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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杭太极:“什么情况?”
“很显然嘛,四大美女死了一个就要补一个,你出关了自然非你莫属。”
“我爹他什么心态啊!”
“你不懂。”杭太极低声说:“如果秦栩不做,你没出关前江湖上的第一美人就是秦栩。你出关后,江湖上两大美人竟然是父女关系,呓——”
他“呓”的我心里发毛,果然是人言可畏。
“不过,百晓生叶淳老了,是要从徒弟里挑一个出来当继承人,很显然这小子是欲速不达的一个。”杭太极说。
“应该也是内定好的吧。”
“必须的。”杭太极说:“据说是他的小侄子叶琬。”
又说了些客套话,杭太极极是坐立不安,缩在座椅里抓耳挠腮,我当然知道他是担心娄红妆一个人呆在外面不安全。
“爹,我们回去吧。”我体谅他没有胡须的娇嫩下巴很有可能会被抓烂,戳了了戳秦栩的手臂。
“哎,不急!”上官奉笑着说:“过几日小女大婚,还希望各位赏脸参加,上官某人定会倾囊款待各位。”
这笑容可掬弥勒佛样的老头儿和当初将老子扫地出门的罗刹脸上官奉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嘿嘿了几声,扭头留个后脑勺给他,反正是秦栩做主。
秦栩仍旧笑而不语状。
上官奉牙根发出打架的声音,笑的却愈发灿烂。
“其实再过半月便是英雄大会。”上官奉说的很艰难:“谷主一来一去定是极为不便,不如就在此住下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秦栩微微一笑,似乎在等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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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太极严辞拒绝了上官奉提供的房间,毅然决定去外头住客栈。
“住宿费我不报销。”秦栩说。
“不就一点银子么!”杭太极咬咬牙接银票:“爷回头就还你。”
看着杭太极匆匆远去的背影,我摇头叹息:“色字头上一把刀。”
“虽然不太恰当。”秦栩转身说:“可惜红妆不住客栈。”
“啊?”
“神兵坊第二分坊就在扬州,红妆定然是要回自己家的。”秦栩微微一怔作惊讶状:“似乎忘了告诉太极。”
那样漂亮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此等天真神色,当真犹如少年般不谙世事。我被他此举震的有些失神,但很快就悟出其中大有腹黑。
琼华谷富可敌国,杭太极要有一半功劳。
住宿的厢房很快就定了下来,一时无事,我决定背着秦栩去做善事,援助一下可怜的杭太极。
杭太极在天字号房间里喝酒,地上摆了好些空酒坛子,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跨过去,心说这厮莫不是情伤到要破罐破摔了,这天字号房的价钱可不便宜。
“太极叔叔你没事儿吧!”
“我哪能有事儿啊。”杭太极醉醺醺的说:“你红妆姐姐的背影跟我媳妇儿特别像。”
我想了一会儿:“你好像没娶过亲。”
“那也像!”杭太极抱着酒坛子全身扭动:“就像就像!不许说不像!你敢说不像我就喝酒!喝死我自己。。。。。。。”
我:“……”
我觉得这种时候再问他要银子就太不道德了。
“太极叔叔,我回头跟我爹说让他给你报销费用。”我坐到他身边安慰道:“你喝死了以后他挤兑谁去,我爹他会伤心的。”
“他伤心个屁啊!”杭太极说:“你是不知道,他这一趟出来就是为了捞银子的,捞了银子他还会伤心?”
“哎?”
“我跟你说。”杭太极瞪了瞪眼,咽下一口酒气压低了声音:“上官奉那老小子同举办武林大会的那些混货都勾结好了,推迟发布消息的时间,到时候各大门派来不及着手准备,自然就让他们藏剑山庄捞了好处。”
“那他今天怎么那么直白的就跟我爹说了?”
“他定是认为琼华谷不会参加武林大会。”杭太极哼道:“实际上这一次,连城志在必得。”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骚动,似有黑影扑落,杭太极一改惫懒的模样,酒坛子扔到一旁,猛地掷出铁划银钩,随着那犀利的银钩化作亮白半月飞出,他脚下一蹬整个人也如离弦之箭般追出窗去。
“小贼哪里逃!”
我觉得那不像是贼,倒像是来偷听的。
秦栩这番作为同那上官奉的作为倒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那这梁上君子必然也是……
我还没推测完全,就觉得颈后一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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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武林盟主(改) 。。。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已是晚上,眼前不漏寸光,竟然是被蒙了黑布,只觉得后颈处余痛难当,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
手被绑在腰后动弹不得,我使了更大的力挣一挣,听到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娘的竟然是锁链。
我开始回忆事情始末,在客栈被人敲晕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耳畔静悄悄的,我往后挪了挪摸到干爽的草垛,估摸着是柴房。
红妆姐说过,在江湖上混男儿身总比女儿身来的方便,我也养成了出门就及时换成男装的好习惯。上官奉安排厢房的时候我就偷偷摸摸去翻秦栩的大包袱,想揩点油,结果无功而返。秦栩的穿衣风格绝非凡人所能及,那些大袖子大衣摆色泽鲜润,动辄起舞,只能用风华绝代来形容。同时那种金线绣的真丝织的孔雀翎镶嵌的,一看就贵的吓死人的衣服也只有他敢穿着在外头走,一般人穿来非但穿不出风华绝代,半路就该被谋财害命了。
好在还没有多少人知晓秦栩家的小祸害是个姑娘,不过我也总在想如果出门前没换衣服,说不定就不会被关在柴房这么粗糙的地界儿,是人都懂怜香惜玉。
我抖了抖袖子露出随身携带的法宝之一——铁丝,伶俐的开始撬锁,本来正经事没学多少,倒是这些旁门左道熟记于心了。不一会儿锁就被打开,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解脸上的布。
这还真是个柴房,只是窗户被封了,透不进光来。我跳起来伏在窗户上检查,无果。
忽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我惊了惊跳下来,一头扎入草垛将步重新蒙在眼睛上,将那锁链胡乱往手腕上一缠,便不再动弹。
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进来了。
“看吧我早说还在。”其中一人不耐道:“吃饱了撑的非要来看一看,有什么好看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跑了盟主怪罪下来怎么办?毕竟这小子是秦栩的种,不知有多灵窍。”另一人道:“不过……好看倒是真好看,这小子长得水灵的跟姑娘似的,多看几次也不腻。”
盟主?武林盟主?赵敬之?
我正疑惑,又听那两人道:
“说不定真是个姑娘。”
“不如咱哥俩走近点,将他解了看个真切。”
“逃了怎么办?”
“哪那么容易逃!”
紧接着脚步声逼近了,我心说来的正好,就觉得一双大手解掉了我脸上的布,我睁眼看见另一人凑到我背后去检查锁链。
“老四他!”那人惊呼声未完,我已抡起手腕上的铁链砸在他脸上,正面的那人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拔刀,我抬腿就将他的刀踹回了刀鞘,纵身翻到他身后,猛地用链子勒住了他的脖子。
“老二救命!”他被勒的面色紫涨,僵硬的伸出手朝草垛里趴着的人求救。
老二勉强爬起来大吼一声,拔刀砍来。
我松了链子,将老四往前一推,他重重的摔在老二的身上,二人一起又跌进了草垛,跌的嗷嗷直叫唤,我趁机逃出门去,转而将大门关上顺手锁了,不出所料听见里头一阵叫骂。
我满意的掸了掸手上的灰,抬头看这庄子模样,竟是挺阔绰。
总觉得这事里猫腻甚多,我思忖良久,见一管家模样的人带着三两个家仆走来。
“哎哎哎!这位兄台!不对!”我想了想:“大爷!”
“你是?”那管家狐疑看我。
“我是新进的。”我说:“一时迷了路,还望大爷指点迷津。”
“最近咱庄子里有招新伙计吗?”管家问他身旁的几个小厮。
我手心里有点冒汗。
“没有啊,没有没有!”
“那你……”管家犀利的打量着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嘿嘿笑了几声,做好随时开逃的准备。
然后我觉得管家的神色变得有些玩味。
“哦,我知道了。”他摸了摸下巴,笑的竟然有些猥琐:“你沿着这条长廊走,走到尽头往左拐,第一个房间进去就可以了。”
我道了声谢谢,麻里溜的逃走了,却听见那管家同小厮窃窃私语道:“这次这个长得真不错,盟主挑人真是愈发细致了。”
我一身鸡皮疙瘩集体做仰卧起坐,小跑着推开目的地的门,迅速关上。扑面而来的阴凉气息让我头脑清醒了许多,忍不住背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发现身处一间书房之中。
——那几个家伙十有□是将我当成了新来的书童。
书童就书童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顺势低头,看见檀香木的小几上放着一只精致的骨瓷茶壶。
我扑上去发现里头竟然是满满一壶新沏的凉茶,顿时激动的无以复加,这个一来一去的折腾,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就着壶嘴一顿猛灌。
喝的正欢,却没觉察到身后逼近的人影。
“原来是真的。”
我愣了愣,缓缓的回过头,手里还握着那只珍贵的骨瓷茶壶。
身后站着一个月白色长衣的少年,与我差不多大的年岁,眉宇俊秀青涩,左边眼睛下方有一颗颜色清浅的泪痣,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你好。”我张了张嘴说。
“像你这种人。”他没接我的话,反倒是气得浑身发抖,蓦地抓住我的手腕,骨瓷茶壶轰然坠落,摔得粉碎。
我一个踉跄撞在他身上,不由得有些心疼那件瓷器。
“我这种人?”我反问。
“为了这些看似值钱的物事,抛弃自己的清白名誉,又破坏别人的家庭。”他指着地上的碎片,咬牙道:“你这么小,明明都可以当我弟弟,为什么,为什么要做他的……”
一瞬间我恍然。
“你才是兔儿相公!你全家都是兔儿相公!”我破口大骂:“看不出来你这小子长的斯斯文文,说话怎的如此不上道!”
“你!”他一愣,显然是没有意料到会遇上我等气势如虹的兔儿相公,不由得怒道:“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滚出这里,滚得越远越好!”
“你算老几啊!”我冷笑一声:“我看你这小模样比我更像兔儿相公,怎么?看不惯我抢你的摇钱树啊!”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是他儿子!”
“哈哈哈。”我说:“好好笑哦!其实我们俩完全可以和平相处的嘛!等我从赵敬之身上捞了钱,分你一半就是咯!小,少,爷!”
他又惊又怒,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不要脸的人,哦不对是兔儿相公。
嘈杂声淹没了我的音尾。
我怔了怔,听见外面有人大喊:“尚贤!”
“砰砰”有人大力敲着门:“尚贤你出来!有话好好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听爹给你解释!”
赵敬之!我心说不好。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快给我把门撞开!少爷若是有事我要你们的命!”
他们开始死命的撞门,饶是那质量极好的梨花木门此刻也被撞的“嗖嗖”漏风,眼见着那门变形的愈发厉害,我觉得有些不妙,毕竟好汉难敌四手,更何况我还不是好汉。
一斜眼,那天真无邪的小少爷竟然在原地发呆,我迅疾闪到他身后,见他秀气的眼角掠过一丝惊讶。
“不想死就别动。”我低声说,见他似乎是不信有了些挣扎动作,我手腕一震在他细腻的脖子上印出血色的剑痕。
他惊怒的瞪大了眼,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推了推他,示意他去开门,他刚抬手门就已经被撞开了。
门槛外的大批人马见此情形瞬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