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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块钱。”老板一脸羡慕地看着老太太,真有福气。
“给你。”陈志玲不忍心再杀价格,1元钱,没地方再便宜。付了钱,把梳子递给老太太,提起野鸡,准备离开。转头看见满头大汗的杜敖,对他笑了。
“我来背。”杜敖取走老太太的背篓,背到肩上,伸手拿走陈志玲手里的野鸡。
“我和妈准备到车前等你,你倒找来了。”陈志玲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对杜敖含笑说。老太太却瞪一眼儿子,没有说话。
“我打你手机,你关机,没带手机?”杜敖口气里含着埋怨。
“手机?我忘了带,在家里。妈妈,土瓜啊!买几个吧?”陈志玲的眼睛发亮,站住脚。
“真的?看上去还新鲜。”老太太问卖土瓜女人:“土瓜咋卖的?”
“1块钱。”她面前一大堆好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扎好一把把的土瓜。
陈志玲递给她1块钱,老太太拿起一把土瓜。有七八个大土瓜,至少有两公斤多。
杜敖的头顶飞过一群乌鸦,伸手拿走母亲手里的土瓜,苦命的搬运工,认命地跟在她们后面,慢腾腾地往前走。
吃过午饭,老太太就把他们赶走了,她独自留在村子里,这儿是她的家,她的丈夫在这儿,孩子们应该有孩子们的生活。
带着一堆土产品上路,一直到了陆良县城,陈志玲还是一脸的消沉,她想再住一个晚上,可惜,没能如愿。
“过年,我们提前回来,多住几天。你只要愿意,我们可以住到出正月再回曲靖。”杜敖伸手把陈志玲搂到胸前。
“妈妈一个人在家多孤独。”
“我一个在曲靖就不孤独?”
“你那么忙,红粉佳人一大群,还会孤独?”陈志玲挣脱开他的手臂,坐好,拉拉衣服,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色。
今年是个暖冬,油菜花好像要开花了……
“吃醋啦?我这副尊容,除了你,谁会在乎?看上我。”杜敖心情愉快地驾驶着汽车,打个转向灯,驶上高速公路的入口。
“就算是猪八戒,有钱就行啊。”不然呢,有多少明星,花样年龄嫁给白发苍苍的老翁。
“你也是喜欢我的钱?那我把财产过户到你的名下,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全部给你。”他一脸的认真。
陈志玲缩缩身子,看他一眼,转过头。“谢谢。我不缺钱,够用了。”她逃避着杜敖火辣辣的目光,告诫自己不能贪心,能得到短暂的温馨幸福,已经是人生的奢侈品,不可能会永远这样幸福。拥有那样龌龊的父亲,冷漠的母亲,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幸福的人生。
再闭着眼睛偷取半年的幸福吧!用这几个月的温暖,让我度过剩余的人生。
“小妖精。这么怕结婚,那就做我的情人一辈子吧。我不会放手的,除非我死了。不对,我死了也会拉你一起死,也不会松开你的手。”杜敖神情坚定像是宣誓,像是自语。
57。第五十六节 毒药方
回到家后,陈志玲第一件事就打开所有的窗子,更换室里空气。
杜敖提着他的包上楼,放到卧室里。这个包好像是他出差买的新包,去一趟香港,他回老家也没见他打开,拿出一样东西。
“别的男人去趟香港,总会给妻子和情人买一两套衣服,他好像不是一般的男人。”看见那个包,陈志玲心里暗暗地失落,叹口气。
下楼只见杜敖提着野鸡到院子宰杀,她拿了个碗,放点食盐,出去接鸡血。
“你会杀鸡呀?”还真没想到。陈志玲看他在离桂花树一公尺远的地方挖了个深坑。
“我还会杀猪宰羊,我是山里的猎人,这点事也不会做,只能饿死。”
他接过陈志玲的碗,放到身边,利落地割开野鸡的喉咙,把鸡血放进碗里,放干净鸡血后,把鸡丢进坑内。
陈志玲看着他干净利落地杀鸡,感到自己还真的不了解这个男人,在他沉稳的外表下,有一颗什么样的心?他的周身起了一层神秘的云雾。
我要拨开云雾,看看他的真面目,会是个什么样子?
杀鸡褪毛清洗干净下锅,杜敖没有让陈志玲动手,他好像一位疼爱老婆的老公。
陈志玲一直围着他前后转,打下手,她没有吃现成的习惯,做事情习惯成自然,像个勤快的小丫头。
杜敖心情很好,不赶陈志玲去看电视,大方地指使她做这做那,是不是别的夫妻也这样相处?
炖好鸡汤,杜敖盛了一大碗,把上面的鸡油打进锅里,先给陈志玲盛小半碗鸡汤。
“哇!谢谢!”陈志玲像个孩子一样对他娇憨地笑了,小心地喝了一口。“好鲜呀!你的厨艺比我好,以后你做饭吧,我洗碗。”放着这么好的大厨在身边,自己还自以为是天天招摇厨艺,好丢脸。
“我不会炒菜,只会做野味。你炒的菜好吃!”杜敖为自己盛了一小碗汤,慢慢地喝一小口,撕下一只鸡腿,放进陈志玲碗里。
“你喜欢吃我炒的菜?”陈志玲心里暗暗地窃喜。
杜敖点头。“对,我喜欢吃你做的饭,炒的菜,你没发现,我已经胖了两公斤。”
“嘻嘻嘻!等会你休息,我洗碗。”她的眼睛发亮,一脸的得意,陶醉不已。
收拾干净厨房出来,只见杜敖坐在地板上,伏在茶几上用笔记本办公,这家伙还真是一刻也不放过自己。
陈志玲为他沏一杯铁观音,自己泡一杯花茶过来,把铁观音放在杜敖面前,自己的放到一边,在沙发上坐下。
“谢谢!你打开电视看吧,没关系。”他微笑喝口茶,对陈志玲说。他本来应该在书房办公,可是,他想陪在陈志玲身边和她做伴。
“我还有事,没时间看电视。”明天还要交作业,哪有时间玩,作业还没做。她说完拿出那本本草纲目开始翻阅,做笔记。
陈志玲伏在茶几的另一头记录,做结论;杜敖在茶几的这一头敲打着键盘,处理公司的事情。他们互不干扰,温馨祥和的气氛在他们周围蔓延。
当陈志玲求证那一锅土鸡药膳粥的配料的比例和药性时,眉头慢慢地皱起来,她先咬着钢笔帽,后合上笔帽,哭着脸倒在沙发上。
暗暗地自责,深深地后悔莫及。真的不该这样盲目地崇拜相信胡阎王,我应该那天就考证那锅药膳粥,及时地阻止他,现在去会不会晚了?胡叔叔还会不会有命在?
“哎呀!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她一下站起身,直跺脚。
“怎么啦?什么事?”杜敖感到很奇怪。
“我犯了个不该犯的大错。杜敖,你帮帮我,好吗?急死我了,怎么办?”
“什么事?不要着急,冷静下来。”杜敖存档,合上笔记本。
“我无法冷静,这是人命攸关的大事。我要去一趟诊所,你送我去,现在就要去,不去我会疯了,但愿一切还来得及。”那是一个要人命的药方,健康的人喝两顿也会中毒送命,何况是那么虚弱,像风中残烛的胡轩帧。
她换上鞋子就要走,后又折回来,到厨房把剩余的野山鸡汤,连锅一起端出来。她深知胡一刀的个性脾气,也懂得他的软肋在那,怎么和他和睦相处。
“我们还是牺牲口福,孝敬爷爷吧。”陈志玲给杜敖赔笑脸。
“其实,这本来就是送给胡阎王的,妈是感谢胡阎王恩情,给他的谢礼,只是没有说出来。”杜敖接过去锅,向外走。
“杜敖。”陈志玲心里蛮感动杜敖的体贴,眼睛有点热,感激的话也说不出来。
“走吧,你走了几天,回来,也应该去看看胡阎王,他其实还真的是一位不错的大夫。”
他们来到诊所门前,停下车,卷帘门拉下来了,但是,二楼的灯还在亮。陈志玲有钥匙,她取出钥匙,打开一边的小门,和杜敖走进屋。
一楼的厨房饭厅和洗漱间全亮着灯,这是胡阎王的习惯,他只要不睡觉,有用的房间全亮灯。
“爷爷。爷爷。我给你带来了好东西,您看看。”陈志玲尽管心急火燎地想看胡轩帧的病情如何,但她还是压下焦虑,笑嘻嘻地先讨好胡一刀。
杜敖放下锅,就出去了,胡一刀不欢迎他,而杜敖更识趣地躲着胡一刀。
“坏丫头,你玩够啦,还知道回来?”胡一刀气哼哼地从洗漱间出来,随着打开的门,飘出一股浓浓地苦涩带臭的草药味,里面雾气重重。
“我是儿媳妇啊!婆婆是大事对不对?你不会要我做个坏儿媳妇吧。你看看,我婆婆给你买的野山鸡,正宗的哦,不是饲养假的。”陈志玲打开锅盖让胡一刀看。
胡一刀伸头看一眼,瞪一眼陈志玲。“坏丫头,吃剩了才想起我,还不赶快热热去。这几天我肚子里的油全都刮干净了。没良心的坏丫头。”胡一刀咽咽口水,很是生气。
“叔叔和念云哥在吗?叫他们一起吃,这可是真正的野味。买都买不到的野山鸡。”陈志玲笑嘻嘻地问。
“还有一刻钟,你先打开火热鸡汤,烧水煮面,用鸡汤做汤。”他带头走进厨房。
“什么还有一刻钟?”陈志玲跟进厨房,把锅放到液化灶上,打开火,又接一锅冷水,烧热水。
“他在泡草药浴。跟我来。”胡一刀对她神秘一笑。
“草药浴?”陈志玲想起那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气味,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忐忑不安地游动。
58。第五十七节 胡家三个男人
“草药浴?”陈志玲想起那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气味,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忐忑不安地游动。
踏进洗漱间,陈志玲真的一下傻眼眼了。洗桑拿都熟悉的大木桶赫然放在宽敞的洗漱间里,满满地一大桶水面漂浮着各种草药密匝匝地看不见水,一边的热水器还在烧热水,胡念云用一个大口缸在接水,接满就倒进木桶里,把口缸放在热水器下,打开开关放水,水流像一根粗毛线,继续接水。
“嗨!回来啦?我的小天使!”他就像是看到天使一样开心地绽开阳光的笑脸。
“念云哥。叔叔呢?”陈志玲现在已经对他的笑脸有了免疫力,只是闪一下神,问出自己的疑虑,没看见胡轩帧,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志玲。回来啦!能不能请你给我们煮碗面,随便一碗面就好。”水花一响,从草药里钻出一颗湿漉漉的黑色头颅,一脸的红润,两眼灿灿发亮。
“叔叔?真的是你吗?”胡轩帧没有死,还在中草药汤里闭气潜水。
“看仔细这桶里泡了多少种草药?这是今天的作业,明天交给我。”胡一刀严肃地说。
“叔叔,你泡多久了?”陈志玲无法回神,她还处在震惊中,手伸进桶里,水温很高,有50度左右。
“我要泡40分钟,还没到时间。志玲,给我们煮碗面吧!”他现在很饿,需要食物。
“我已经在烧水,您出来就可以吃面。”陈志玲回过神,她细心地看着漂浮的草药,心里的迷茫裂开了一丝缝,射进来一缕阳光。
她转过脸看着胡一刀冷峻的脸,慢慢地笑了。“爷爷。鸡汤面要不要放点油辣子?”
“坏丫头,没良心,吃剩下的才想起我老人家。”
“你要是嫌弃,我这就端回去和杜敖慢慢吃。那可是真的野鸡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呢?”陈志玲嘻嘻嘻地笑着向外走?
“放哪儿,不准端走。”胡一刀着急地往外走?
“野鸡?野鸡汤?”胡念云问胡一刀。
“坏丫头带回来的剩菜,真是个不孝女。”胡一刀骂咧咧地快步出去抢剩菜。
胡念云往外走一步,看看父亲,他还是收住脚步,坚守自己的工作,暗暗地想。“野鸡?难道是山里野生的野鸡?不然,爷爷不会那么气急败坏出去抢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