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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定主意,孟卿九病了一茬后一定是开窍了,审时度势觉得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太不值得。
他在和我努力修复关系,虽然极不情愿,不过,我当然不会放弃真么绝妙的使唤他的机会。
“你是不知道太后我老人家说的话是懿旨么?怎么的,还非要我写张娟子盖个戳子才认账?”
他突然横在我面前,面色回复了一贯的慵懒轻佻,说道:“就这么回去可不成,咱们的事儿可还没完呢。”
我又被吓到了,咱俩的事儿?咱俩能有什么事儿啊?莫非……孟卿九,莫非你昨晚时装晕?!
下意识地咬了咬唇,我心虚道:“你还想干嘛!”
“继续交易啊,太后娘娘没听说过,再坏的情况,也是可以补救的么?”
“还好补救?”
我那么一想,还真是叫我琢磨到了。孟卿九看上了舒媛,或者是情分,或许是美貌,可眼下若是舍了舒媛,却换个别的什么人,没准儿受惠的更多。
“孟首辅又看上哪家姑娘了?这回咱们可说好了,难度系数太高的别来找我,强人所难的事儿我也办不到,有夫之妇,想也别想!”
他听我说完,瞬间烧红了脸,结巴道:“什、什么?!你把我孟某人当成什么了!”
甩他一个大白眼,还能是什么人,有所需求的男人呗!
怎么,这回不讨媳妇儿了?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实在不好意思了,突然一闪身上来搂住了我的腰,一个轻功,又飘了出去。
眼见得徐少亦呛得一脸烟灰,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颠儿了出来,由欢喜到惊愕,一脸的好表情。
“早饭做好咯,哎哟哟小九,你们去哪里,吃了早饭再走咩!”
“少亦哥你自己吃吧,吃完记得去洗把脸,啊哈哈哈哈~”
端着盘子的徐少亦石化在原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他的存在感化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突然被他拥在怀里带着飞了出去,借着熹微的晨光一俯身,这才发现原来他带着我居然落脚在东宫不远处的一个竹舍。
“喂,你慢点儿!你个胆大不要命的,居然敢在长乐宫边儿安一个窝!”
他大大的不以为意,哼哼道:“那是,不然怎么没事儿去找你玩耍。”
我在他的腰间没挂住,差点松手载了下去。为了,方便找我玩耍么!真是。作孽啊!
我这边还没惆怅地玩,他喝着冷风又开始嘚吧了。
“你知道么,我总觉得我要带着飞的女孩儿,是那种笨笨重重,不安分的,昨晚我一直绷着脸,也有一部分是怕你你火气上来了跟我闹,我真给你失手丢下去,还怎么玩耍!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被我喝住了,那么乖顺!”
我:……
呵呵呵,孟卿九,你一定是心智有问题,要不然,你有大阴谋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一定是要修文的。。。。。。呜呜呜,你萌酷爱来吐槽吧,我要总结槽点,来一次精装修撒~~~~
、第二十八章
用孟卿九的话来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小人报仇,晚个一眨眼的功夫,那都是会心如刀割的。
他毫不避讳自己是那个小人,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心如刀割,他成功给我添堵了。
“太后娘娘要是不答应,微臣可有得是劲头,天天带着娘娘‘夜游。’”
我吊在他腰间,喝着冷风幽幽道:“你不要命了么,破坏后宫稳定和谐,还敢找哀家当帮凶!”
“哦,怎么娘娘不一向是最另类的‘和平使者’么?微臣难道听错了,从前穿街过巷,扰的鸡不安犬不宁的琼乐郡主,另有其人?”
我:……
“这个,哀家现不是在长大了,长大了嘛,自然是不同的。”
“哦,那明晚咱们继续……”
“可是!哀家是个极度善良的,那些小妃子要是敢欺负了我们舒媛姑娘,哀家也是不依的!”
好你个孟卿九,折腾了半天就是让我罩着舒媛么?我要是信了你,我就脑子里长棒槌的蠢货!
他邪魅一笑,照着窗子口给我一扬手塞了进去。重重那么一趔趄,终于着陆了,望着空无一人的寝殿,我决定什么都不管先大睡一觉。
今日不必听政,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阿沫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已经端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研究我红肿得有些发炎了的手掌。
阿沫拾掇了一圈儿,给我重新裹了一个新粽子,还一边纳闷道:“主子,你说好好儿的,睡个觉也能把手睡成这样?”
我最近看阿沫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寻常她一个晚上不来烦我个三五八次都不会安生的,偏偏我失踪个一夜,她还睡过了头。
我很想和她理论理论,话到嘴边,却又叫人给生生憋了回去。一个殿外女官立在前头道:
“主子,皇上那边儿来人了。”
这边儿话音才刚落,那头蒋德禄就颠颠儿地过来了。
“奴才请主子千秋万安咧。”
我听到那声尖酸怪异的声儿就头痛,摆了摆手道:“爬起来吧,这回又是给我递来了什么噩耗?”
蒋德禄爬起来,嬉笑得口水都快流到我脚下了,我一看他这么欢喜的样子,头就更大了,萧煜那个白眼儿狼是能同享福的人么,他能乐成那样儿,指不定要我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呢!
“哎哟我的好主子,瞧您这消极的,哪儿能都是坏事啊,您……啊呀呀,您的眼睛一圈儿黑着是怎么回事儿?”
“你给我闭嘴,闭眼,装熊瞎子。瞎咋呼什么玩意儿。”
我能告诉你我这一夜光在天上就飞了小半夜,外加小半夜农家自助口水战了么,逗么真是。
“有话快说,没话滚蛋。”
蒋德禄难得正紧一会,收了收手上的拂尘,居然若有所思地瞥了两眼阿沫。
我被他几次装模作样那么一来,心下也有了点底子,随口道:“怎么外头的熏炉这么淡了,阿沫,该换香了吧,你去内务司领些来,秦嬷嬷也别赖着啊,去寻她来研香,你们这些人笨手笨脚的,总做不好。”
阿沫拾掇着一堆纱布,头都不抬,顺口接道:“不要去,外头闷得慌,再说内务府还要走些呢。”
居然敢梗着脖子和我唱反调了,我一口闲气上了,“啪”地一声挥开眼前装着药粉的瓷罐,那声音刺耳着地,把殿中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去不去?”
我进宫以来已经很真正地多少发火,因为实在没什么值得我另眼相看的,需要我为此去恼上一恼了。可是我今天实在有些生气,阿沫她,越发的不像话了。
“你们也都出去,一个人都不许留下!秦嬷嬷在外头伺候着就好,阿沫,你自己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说话!”
阿沫对我的逐客令顶顶觉得不可思议,霎时间就红了脸,闷哼一声,就冲出去没了影子。我看在眼里,蒋德禄也看在眼里,半晌他假惺惺地对我回道:“怎么,沫姑娘惹了主子生气了?”
蒋德禄果然老奸巨猾,事儿是他挑起的,现在却装起了傻来。
我一个嘲讽回去:“公公又得了你上头什么新指示?”
“咳咳,也、也没什么。傅大人只是说,有些事情,小主子须得知道,‘眼见不为实’。”
我又奇了,继续问道:“屏退了左右,连阿沫都撇开了,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哎哟,沫姑娘是主子身边的红人,老奴哪里敢撇开她啊。”
我见惯了官场上的客套,打心眼儿里却极不喜欢这些。蒋德禄是个精明的,我却不乐意再陪他打哈哈了。
“公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跟在先帝身边是最久的,现在又伺候我们皇上,我年轻气盛,胡闹也是有的,可是认真起来呢,也不是不可以。”
他面色一僵,哑着嗓子问道:“那主子有什么想法?”
我有什么想法?我只得一本正经道:“我从来也不信流寇作乱那一说,更加不信先帝只是个会纵情享乐的昏君。我的看法,都在这里面了。”
蒋德禄活了半辈子,向来是先帝指一不二的,我姐姐早年对他有大恩,所以他才豁出去了,顶着压力一直站在萧煜身后。
蒋德禄眯起了眼睛:“主子这么说,是信了奴才了?”
“我不信你,我只相信,我爹是先帝的人,你这么和他狼狈为奸,我就觉得你一定也是了。”
我一语话毕,蒋德禄这厮,居然敢在我的临华殿内大笑三声,然后一脸欣慰道:“陛下果然没有选错人,主子虽然年少,却是个极有想法的!”
我的想法,当然是需要你提供点子了。难得他不和孟卿九慕容恪一样真把我当傻子看,我必是需要有些建树的。
“所以主子是不是从未调查过阿沫的身世?”
我点点头,从前一贯太信得过她了,只是这调查,之后又能如何?
蒋德禄刁钻一笑:“照老奴看来,这个丫头倒不会给主子使多大坏,她下的绊脚石,每一步,都是能起作用的。”
我一挑眉,语气瞬间不太友善:“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敢情我被孟卿九当猴子一样耍了,你们都是热心观众呢!
“孟首辅是先帝最看不清的一个人,他做的事情看起来随性得很,而且毫无章法可言。临朝时,表面上,只要是慕御史赞成的,他必要对着干,所以细算起来,自然就成了慕氏一族的对立面。但是他的兄长又很有意思,暗地里几乎连了所有氏族的姻亲,和慕氏一党千丝万缕,故而比起皇家的‘恩惠’都要胜一筹。故而京中盛传的那个‘离不了’,其实真正的意味在这里。”
“所以公公是在告诉我,阿沫的身世,有可能和孟家有关?这个孟大公子,倒还真是个人物。”
“孟大公子原本是嫡妻所出,是、是孟家九子里面,除了孟卿九以外,唯一没有年少‘夭折’的孩子……”
我皮笑肉不笑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孟夫人辣手摧花之处,独独留下他,可见这个的本事也不一般了。
蒋德禄又顿了一下道:“主子觉得舒家的那个小姐,又如何?”
听他提到舒媛,我不自觉又打了个了冷颤,然后漫不经心道:“这个新娘娘的肚子,也断断是保不住的。”
蒋德禄赞许地点了点头:“老奴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皇上已经预备立她为贵妃,她赐封号,为‘颖’。”
别人我看是不透,可是算上打小的情分,萧煜这货的没脑子,我断断能肯定是真的。
他能思虑周全,就封了心爱的人儿一个贵妃,而不是发明创造个什么“平皇后”,“无敌皇贵妃”之类的,我就觉得他已经很考虑大局了。
此番这个什么“皇室血脉”,多半是舒家拿来讹人的,既然不存在,那么自然养不大了。
“贵太妃坚持要宫中御医坐诊,为她落实脉象,陛下就坐不住了,叫老奴来寻主子,要个良策。”
我嘴上不说,心里已经酸了去了,蒋德禄你阴险啊。你是为这个来的么,不想和永宁殿正面交锋,所以每次都放我出去当炮灰,可怜我和慕容恪的情分,怨气积累下来,下辈子都不会好了好么!
“多一个贵妃而已,贵太妃也没那么小气吧。什么会诊啊,你去永宁殿顺道回了她老人家吧,哀家没我姐姐那么听话,不过她要安插个自己人当皇后,我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想把自家孩子往火坑里,推那还不容易,我好大度的,只要别动上我家云珂一切好说。
我总觉得蒋德禄欲言又止,于是催促道:“你还有话说?”
“是这样的,老奴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问问。主子和孟首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孟首辅啊,那可是全城女子心目中的好儿郎,若是主子能把他发展过来,那也必是极好的。虽然孟家不好对付,可是一个人的力量,往往能倾覆全局啊,主子只要把握好了尺度,想必、额,想必……额,主子你提着剑干什么……”
“蒋德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