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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静见状,却只是淡淡的一笑,“从未有悔,只因,我从未对不起你!”
邢娉如并不答话,眼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乖巧地跟在良辰身后的人身上。
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提起裙摆便小跑着过去,清涟竟追不上。
绕过假山,却再也看不见人影,邢娉如着急着上前,猛地被绊倒在地上,白皙的手上顿时多出几道血痕。
“娘娘!”清涟与曹静追了上来,一脸的担忧,“娘娘看见谁了?”
满心的激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邢娉如掌着曹静的双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籽棉,我的籽棉,真的被溺死了吗?”
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曹静始终缄口不言。
良辰一行人绕过了重重的花园,终于在御膳房前停下,荜月大吐一口气,非要跟着良辰一道为漱月选一些糕点,不曾想竟然走了那么远。
“下次,我再也不跟着你一起来了!”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良辰拉起她的手,“我们进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漓月布局
南宫
高大的身影独立于窗前,眼中透出无尽的深沉。
“宫中,是否有唤作童念欣的?”
“殿下竟不知,那是皇后娘娘的名讳吗!”
原来雾云要他记住的人,竟是当今的皇后。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
脑中,又回荡着颜则楚对他说的话,如何也挥之不去……
“回到宫中,切莫轻信他人!有事便到东宫寻我,你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兄弟,有我活着,就不会让他人伤你分毫!”
唯一的兄弟……
可是说这话的人,又真的可信吗?
冷笑一声,虽是兄弟,却非一母所出,如此的兄弟,又能够一起走到几时!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颜汝的身后的二女子,一身的华服,足有后妃的气派。
璟慷一脸的诧异,“素灵,思思?”
“是灵妃与思妃!”颜汝纠正道,叶素灵与叶思思一脸的羞涩,站到了璟慷的身后。
“父皇怎知……”
“朕,只希望皇儿能够言出必行,并且……”稍稍停顿,颜汝伸手,抚摸亲子的头,“如以往一般,快乐!无忧!”
相府厢房
青鼎中香烟缭缭,童蕊认真的为母亲萧瑜捏着肩膀,一脸的幸福。
“有朝一日,母亲愿意随蕊儿一起离开吗?”
“蕊儿是母亲的命,母亲,至死都是要跟着你的!”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脸上的担忧溢于言表,“蕊儿,那件事,别再继续下去了,母亲害怕会再次失去你!”
柔声一笑,童蕊将头埋进萧瑜的怀中,“如何能够两全呢!主人对我恩重如山,而且,蕊儿也想,为自己讨个公道!”
暮色苍茫,摇床中的婴儿安静地沉睡着,霞光拖长了身影,脚步声轻轻地回响。站在摇床边注视着那张沉睡的小脸,如此的讨人喜爱,刺得一旁的人的心生疼。
畅诺手里拿着准备为夏锦奕换洗的衣物,推开房门,手中的衣物掉在了地上。
摇床之中,已经空空如也。
南王府的人全部上街来,打着火把寻找被夏锦鸢抱走的夏锦奕的下落。
街角,衣衫蓬乱之人一道小跑,怀中的婴儿正睁着大眼睛,咧着嘴嬉笑。
夏锦鸢一脸的厌恶,俯身便把孩子放在了草堆之中。回头,看向满街的家将,冷冷地一笑,“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迅速离开,一会便消失在夜色中。
缎面小写出现,在婴儿身边驻足。原本开始啼哭的夏锦奕又慢慢地笑了起来。
夏锦鸢转过街,撩开遮住眼睛的头发,女子却突然出现挡住了去路。
“曾经的王府小姐,竟沦落至此!”
夏锦鸢满脸的戒备,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她的面前,清丽脱俗的女子却轻声一笑,“夏锦鸢,你想活命吗?”
已经退到了墙角,手指触碰到一截木棍,心下一喜,悄悄抓进了手中。
“你是谁?”夏锦鸢轻声询问,手却迅速用木棍向对方打去。
木棍袭来,却似有一股力量将它托住,无法触及女子的身体。
脸上满是惊恐,夏锦鸢松手,木棍掉落在地上,“你……”
女子的嘴角扬起轻蔑的笑,“要想活命,只有到碧茗堂,繁月宫!”
声音在夜色中回荡,面前的女子,早已到了街头。靠着墙喘气的夏锦鸢却还未回过神。
漓月低着头,一直逗玩着怀中爱笑的孩子,抬头,看见面前的蔻月,她的脸色有些许苍白。
“事情都办好了?”
“是!”盯着她手中的婴儿,蔻月一阵迷惑。
“主人,为何要让夏锦鸢去碧茗堂呢?如她那般的蛇蝎心肠,主人何苦要帮她!”
柔声一笑,漓月并不抬头,“我并未帮她,我只是为她指了一条,万劫不复的路!”
蔻月依旧不解,漓月却收起了笑,“你动功了,先下去吧!”
意欲追问,却还是忍住,蔻月往后院而去。
门后的人收回了自己的脑袋,正准备离开。
“林恒!”
提起的脚还未放下,又不得不收了回来,林恒上前,低头不语。
漓月起身,一脸的笑意,她的笑永远是如此的勾人。把婴儿放进了林恒手中,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奕儿,便交予你照顾了!”
轻移莲步向内屋走去,身后的林恒一脸的迷惑,“奕儿?”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见面
晏语殿
琴声依依,苦断心肠。
如花似梦,缠绵细语,如今都已经化作脸庞长滚的泪珠。
玉娴奔进殿来,见状,在虞薇然面前跪下,“娘娘这是做什么呢!太子殿下已经携那位姑娘过来了!”
心中一颤,虞薇然看向窗台上的那一盆无名花,缓缓起身。
“把我珍藏的那瓶梨花露取来!”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温度,玉娴答应着便往内殿而去了。
罗袖中,指甲深陷,深吸了一口气,迎出殿去。
一对倩影出现在眼前,细细看去,她的脸,竟然比东宫中的那玉人更加动人几分。
狠狠地将眼泪逼回去,虞薇然微微福礼。
颜则楚笑容满面,示意二人进殿。
伴着漱月一起坐着,却让虞薇然独自坐在了对面。
漱月打量着她,初见时的那一份悲伤已经被收起,现在面上淡淡的笑意反而让人警惕。
玉娴恭敬地将梨花露斟上,微微一瞥,不禁失神。
漱月微笑着,虞薇然也不发一语。
颜则楚早已端起了杯子笑看漱月,“梨花露乃虞妃亲酿,漱月何不尝尝!”
目光扫过对面的人,为示礼貌,漱月轻泯一口。
香甜可口,味美之中似乎又夹杂着几分别样的滋味。
玉娴见状又忙倒出一杯清茶,置于颜则楚面前。
虞妃面有忧色,“殿下胃寒,一杯热茶,冲冲梨花露的寒性吧!”
看着他毫不迟疑地喝下,虞薇然面色稍解。
窗台上,无名花的香气飘进漱月的鼻中,却与梨花露有几分相似。心中一紧,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
南宫中,璟慷正与叶素灵对弈。
叶思思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的惊讶与恐惧,“皇后那个老女人来了!”
看着她拍着自己上下起伏的胸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璟慷放下手中的棋子,“皇后不是思思你的亲姨母麽,何以如此惧她?”
“哼,皇后可不似母亲那般温和善良!况,她是姨母,璟慷……殿下还是夫君呢!姨母自然是比不得夫君亲的!”叶思思说着,撅起的小嘴煞是可爱。
叶素灵起身,唤来侍婢将棋盘收了,望向璟慷,“妾身与思思先行回避!”
点头答应,叶素灵与叶思思都退到了帷幕后面。
转过头,看着殿前,璟慷眼中透露出深邃。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殿来,正欲行礼,却被童念欣一把给拉住了,慢慢地走向榻上坐下。
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童念欣的脸上表现出无尽的欢喜,“未曾想,皇家还有如此一表人才的子嗣,二殿下回宫多时,莫怪本宫今日才来看你!
”
早在她拉起自己的手时,璟慷便已经觉得不自在,迎上她的目光,笑容浮现在颜季脸上,“本该儿臣去拜见皇后娘娘!”
欣慰的一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童念欣面露悲色,拿出丝绢轻轻拭泪,“只可惜,本宫那可怜的慕妹妹,怎么就去了……”
身体一颤,又马上镇定下来。
帘幕后面,叶思思一脸的疑惑,“她怎么一时如此好心了?”
“只怕是,口蜜腹剑!”
作者有话要说:
☆、叶珉动情
高贵的身影立于碧波之上,碧茗堂,便如这碧如茶水的湖泊而来。
看了看繁月的身影,蒂月将茶点放置于石桌之上,眼中明显地掺杂着不满。
“蒂月,心有不甘?”
“蒂月怎么敢!”手紧紧抓着衣角,蒂月嘟哝着,心中不快不愿抬起头来,“可是,宫主怎么答应收留那女人了呢!”
“你说蒗月?”
蒗月,一听这名字,蒂月又是一气,“繁月宫,本无蒗月!”
“那你,便先离开繁月宫吧!”繁月转过头来,看着蒂月,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蒂月一惊,顿时跪了下来,“蒂月只是替渊月抱不平,宫主又何苦逐走蒂月!”
“我并未赶你走!”繁月回过身来,拉起跪在地上的人,手指轻抚过她细滑的脸庞,“我只是想让你,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千叶山庄
舞剑之人英气风发,剑锋强劲有力,灵活有道。
童燕眉在清晏的陪同下走来,面露笑意。舞毕,叶珉笑着走上前来,“母亲!”
有一丝迟钝,童燕眉脸上挂着惊喜,不敢相信刚才从叶珉口中蹦出来的那两个字,“珉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母亲离家多年,您早已不是儿的庶母了,况且素灵和思思都已经入宫,珉儿理应唤您一声母亲,侍奉母亲到老!”
从庶母到母亲,并不只是一个字之间的差别,童燕眉欣慰地看着叶珉,眼中却闪着泪花,从怀里掏出丝绢,上前了一步轻轻擦拭他额上的细汗。
“珉儿,果真愿意奉我为母亲,一直孝顺麽?”
“自然!”
听了他的回答,童燕眉先是满足地笑了,转而又故作瞋怒状,“大言不惭,好不羞人!”
叶珉愣住,微微一笑,“母亲何意,珉儿竟不明白!”
“珉儿早过弱冠之年,却依然孑然一身,未先成家竟还敢说是孝顺吗!”
清晏听了早捂着嘴在一旁笑了起来。
叶珉缓过神,知道童燕眉所指,也不由得轻声一笑,可能,他真的该娶妻了!
东宫外
微风扬起白色的衣衫,拂过漱月略显苍白的、犹豫不决的脸。
脚下的一块地方新土已经被翻出,只等待着种子被种下去。
纤细的手指触摸着怀中紧紧抱着的锦盒,终于还是将它慢慢打开。锦盒中,那一颗红色的相思豆还如几月前一般。
他送她相思豆的那一夜曾经说过,等到帮助叶珉弄清楚面具人的真相就带她一起回山里面。
可如今,漱月只有苍白的一笑,叶珉的事情还没有查明白,而曾经的那个他,也不可能再回得去了,当初那么一句简单的誓言,想要实现居然也如此的困难。
璟慷,那个放荡不羁的江湖浪子,现在已经是尊贵无比的皇子,那晚漱月在翩跹殿的暗格中看到的记录他成长的点点滴滴的画张,便预示这一切了吗?
据说颜汝宠爱二皇子,回宫数日便将千叶山庄的两姐妹接进宫来,做了二皇子的侧妃,而颜汝诞辰那日,还会封已逝的慕妃娘娘的内侄女为二皇妃。
漱月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蹲下,将锦盒合上放入土中,白皙的手捧起新泥将它掩埋。
来年春天,它会发芽吗?
可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知……
踏着步子,六神无主的离开,飘动的裙摆落下了一地的哀愁。
……
“舅母,是要说�