的么!”单心影停止了狼吞虎咽的节奏,认真地看着陆扬:“我以前讨厌甜食么?我不记得了,可是明明很好吃啊。”陆扬无奈地走去前台又点了一份草莓冰激凌,端给单心影的时候,看清了她脸上的刹那忧伤。“呐,吃吧,你今天不管吃多少我都请客。”陆扬挖着自己的抹茶冰激凌心不在焉,偷偷瞥着单心影的脸,岁月把她原本就娇俏的脸雕琢出成熟的味道,增添了妩媚的光彩而已,只是,还是不一样了啊。想起自己毕业后回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要把爸妈的人脉通讯录给翻遍了才查出单心影举家搬迁后的下落,千辛万苦见到她的时候发火指责她不告而别玩失踪违背了朋友道义,而单心影只是用茫然的表情问:“对不起,请问你是谁?” “你丫的还装傻,老娘也就整了容而且你也见过了,我说你丫的现在装失忆是不是也太无聊了。”发完牢骚的陆扬不可思议地看着还是很疑惑的单心影说:“喂,我叫陆扬,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直叫我陆陆的。”单心影低下了头,努力地搜索回忆却还是一无所获,只能再次道歉地说:“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直到单妈偷偷抹着眼泪把她拉到一边,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这次来想问我什么?”陆扬言归正传,单心影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只是样子还是精美如初,里面记录的全是自己心声。单心影翻开日记,对陆扬说:“你知不知道,日记本里每一页都出现的淼淼,是谁?”陆扬被刚刚含在口中的冰激凌呛到了,咳嗽了好几声才平复。抬头看见单心影认真的表情,不忍开口。倒是单心影先轻轻地低语:“是恋人么?过去的我是不是很爱他?”陆扬转过脸看向橱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淡然地说:“想不起来就不用勉强自己,淼淼……只是你遇到的过客之一,没必要为了回忆他而折磨自己。”陆扬用勺子搅拌着渐渐融化成浓浓奶油的冰激凌,嘴角撇出苦笑的弧度。自己单恋一个人多年最后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个人早就奔向另一个世界,而好姐妹失了忆,她的淼淼也不知所踪。哼,这都是什么命运,当真都是感情线比较坎坷的难姐难妹。
“单心影,新星摄影师江燚下周三会接受我们的独家专访,这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过这是个怪人也是个奇人,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发了电子邮件给你。采访内容和人物照片都务必圆满完成。”大Boss发了话,下属哪有说“不”的权利。单心影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研究近年来响彻摄影界的这个年轻的男人,简单概括来说就是:江燚,二十五岁就成为国内顶尖的摄影师,目前也渐渐向国际迈出脚步,据悉拥有着干净帅气的容颜丝毫不逊色于红遍娱乐圈的男明星,拥有独树一帜的摄影能力,不一样的视角和敏锐的创新思维很快在摄影界立了足。行踪也一直神神秘秘,他是众多媒体争相追逐的目标,但经常落得白跑一趟的下场。所以至今也没有一张清晰的正脸照片。而且为了抢得这次专访机会,大Boss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联系上这位神隐的帅哥,事情在敲定后整个公司都忙上忙下。本来自己并不愿意接下这项任务,无奈大Boss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所以拒绝的话语也只能活生生地给吞了回去。二十五岁就被列入成功人士的队伍,当真不简单,单心影盯着屏幕上的各种资料,带着黑框大眼镜时而思索地敲着桌子,时而又在键盘上飞舞指尖。
江洛沉目不转睛地修整着自己不眠不休几天才拍摄到的极光照片,安装在办公桌上的敲门提示灯亮起,他看了一眼站在玻璃门外的黎钰遥说:“请进。”听力还是没有恢复,为了适应正常人的生活,他用了太多的努力学习唇语,没有人知道他在途中走过了一段漫长而无助的路,如今只要看到别人说话时的口型就能知晓对方的表达,倒也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工作室里除了黎钰遥之外无人知晓他没有听觉。创立工作室的初衷就是要拼命还清父亲欠下的债务,他不想再见到时阔,所以即使咬紧牙关流逝了太多血和泪水,也急于撇清和时阔的牵绊。目光重新回到站在面前的黎钰遥脸上,她说:“风影公司打来电话,约谈下周三对你的专访地点,你看……”江洛沉移动鼠标不冷不热地说:“清舞茶楼,座位你今天就去预约。”
江洛沉意识到黎钰遥仍然没有走开,就问:“还有什么事?”黎钰遥沉默了一会,试探地问:“你从来不接受任何正式的专访的,这次怎么突然……”江洛沉注视着闪耀的朦胧的极光,“没有为什么。”说完就再无下文,黎钰遥知道继续留在办公室指挥更加难堪,关上玻璃门后急匆匆地去了洗手间,镜子上出现了她悲伤的眼神。四年前找到江洛沉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不顾一切地追随,她不能再失去他。她拒绝了进入大公司就业的机会,心甘情愿地守在江洛沉身边陪着他一起打拼,虽然自己也没帮上多少忙,虽然,他还是不愿意对她吐露心声。江洛沉没有拒绝她的接近,但只是像高中一样保持朋友的距离,还是一如既往地尊敬她。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江洛沉的心,除了他,眼睛里再也看不上任何男人了。哪怕他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和异性的追求,他依然冷淡地拒绝所有的倾慕。黎钰遥怎么可能不明白,江洛沉的心伤还在为单心影痛着……
作者有话要说:嗯,一晃七年,临近最后的故事会怎样发展呢?思考ing~
、擦肩而过
“喂!小扇子!”听筒那边季旋瑞吵吵闹闹的声音把单心影吓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一个手抖差点把新换的手机给甩了出去。略微头痛地对着这个自称最了解她的好朋友无奈地回了一句“喂”,自己心里还是明白,这个叫季旋瑞的女孩对自己的好,也从来没变过呢。要是能找回以前的记忆该有多好,听季旋瑞三番四次地唠叨中觉得自己和她以前的故事的确丰富多彩呢。“额,什么事?”单心影另一只手旋转着米奇系列的圆珠笔等着季旋瑞的回答。“马上国庆,来A市玩吧。”季旋瑞兴奋地邀请着,可以想象出她那帅气的表情。正在这时,听到同事一声:“单心影,你的快件。”随后一封信封放在了自己的工作桌上。“谢谢。”单心影抬头道谢,缓缓拆开,烫金的精致请帖轻轻地掉了出来。手指翻开一看,眼前一亮。她微笑着对着手机说:“恭喜你啊新娘子。” “哈?你收到了,我还以为是明天你才能收到呢,看来我得给邮政公司点个赞。”季旋瑞的声音都能听出有幸福的感觉,单心影轻笑起来。
季旋瑞继续说:“还得谢谢你呢小扇子,你说过要给经得起流年考验的爱情一次机会,我照做了,现在很幸福。最后的最后,我还是要嫁给林溪越了。”单心影疑惑地“嗯?”了一声,季旋瑞没有在意:“我知道你忘记了过去,不过没关系,我过去对你有多好,现在对你会更好。大学时我们约定过的,我们要当彼此的伴娘啊,只是没有想到我比你先一步踏上婚姻的红地毯,所以你得守诺言。”季旋瑞陷入了回忆,当年无忧无虑的602宿舍,真的很怀念呐。林溪越看着她一脸感慨的样子,从她背后温柔地拥抱她说:“怎么了?”季旋瑞笑而不答,只听单心影电话里一句:“我知道了,一定准时出席。”电话挂断,单心影摘下眼镜,伸了个懒腰继续专注于专访准备,忙完这个任务后,就给自己放个假吧。
指定的日期,单心影早早地起床,打开衣柜对着一排排衣服精心挑选搭配后开始梳妆。母亲走过来说:“我来给你编发吧。”单心影坐在镜子前笑眼弯弯:“那就拜托你了,妈。”妇人仔细地把单心影柔顺的长发编得漂亮而整洁,最后把水晶蝴蝶发卡轻轻别在单心影的耳侧。看着镜子中,宝贝女儿那较之过去愈发妩媚的容颜,二十六岁了啊,眼看着左邻右舍家的姑娘都当上了母亲,而如此优秀的女儿还是孑然一身,不免有些失落和着急。并不乏追求者,只是单心影始终用不带感情的礼貌微笑把他们拒之门外,单心影瞥见母亲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垂下了眼睛说:“妈,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长段消失的记忆,心里那存在的缺口总是若隐若现地扩张着,等着什么去填充却又不知道用什么去填充。每每空虚而疼痛的时候,神经也跟着绞在一起混乱不堪。所以,我不想勉强自己去接受别人的爱,这样最后只会伤害他们……”母亲叹息着离开,单心影抽出化妆台左侧最后一个抽屉,泛黄的日记像是要脱口而出诉说着什么,但还是被堵塞着无法撬开,保持着沉默……
阳光明媚,把单心影的脸也照射出更加璀璨的光芒。淡淡的妆容,从容的表情,天生就像扇子一般长翘的睫毛,使得睫毛膏毫无用武之地。开着自己那辆海蓝色的小别克,停在了清舞茶楼的停车位。坐在对方预约好的位置,微笑着对服务生点着一杯乌龙茶,打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检查了自己的仪表,静静地坐在藤椅上等待,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无聊地玩着手机,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融入了古色古香的茶楼,成为引人侧目的安静之景。黎钰遥跟在江洛沉身边踏进茶楼时,江洛沉看着振动的手机屏幕说;“我接个电话确认下一个项目,你先上去通知对方说我随后就到。”
黎钰遥经过一楼时就听到服务生在小声议论二楼有个美女如何如何美好,她也出现了好奇心,反正预约的座位也在二楼,正好去观摩观摩。刚踏上二楼寻觅着桌号,确认后视线落在已经坐在那里的人身上。手里拎着的工作包“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怎么是她!“小姐,您的包。”一个经过的服务生捡起还给黎钰遥的时候,黎钰遥已经径直走过去确认那个人的脸,这张另自己无比讨厌的脸怎么可能会忘记,她冰冷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单心影听到这声突然的提问回过头,她站起来礼貌地伸出手:“你好,你就是江燚先生的助理吧。”黎钰遥无语地盘算: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你不认识我么?”黎钰遥继续追问,单心影微笑着说:“我们见过么?”开什么玩笑,黎钰遥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单心影到底在唱哪出戏。只是忽然意识到,如果单心影知道江燚就是江洛沉的话,自己的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