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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南幕北无奈相视一笑。拔腿逃窜,看来谎话说多了,信誉度自然低。说真话,别人也不信了……
梨儿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长睡无梦,每天似乎都有人在对自己说话,有抱怨的。有欢喜的等等,各种情绪都有,但她总在替自己上药,温柔而有耐心。
今天梨儿听着那声音似乎真切了些,终于不困不倦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月牙形的眼睛,扬起嘴角道:“小意。”
小意正在专注地给梨儿上药,突然听到呼唤声。吓得差点把药瓶丢在地,扫到梨儿睁着眼睛,带着笑容看着自己,拍着心口抱怨道:“小姐,用不用这么惊悚?”
梨儿如水般澄澈的眼眸染上笑意道:“我睡了很久吗?”
小意继续给梨儿的肩胛骨上药。心直口快道:“当然,十天十夜。我就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人,要不是你还在呼吸,我会以为你挂了。”
梨儿扫了一眼愈合较好的手臂伤,说道:“小意,辛苦你了。”
小意摆手道:“别,我只是忠人之事,还有你是不想要手,还是不想要脚,伤这么重,还敢骑着马到处乱跑。”说着上药的手重了些。
虽有些刺痛,但梨儿面不改色,轻合上双眸道:“我没想太多。”
小意见状,下手自然又轻了些道:“小姐,你让我怎么说你?是说你善良?还是冷情?”
梨儿猛然睁开眼睛道:“此话何意?”
小意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梨儿读不懂的情绪道:“也没什么,这段时间,我游历半个凤朝,也想了许多,人生在事就图个痛快,我也不必为难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退一步海阔天空,有些事就让时间去风化,何必太较真,孰是孰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坚持本心。”说着把衣衫给梨儿理好。
梨儿撑起身,看着小意道:“你刚才说忠人之事,是指你师弟扶君吗?”
小意嘴角的笑意有些凝住道:“这个嘛,很显然……”剩下话咽回去,转移话题道:“小姐,你应该饿了吧?”
本来不饿,但经小意一提,梨儿摸了一下有些空空的肚子,确实很饿,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有糕点吗?”
小意月牙形的眼睛一弯道:“什么都备好了。”说着拍了一下手,门被推开,幕南幕北手里提着食盒进门道:“小姐好。”
梨儿有些惊讶道:“你们怎么还没有走?”幕南幕北听了这话,有些委屈道:“小姐可是嫌弃我们了?”
梨儿不禁眼角抽搐了一下,这对双生子真……
小意双手叉腰,充分展现刁蛮丫头的典范,颐指气使道:“你们两个愣着干嘛?快把饭菜摆好,要是饿着了小姐,把你们两个扫地出门。”
幕南幕北忙放下食盒,有效率地端出饭菜,并排站在桌旁道:“小姐请慢用。”
梨儿抿了抿嘴,嘴角微翘,穿上绣鞋,走到桌旁坐下道:“你们吃了没?”
幕南恭敬地递给筷子道:“回小姐,吃了。”幕北递上添好饭的碗,又重复了一下幕北的话。
梨儿接过碗筷,道了一声谢。幕南幕北异口同声道:“小姐客气了。”说完便规规矩矩地站在桌旁。
梨儿夹了一片水煮鱼道:“小意,你不吃点吗?”小意摇头道:“我也吃过了。”
饭后,幕南幕北很称职地收拾了饭菜,梨儿有些好笑,这两人何时变得这么听话了?像个丫鬟。
小意泡着菊花茶,瞧着小姐的神情,骄傲道:“这要归功于我这几天的调教。”就差拍桌大笑来表现自己的愉悦。
梨儿疑惑道:“调教?”幕南幕北瞪着小意,调教?是压迫吧?小意放下茶壶,回瞪幕南幕北道:“你们不满吗?”
幕南幕北顿时像打焉了的茄子,垂着脑袋道:“不敢。”一失足成千古恨,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阿,哪能不挨刀,只好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但这一刀未免太重了些……
小意笑容灿烂道:“这就好。”说着把茶杯递给梨儿道:“小姐,请喝茶,上好的菊花泡制的。”
梨儿接过茶杯,嘴角的笑意越深,真不知小意是用了何种方法治住了这对双生子?
王管家像往常一样来绯云阁看看,刚走到门外便听到屋内的笑声,面色一喜。忙迈步朝里面走激动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梨儿见到王管家,心里也是特别高兴。起身招呼道:“王管家,近来可好?”
王管家见小姐站起来,忙道:“小姐,你坐,好好休养。”梨儿做手势示意道:“你也坐。”王管家眼角的皱纹笑出了岁月的痕迹。说道:“府里一切安好,我也一样。”
小意也给王管家打招呼,王管家笑着点头应着,幕南幕北溜到门口有默契道:“王管家好。”王管家明显心情不错,笑意不减道:“好,好。”说着又和梨儿交谈了一些事。
幕南幕北对视一眼。有些乐了,看来选择好时机说话,能达到好的效果。想着提着食盒出了房。
小意见王管家似乎有什么事想和小姐单独谈,便找了一个借口出房,围着绯云阁转了一会儿,去找了铲子,蹑手蹑脚走到银杏树下。撬土。
突然两只手拍了一下小意的双肩,小意眸色一暗。翻身一个横踢腿,幕南幕北本只是想吓唬一下小意,谁知小意没有被吓到,反而反应那么强烈,无防备下,两人被踢倒,摔在一起,模样很是狼狈。
幕南幕北相互扶持着起身,拍了一下衣衫上的尘土,控诉道:“小意,你下手怎么不轻一点?”
小意手拿着铲子,送了两人一个白眼道:“对于搞偷袭的,我从不手下留情。”说着转身继续忙活。
幕南幕北走近问道:“小意,你到底在做什么?”小意头也不抬道:“这下面的东西对我朋友很重要。”
幕南幕北眼里晃过光亮,难道是宝贝?交换了一下眼神。
小意抱出一个木箱道:“你们两别打什么注意,不然到时,别怪我翻脸。”
幕南幕北听了这话,讪笑道:“我们哪敢打你的注意?”话虽这样说,可视线却一直未离开那箱子。
小意把箱子往后一抱道:“你们两个把这里填平。”说着便抱着箱子走了。
幕南幕北望着小意大摇大摆的背影,不禁自怜,从没想到会落到今天这步,太惨了,但还是挽起衣袖,开始填土。
小意抱着箱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干净手,打开箱子,里面安放这一个光鲜亮丽的包袱,小意眉间扫过淡淡的感伤,伸手把包袱拿出和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起,叠了一个大包袱,倒在床上出神。
王管家走后,梨儿关上门,一个人在房内静坐,心一旦有了间隙,怎么补,都会隔阂,全心全意的信任能经得起几番周折?
不知坐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梨儿回过神,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只见幕南幕北各自抬了两桶水,嬉笑道:“小姐。”
梨儿轻点了一下头,转身道:“你们两人有何打算?”
幕南幕北把水抬进房,绕过屏风倒进浴桶,这才走到梨儿面前道:“我们希望能在小姐身旁多呆些时间。”
梨儿也没多问什么,淡淡道:“那今晚我们就走。”
幕南幕北有些惊讶道:“这么快。”梨儿素手敲着圆桌道:“不快,时间紧迫。”
幕北想也没想脱口道:“小姐,有什么急事?”梨儿扫了幕北一眼道:“我要去天山,摘雪莲。”
幕北还想问点什么,便被幕南拉走……
一百八十六、不亏家国却负伊人形影单
凤朝皇城御书房内,凤浅轩辕埋首与于一堆文书中,剑眉紧拧,不停批阅着奏折,一张威严的脸上透着几分倦意,一夜未眠,炯炯有神的眼眸布了一些深红色的血丝。
突然门外传来轻柔地敲门声,凤浅轩辕翻阅奏折的手微顿,扫了一眼桌案上厚厚的几叠还未批阅的奏折,继续批阅道:“进来。”浑厚的声音中隐透着说不出的疲倦。
一身着白色腊梅烟罗软纱,逶迤淡粉烟笼百水裙的女子进门,低垂鬓发斜插着一玉钗,肤如凝脂,五官精致,笑容温婉,可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轻移莲步,款款走来道:“皇上,你忙了一夜,还是休息会儿,臣妾给你熬了燕窝粥。”
凤浅轩辕合上奏折,抬眸看着淑妃,眼里划过暖意,接过燕窝粥道:“爱妃辛苦你了。”浑厚的声音中带了几许柔情。
淑妃听了这话,眼眶微红,走到凤浅轩辕身后,伸出玉手给他按摩脖颈,调理好情绪说道:“不辛苦,这是臣妾分内之事。”
凤浅轩辕喝了几口燕窝粥,放下瓷碗,伸手握住肩上的玉手道:“爱妃,燕国太子来访,大抵是为这联姻之事,你觉得哪位公主比较适合?”
淑妃手微微顿了一下,垂眸掩饰住情绪波动,温婉道:“臣妾妇人之见,较愚昧,还是皇上自己拿主意。”
凤浅轩辕轻拍了几下淑妃的玉手,语重心长道:“鸢儿,何必压抑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声亲昵的呼唤,淑妃的眼眶顿时就染上一层雾气,这个自己仰望了半生,爱了半生的男人,终于对自己卸下了防备。可为何要在这种情况下?是因为怜悯吗?觉如鲠在喉,难以说出半个字。
凤浅轩辕伸手拦腰抱住淑妃道:“鸢儿,我有愧于你,但有国才有家,只能委屈我们的嫣儿远嫁燕国了。”
淑妃眉眼染上烟笼寒月的寂寥,不悲不喜道:“既然皇上早有打算,这便是她的命。”
凤浅轩辕收拢了臂膀,把淑妃抱得更紧道:“鸢儿,想哭便哭,别强忍着。”
温热的泪水直落下。滴在凤浅轩辕的手上,灼热的如一团火,刚想说话。便听到鸢儿哽咽道:“皇上,我的王,我的轩辕,你让我怎么说?让我求求你,别把我们的女儿远嫁吗?即便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凤浅轩辕站起身,用锦帕擦拭着淑妃的眼泪解释道:“鸢儿,我也考虑过别的公主,可燕国太子看嫣儿的眼神,我便知道,我只能这样做。”
淑妃泪眼婆娑地看着凤浅轩辕。带着哭腔道:“可我不想嫣儿离开我。”
凤浅轩辕扯了一下嘴角,宽大的手上抚上眼前人儿的容颜道:“鸢儿,有些事。我们只能接受,从好的角度想,嫣儿将来会成为燕国的皇后,母仪天下。”
淑妃平复了一下情绪,扫到凤浅轩辕两鬓有些斑白的头发。伸出玉手慢慢抚上发鬓道:“皇上,如果我们有生之年。可不可以和燕国一直是盟友?”
凤浅轩辕炯炯有神的眼眸划过怅然,收回手道:“鸢儿,你知道,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暂时的利益,我们凤国现在这样,燕国来此便是趁火打劫,这样的盟友注定不能长久。”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只能答应你尽量不让陌儿坐上皇位,让他们两兄妹,避开站在对立面。”
淑妃的手滑落,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凤浅轩辕看着淑妃摇摇晃晃地朝门走去,别未出言阻拦,只是负手立于桌案前。
目送淑妃走远,凤浅轩辕面色恢复如常,坐在桌案前,唤道:“小德子。”门外谦恭站在的太监走进门,跪地行礼道:“奴才在,不知皇上有何事吩咐?”
凤浅轩辕轻叹了一口气道:“传云将军入宫。”太监三跪九叩道:“奴才领命。”说着起身,躬身退下。
将军府后花园,青儿倚着睡椅,手半搭在椅子上,嘴角微扬,云暮涯正坐在旁边的桌案旁,提笔在宣纸画着美人图,眉宇间全是缱绻情意。
突然一守门的士兵从前院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将……将军。”
云暮涯赶忙阻止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