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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了七年的诺言不去找寻你,思念的重量压得我越来越经不起时光的打磨。是哪个白痴说要忘记一个人要经过七年的时间,因为细胞在七年之后会全部重生一次。全是谎言!自己没有一天忘记她,就算细胞死去也会带着回忆重生,这样的轮回何尝不是一种折磨。此刻,我再也无法等待,知道你就在这里的那一秒,我就没有任何力气去抵挡住想见到你的疯狂。不是马上,是此刻就要见到你。 时阔没有理会红灯,大雨滂沱淋湿了他打理精致的发型,额发软绵绵地贴在了额头上,脸上也在接受雨水的亲吻。一辆辆车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七扭八歪紧急刹车和此起彼伏的鸣笛。疾雨在后面看着,觉得这个时候的时少,是最真实的人,有着强烈的感情和不顾一切的冲动。他停下来,决定不去跟随,把空间留给时少,毕竟,那个女孩,是时少此生唯一的珍惜。
“欢迎光临星巴克。”礼貌的服务生站在点单机后,在注意到来客是一个全身湿透,风衣里面的浅色衬衫也湿漉漉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时阔的好身材若隐若现,迷人的腹肌也显出好看的轮廓。哇!□□!年轻的服务生姑娘心中小鹿乱跳,再看看脸庞,天呐这种极品美男是从二次元世界走出来的么,怎么办要晕倒了!时阔没有发现周围的女孩对他痴迷的目光,只是四处走着,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地寻找着,终于在橱窗的一角,见到了那个人。
她单手托腮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她还是喜欢在香草拿铁,肯定是半糖的吧。她的头发变长了,七年前只有齐肩的长度,现已及腰,棕色的长发笔直地垂在她纤细的后背,柔顺得不可思议。她还是喜欢咬着吸管,咖啡的吸管上端被她咬成扁扁的椭圆。时阔放慢脚步,一步一步认真地走向那个人,像是越过长满荆棘的连绵不断的山峦才找到的宝物,红色渐渐爬上了眼眶。印在透明橱窗里姣好的容颜,是那么美,你知不知道,我追忆你疲惫的快要停止呼吸了,你终于重新出现在这里,你是来拯救我的对吧?
单心影看到橱窗里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笔直修长的身影,和一张苍白的英俊非凡的脸。她转过身的瞬间,被强大的力道拉进一个潮湿黏腻的怀抱。隔着湿透的衣物,单心影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鼻尖触及他清淡好闻的体味,贴着他胸膛的耳畔,“咚——咚——咚——”有力的心跳有节奏地振动着自己的耳膜。
单心影没有反抗,尤其是当时阔轻轻放开茫然的自己时,她微微仰头凝视时阔的脸。那是一张怎样魅惑人心的容颜,五官像是被伟大的艺术家精心雕琢出来一般。只是,这样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在哭呢?时阔很久没有笑过了,而现在的他卸去所有的伪装,无以言说,只是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像个年轻的孩子,干净美好,站在橱窗外注视的疾雨都惊呆了。单心影鬼使神差地伸出白皙的手指,拭去时阔脸上的泪珠,漂亮的眼睛注视时阔的:“不要哭,我们……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想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时阔抚摸着她的发丝红着眼睛说:“心影,我是小括号,是你的小括号。”单心影也忘记了周围人的存在,轻声呢喃一字一顿:“小,括,号?”
“放开她。”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江洛沉全身滴着水,可还是帅气逼人。人们小声地交头接耳:这是不是在拍电视剧?画面太浪漫了。有一部分激动的姑娘拿出手机开始偷偷拍照,至少这样的帅哥,而且还是两位,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单心影把眼睛转向江洛沉,头部的疼痛感又出现了。她痛苦地皱着眉头,时阔察觉到单心影的不对劲,及时扶住她有了惊慌的表情:“你怎么了?”单心影揉着脑袋:“头好痛。”在神经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听到附近的人的猜测:“哎,这个人的侧脸好像最近很有名的那个摄影师江燚哎。” “不会吧,不是说他行踪神秘,狗仔队都拍不到他的脸的么。”
江洛沉走向他们:“我再说一次,放开她。”时阔毫不退让:“你没有权利说这话。走得人应该是你。” “那么就让心影自己选择吧。”江洛沉对单心影伸出手,单心影后退的那一步让江洛沉的好看的手空落落地抬在那里。单心影忍住头部不适引发的强烈恶心感:“很抱歉,江燚先生,我们素不相识而且无话可说。”别人不知道江燚的真实外貌,但大Boss为了专访而给她发过一张有点模糊的照片,和现在眼前的人一致。只是为什么,这样好看清秀的面孔让自己那么难过,呼吸也紊乱了节奏,心头的酸涩在细胞里蔓延,好想哭,却在拼命地压抑呢?
江洛沉以为她在怨恨自己才装作不认识,他深深呼吸,“是,我是江燚,但……”单心影打断了他的话:“江燚先生,您又想指责我么?没想到您工作室的待客之道让人难以接受,我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您,您叫您的助理泼我一身滚烫茶水的行为我无法理解,但后来您临时取消专访的理由说是我对您的助理无礼更是莫名其妙,所以对不起,我可以原谅别人的冒失,但我绝不原谅别人的诬蔑。”
江洛沉的手落回身侧:“什么?”单心影直视着他:“我是风影公司的单心影,上次负责您专访的人正是我。”江洛沉回想起黎钰遥的话,明白了一切。他失神的表情触动了单心影记忆深处了一个碎片,和碎片上模糊记载的脸一模一样,头再次开始抽痛,视线也跟着模糊。在昏倒前,听到了时阔和刚刚赶到的陆扬异口同声担心的声音:“心影!”时阔把单心影背了起来,陆扬并没有反对,当经过木在原地的江洛沉身边,时阔冷冷地说:“原来真正让她痛苦的人,是你。”
江洛沉的瞳孔有那么一秒的微微放大。当陆扬也要走时,江洛沉的嗓音被酸涩充斥:“陆扬,拜托你,告诉我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对邹贺也是忘不了,所以才叫惜鹤的是不是……我对心影也是一样的,不,比你还要强烈无数倍,一直在痛苦苟延残喘,失去听力的无助和失去她的绝望,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么……”江洛沉在低下头的时候,泪珠无声地在木质地板上打出小小的水渍。
“嘶——”单心影缓缓眼睛,她想要坐起身来惊动了身旁沉思的时阔,时阔赶紧把她扶起来:“头还痛么?”单心影摇摇头,发现自己在移动的车里,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下着。“这是去哪儿?” “去医院。” “那个,我没有必要去医院的,头痛也是最近才有的。”视线转移,“你衣服都湿透了,不介意的话,就去你家坐坐吧,小心感冒。”单心影小心翼翼地观察时阔的表情,可是他温柔地说:“好。”
单心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对这个人就是没来由地信赖,他不会伤害自己,直觉从来没出过错。“对不起。”单心影小声地道歉,时阔看着她:“为什么要道歉。”单心影垂下眼睛:“因为我不记得你,而你一定是认识我的吧。”时阔收紧手指,难道真的是……“你……”,单心影看了一眼时阔的表情抱歉地微笑:“听她们说,七年前我出过一场事故后,就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所以我伤了很多人的心,其中,肯定也是有你的……所以,对不起……”
时阔开始沉默,在前排开车的疾雨听到这里也握紧了方向盘,自责感在心里延伸。单心影以为时阔生气了,也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时阔才说:“疾雨,开车回私宅。”然后牵起单心影的手:“既然你忘了,那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阔,时间的时辽阔的阔,是以前爱着你的人,也是以后会爱着你的人,你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快乐~
、只因你不再相信她
时阔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单心影已经蜷缩在羊皮沙发里睡着了。这么仔细一看,也许七年真的是很久,久到自己才意识到,十九岁时青春孩子气的单心影变成有着玲珑的身材曲线妩媚的女人。时阔小心地横抱起她,悄悄地把她放在卧室里,给她盖上了被子。自己坐在床的边缘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度,缠绕在指尖。丝丝绕指柔的美妙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时阔轻笑,这么多年,不管有多少女孩想贴上他,他都无动于衷地推开,曾经都怀疑自己成了禁欲主义。此时此刻温香软玉在侧,时阔才无奈地发现,心中沉睡的野兽开始蠢蠢欲动地苏醒。
单心影在梦里,一个人站在无垠的稻田里,四处回荡着嘈杂的声音,正在捂住耳朵之时,后脑勺被重物击中,下意识地摸向脖颈,满手温热鲜红的液体,血腥的味道四散开来。她猛然惊醒,急促地喘息,身上也被惊出了细细的冷汗。单心影看向旁边担心的时阔,没有思考就张开双臂环住时阔的脖子,脑袋搭在时阔的肩膀上后感受到一丝安全感后,呼吸才渐渐平缓。时阔受宠若惊:“做噩梦了?”
“嗯……”细小如蚊子的回答。“别怕,有我在呢。”时阔安慰着,单心影反倒是更加抱紧时阔,把头埋进时阔的脖子,带有淡淡香气的呼吸拨动着时阔的心弦,胸前凸起的柔软也因为拥抱而紧贴时阔的胸膛。时阔久违的感觉热量汇聚到某个地方,白皙的脸有了忍耐的红润。他克制着自己欲望轻拍单心影的后背,心里苦笑:看来又得去洗一遍冷水澡了……
优雅的酒吧,客人并不算多。江洛沉回到G市全身像是被抽空似的,不想回工作室也不想回家。最后选择了在酒吧来一场宿醉。手机在大衣内侧的口袋里不停振动,江洛沉一口饮下烈性威士忌,黎钰遥的名字第N次出现在屏幕上,江洛沉按下了关机键。一杯接一杯,和陆扬的对话也一遍遍在脑海徘徊。“她失忆了,她不仅是忘记了你,连她的父母也一同忘记了。我不清楚事故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的潜意识里有你的影子在晃动。她会时不时问我淼淼是谁,看到你我觉得,你不是江洛沉更不是淼淼,你是陌生的江燚。你有没有失去听力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心影的幸福。她的《一年之约》,我也在海边,那时我真心希望你们会走向幸福的彼岸,可见还是年轻时太天真了。七年来,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如果真的在意她爱着她,就不会让她承受七年的孤独。你不是因为自己失聪而配不上她,只是你不再相信心影了,不再相信你们的爱情而已……”
陆扬说的每一句都是锋利的刀片,在他花了七年的时间缝缝补补的心上重新添加新的伤口。江洛沉再次饮下烈酒,双手捂住脸庞,掩饰痛苦的情绪。“陆扬,我知道你不愿原谅我,但我有个最后的请求,能不能把《一年之约》送给我。”江洛沉恳求的眼神惹来陆扬一声叹息:“我想,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因为,它的主人是心影。”陆扬站起身拉开椅子,“最后再说一句,不是我能不能原谅你,而是心影会不会原谅你。心影以前最讨厌的就是在乎的人不信任他,现在恐怕也是一样的吧。”酒精很快发挥沉醉的作用,江洛沉还没有醉,真是可笑,自己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就在下一杯一饮而尽之后,醉倒在吧台上。酒保为难地摇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